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陣陣喧嚣中,陸九霄平生見過最大規模的天方城拍賣會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就結束了。
拍賣會一結束,冰谷中這多達百萬修士的說話聲便逐漸大了起來,三三兩兩的身影也從冰谷周圍的各個方向的天空離開。
縱橫飛舞中,如蝼蟻一般的身影群群錯錯,破空間如萬箭亂發,從遠處看去更像是群蜂離巢,說不出的壯觀。
前來參加拍賣會的修士身份複雜,不單單是來自天方城的修士,也有不少來自其他城池或者凡人小鎮的修士。
這些家夥在一離開後便紛紛向着自己前來的方向往回趕去,拍到心儀之物的自然歡喜,去湊個熱鬧的也大開眼界,不少人面上都帶着滿足的笑容,很多人的情緒也非常輕松。
然而,這世事就是一個有人歡喜有人憂的世界!
西南方,天方城和數萬裏之外白牙城之間,某處美麗壯觀的天然瀑布半空,幾個金丹期的同行修士怒氣沖沖卻又憋屈無奈的看着眼前之人,那滿腹的怨氣和一臉的憤怒神色,活生生将此地美景破壞得一幹二淨。
死死的盯着眼前之人,其中一人色厲内斂的低喝道:“曹烈,你到底要幹什麽?你和那幾人的仇怨幹嘛非得把我們拖下水?用你自己的天狼教教衆或者自己去報仇不就好了?而且我們中基本都是金丹初期還不是天驕,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去了也是送死”
“沒錯”
上一個人聲音方才落下,另外的一人便繼續怒聲道:“曹烈前輩,你自己失了面子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當棋子用,金光軍的名頭可不是讓你用來巧取豪奪的,别說晚輩沒提醒你,如果你這樣的行爲被發現,說不定會惹來大禍。”
“不錯,還請前輩思量一二”
“是,前輩乃是軍中高人,又是天狼教天驕,我們這點力量和财力恐怕也不入前輩法眼吧?”
伴随着前兩人的聲音傳出,餘下的兩人也義憤填膺的開口,語氣中卻多有勸慰之音,還給了對方台階下,顯然在心底裏也是十分忌憚對方的存在。
而在他們之前的乃是一個二十來歲,金丹中期修爲,偏瘦身軀上穿着一身暗金色铠甲,眼中微微帶着鋒芒的青年。
那鋒芒畢露的雙眼,那一身火域之人都認識的铠甲,那挺拔的身形,不是之前在拍賣會開場前被陸九霄幾句話逼退了的曹烈又是何人?
待他們聲音落下,卻見曹烈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開口:“任你們說破天也沒用,老子現在隻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就是給我發下心魔誓,回頭去阻殺封雲寒魄子,有那個陸九霄,事成之後每人靈石五百萬。”
“第二,将身上的靈石都交出來,看看能不能補償我出來一趟的損失”
“什麽?這……曹烈前輩,你這條件也太過分了”
“你……”
“你這是給金光軍抹黑……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廢話”
曹烈猛然低喝一聲,渾身龐大而雄渾的力量勃然而出,瞬間将四人籠罩在攻擊範圍内,捅死怒喝出聲:“你們别給老子廢話,不去殺人就把靈石留下,此事若是傳出去……看我不要了你們的小命”
“……”
“……”
……
怒喝和氣勢同出,其本身金丹中期天驕的修爲便一下将這四人的唬得一句話說不出來。在稍微權衡下,爲了不直接對上開天宗和天寒宗,也不想遇上那連曹烈本人都懼怕的陸九霄,這四人最後隻好憋着一肚子的氣各自交了加起來近一千多萬的靈石。
靈石到手,曹烈倒也沒真個殺人滅口,直接讓他們發下心魔誓言不透露出去便放他們離開。
在神識中看見幾人離開,直到對方身影完全消失在神識中,曹烈那本來死闆的面上才泛起一絲滿意的微笑,身形一動就朝着另一個方向飛去。
