“從軍令……你居然真的弄來了?”
凝視間,殺意和怒氣在對視的眼神中交錯,陸九霄殺氣彌漫心頭之際,封雲臉上便毫不掩飾的露出憤怒和震驚之色。
此刻,被曹烈拿在手裏的是一枚巴掌大小,和其身上戰甲一般暗金色的令牌。令牌大約半五寸來長兩寸寬,上下爲劍尖形狀,兩邊的邊緣上并未雕刻任何東西,在光滑平整的邊緣襯托下露出一種樸實無華的感覺。
在令牌正面中心刻有‘八域共尊·蕩魔衛族’八個大字,字體剛正筆直,短短八字便把其權利和目的表示得一清二楚,可謂言簡意赅。
就像是怕他們不相信一般,曹烈等他們看了好幾眼,确定他們都看清了之後才将令牌轉過身,露出背面的‘宣之從軍·違者格殺’八個大字,對着他們繼續道:“我也不廢話,既然從軍令都出來了,陸九霄、寒魄子、封雲、還有那個小子,你們四個總要跟我回去一個吧?”
“回你祖宗”
這話入耳封雲頓時大怒,指着曹烈怒道:“你這個王八蛋居然這麽陰險,一枚從軍令隻能招募一人,反正我們不跟你回去,要選你就在這周圍的人裏選。”
轟!
封雲這明顯将火燒到周圍的話語一出,正在四周看熱鬧的衆人一下散開了好大一圈,足足半裏之内的人不管是來參加拍賣會的,還是維持秩序的天寒宗弟子統統在一兩個呼吸間就退開老遠,就像是這裏發生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
就連之前被封雲吓住的那個修士也是飛快施展了一個罕見的水遁術,一下從冰層下面朝外逃走。
“……嘿,還真是……一點覺悟都沒有。”
看了看周圍,心頭怒火又熾盛了一些的曹烈罵了一句,轉頭繼續拿着從軍令對留下的幾人一晃:“現在我們玩一個遊戲,考驗一下你們的交情如何?來,這枚從軍令今日必須從你們之中選出新的軍士。你們一共六個人,除了這兩個封雲的狗腿子除外,其他四人中必須得有一個參軍,你們自己推舉吧!”
“你說誰狗腿子?你不也是金光軍的一個小狗腿子而已嗎?”
聽見曹烈罵自己的屬下,護短的封雲立馬大怒,單手一動下之前誅魔時所用的那柄粉色長劍就瞬間出現,穩穩作響中劍氣直直鎖定曹烈,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迹象。
封雲這手一出,在外圍的所有人人都吓了一跳,一旁的寒魄子和于海也吓得趕緊上前勸阻,曹烈卻絲毫不設防的冷笑出聲:“來啊!你若出手我最多防禦,絕不還手,但是接下來的事情,估計連你老子都解決不了”
本就怒極了的封雲被曹烈這麽一激更是怒不可遏,一下以靈力震開拉住他的寒魄子,單手一動,懸浮半空的粉紅飛劍立即化爲一道粉紅色銳利劍光朝着曹烈疾射而去。
劍未到,劍氣已然将曹烈身上暗金铠甲切割得咯咯作響,更是在火星四濺中現出無數道細小的劃痕。
一劍出,四方震撼!
此時此刻,周圍看着的人都驚呆了,更震驚之極!
在之前,或許很多人沒有想到這個跋扈得讓人讨厭的纨绔是個劍修。
也可能有人沒預料到這家夥劍上修爲這麽高,居然能在金光軍這集八域财力和各地域名貴材料煉制的這出了名的防禦铠甲上弄出傷痕,要知道這種铠甲的堅韌度就算是一般天驕類的修士都不能弄出痕迹。
但是讓他們真正震驚的是這家夥的膽量!
沒錯,就是膽大包天的膽量!
靈界形成的這一百七八十年來,爲了抵抗強大且似乎源源不絕的魔軍,由八域共同組建維持和推崇的抗魔大軍一直以來都是八域之中唯一的特殊存在。
自從抗魔大軍建軍以來,從來沒有任何單獨的門派膽敢對任何一個抗魔大軍之人出手,不論是境界相差多大,最起碼從來沒人聽說過有人做出這種事情。
在東靈界,是纨绔惡修也好,是掌門宗主也罷,甚至是當地地域中第一強者也不例外,面對犧牲性命和修煉時間以及成仙希望,豁盡一切保護八域的抗魔大軍兵士,最多也不過是說上幾句,甚至連辱罵都很少有。
大軍,是大家推舉出來的抗魔大軍,也是八域之中所有人族最後的守護屏障,乃是八域之人共同維系其尊嚴地位的存在。
他們的對手是能滅絕人族的魔軍,他們身後是靈界最後一點抵抗力量的八域,在這種危難時刻,他們的地位必須得高,尊嚴必須得維護。
因爲大家都知道,大軍若無威信必定軍心渙散,軍隊一旦奔潰,八域将直接面對魔軍的進逼,到時候哪怕還有更多修士參戰也絕對會是一場更加浩大的魔災殺劫,也許最終能勝利……也許不能!
而現在,可以說是史無前例的一幕出現了,這靈界成型之後一百七八十年裏第一次有人将自己的矛頭對準了同爲人族的抗魔大軍士兵。
也是第一次有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對抗魔大軍的殺意顯露出來,驚駭的一幕,如信仰崩塌,似高山解體,在在場之人心裏刻下這觀念崩塌的一幕!
“封兄不可!”
死寂一般的冰面上,伴随着急切的聲音傳出,一道在之前毫不起眼的身影以平生最快速度後發先至。
在付出口噴鮮血,燃燒金丹本源的代價下後發先至的沖到曹烈身前站定,其那老實巴交的臉上蒼白如紙卻異常堅定的将自己的腦袋擋在曹烈頭顱之前。
身軀擋住身軀,頭顱護住頭顱!
此時此刻,蓦然出現在曹烈身前的乃是之前話不多,向來老實的于海,他堅定的擋在曹烈身前,在祭出一面土黃色菱形小盾擋住劍氣的同時也對着封雲急道:“封兄切莫爲其他人帶來大禍!“
這話入耳,被于海這一沖吓到了的封雲飛劍便緩了一緩!
這時,感受到劍氣減弱和封雲心裏猶豫的于海一轉身,直接伸手一把朝着曹烈手中的從軍令搶去。
此時,同樣被封雲膽敢對自己動手一事吓到的曹烈單手緊握之間靈力隐隐而動,卻在猝不及防之下突感另一隻手一輕,那被他握在手中示衆的從軍令已經不翼而飛,驚駭之下,左手那早就蓄勢待發的一掌便赫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