同一時間,在冰谷千裏外的某個地方,同樣一身暗金铠甲,闆着一張臉的曹烈也剛警告完幾個基本都是金丹初期,隻有一個金丹普通金丹中期的團夥,待那些人離開後也閃身飛向遠處,準備進行下一次的威逼。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冰谷外圍各處的各個方向,在長短不一的距離上也同時有兩三個一模一樣的曹烈對着各式各樣的普通修士進行威逼,然後打劫。
威逼的内容幾乎都是一樣的,不過是讓對方去找封雲和寒魄子以及那個陸九霄的麻煩罷了。
但是修士又豈是傻子,這三人中有兩個是一流門派中天驕和少主的人物,一個是連曹烈本人都忌憚,傳聞中戰力強悍的絕世天驕,哪裏有人肯去得罪?所以這場本來是威逼的事情就變成了活脫脫的打劫,而且打劫的對象大多都是普通金丹初期和中期,天驕類的倒是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
一轉眼,兩三天過去了,冰谷拍賣會的熱潮也終于從各方口舌之間走了出來,重新歸于沉寂,事關曹烈打劫之事的事情也終于結束。
……
“胡鬧,這幾個小崽子膽敢冒充軍士做出這種事情,當真是膽大包天”
夜暮時分,某處荒野樹林中,一個烤着烤兔的火堆旁,三個元嬰護衛一個金丹後期巅峰少女,一個看起來沒有絲毫修爲的中年男子赫然盤坐火堆周圍。
中年男子盯着眼前的火堆中燃燒的火苗,不悅道:“這幾個家夥本身資質不錯,尤其是其中那個叫陸九霄的小崽子,但是也太不知道輕重了,抗魔大軍能是這麽被人拿來開玩笑的?”
“怎麽了嘛?”
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在火堆旁披着妖狐皮革披風的少女懶洋洋的将手中拿着的一盒類似于調料,仙女散花一般将粉末灑在火堆之上烤着的野兔上,無所謂的道:“看不慣那就宰了啊!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嗎?真是……還是第一次聽你發牢騷。”
“這個……不好宰啊!”
被少女微微頂了一下,中年男子也不生氣,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出門前師傅有交代,天機仙命如今在山火二域,所以我們此次出來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必須處處釋出善意,哪怕對再弱小的生靈也是一樣,畢竟師傅也不知道那個和仙人接觸過的到底是誰?是人是妖?而且他們是天驕,再成長一些時日可以爲抗魔大事出點力””
“哦?再弱小的生靈也是一樣?那是不是本師妹就不可以吃這隻可愛的小兔兔了?畢竟這也是弱小的生靈嘛!”
少女狹促的問了一句,本意是要調侃一下這位師兄,卻見中年男子仔細思考了一下,突然間伸手将已經烤得幾乎外焦裏嫩且撒上了調料的野兔從火架子上取下,抽取其身上插着的木棍,往外一丢,單手結了一個法印打在滾落地面的兔肉上,同時開口道:“你說的沒錯,還是趁着其魂魄還在,讓它複活離開吧!仙緣難得,可不能因爲這點口腹之欲就失去機會,小心爲上!”
一道藍色光芒從中年男子手中飛出一下落在烤熟的兔肉上,霎時間,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這已經被靠得幾乎嬌嫩的兔子突然間動了起來,快熟透了的泛着香味的身軀上肌肉血管重新出現,下一刻又在外圍長出皮毛,同時又在内中生出五髒六腑。
再下一刻,一隻大約半臂來長,長着灰毛的兔子便生生出現在地面上,其一下從地面上翻滾起來,用鮮紅如寶石般的雙眼對着幾人望了幾眼,随後有些後怕的蹦跳着離開此地,一轉眼便消失在樹林中。
“……”
看到中年男子這麽幹,少女傻眼了,直到兔子消失在樹林中方才反應過來自己到嘴的兔子跑了,頓時憤怒的尖叫一身,張牙舞爪的起身朝着中年男子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