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黑夜沉沉!
就在這裏樹林中少女爲了這隻到口又複活的兔子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距離他們二十多裏外的樹林中中,幾道隐藏着氣息的身影也在無聲無息中悄然聚集。
小土坡,水潭邊,幾棵茂盛到從上往下看幾乎看不到地面的大樹下,皎潔的月光透過樹枝樹葉悄然散落塵埃。
在月光普照下,六個同樣身穿暗金色铠甲,身材氣息和面容一模一樣的人影幾乎同時來到。
一來到,六人相對一笑,心念動下,每個人的身上都騰起濃厚的七彩霧氣,這些帶着紅綠黃等顔色的七彩霧氣一出現便如江海彙流一般快速化爲七彩氣流朝着他們手中聚集而去。
很快,他們身上的七彩霧氣便快速消失,六人的身形氣質乃至面貌都産生了巨大的變化,露出的真容的人赫然就是封雲、于海、寒魄子和陸九霄,以及封雲的那兩個半天驕護衛。
而在這時,他們每個人手中都多了一枚五彩缤紛拇指頭大小的七彩珠子,原來之前各個地方的曹烈都是他們用這珠子所化。
“如何?”
一現出真身,封雲随手将手中的珠子丢還給寒魄子,率先咧嘴對着于海和陸九霄笑道:“老寒的七色蜃煙夠神妙吧?今天收獲怎麽樣?這回曹烈即使沒有什麽大麻煩,以後的仇家隻怕不少了,哈哈”
說着這話,封雲那叫一個眉飛色舞,仿佛出了一口怨氣一般,真個人精氣神都飽滿充足。
不錯,這幾天來出現在各地的曹烈其實就是六人用寒魄子手中一件幻化性寶物幻化而成。
其實這事情早在一開始拍賣場的冰屋裏,大家坦誠相待後便由封雲提出,在拍賣會開始前就已經定下,整個計劃的目的有四。
逼迫這些修士來‘對付’自己,一來乃是因爲他們挑選的對象都是普通修士,一般沒這個膽,有膽也沒這個實力,也不用在乎。
就算當時那些人答應下來,他們遇襲後給不給靈石也是他們說了算。
再者,在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人必然會選擇後續的退路,也就是交給‘曹烈’一些财物以免除這次的麻煩,這樣也可以賺取一點靈石,剛好這個時候拍賣會結束,大家手頭一般都帶着剩下的靈石。
讓那些不願意的修士發下心魔誓則是爲了積累仇恨,水滴石穿,雖然這對于如今在金光軍中的曹烈或許并沒有什麽大的威脅,但是對其以後萬一退出金光軍在修真界的日子将會是一種潛在的對手。
而在最後,最狠毒的一招就是萬一有人實在憋不住,強行說了出去不但不會對自己這方造成印象,反而會将矛頭直接對準曹烈,甚至有可能讓其提前離開金光軍。
這當中倒是有一個最大的破綻,但是也被心魔誓言給約束住了。
畢竟修真界中膽敢輕易打破心魔誓的修士必然不多,這段時間他們打劫的對象雖然不少,但是單獨的一兩個說出來根本就無法對他們形成有效的指控,在沒人證明曹烈是同時出現在好多地方的情況下,即使有人說出來,也隻會将矛頭對準曹烈。
,在對方修爲沒有超過他們,無法窺破七色蜃煙的情況下,封雲此計可謂是膽大心細的一招!
“隻是怕他一直在金光軍中待着,而且爲了不動手暴露功法,我們找的也隻是修爲不高的修士,連天驕或者精銳級别都談不上,即使以後找他算賬不是他對手。”于海笑了笑,和陸九霄以及那兩名封雲的護衛一起,一邊将手中的七彩蜃珠交給了寒魄子一邊說道。
寒魄子聞言将衆人手中珠子收起,無所謂的一笑道:“這個無妨,厭惡的種子已經埋下,誰也不能保證未來怎麽樣,反正爲他多添幾個潛在的對手總是一件好事,隻是希望他們中真的不要有太多人人說出去還好。”
“都發下心誓了,我想不會吧!咦……”
簡單對着寒魄子等人說了一句,說到最後,陸九霄突然眉頭一皺,引得其他五人精神爲之一緊,封雲更是直接出聲問道:“陸兄弟,怎麽了?”
“我怎麽聽到有人的叫喚?而且還是女子的聲音?”
“不是吧?我怎麽沒聽到?”
“是不是你聽錯了?”
“這……很有可能”
稍微想了一下陸九霄本身駭人修爲,寒魄子警惕的将神識緩緩朝着四周擴散開來,一邊探查一邊道:“以陸兄弟的修爲應該不至于會聽錯,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嗯?但是方圓數百裏之内都沒人啊?”
寒魄子此話一出,經過幾天打劫逼迫,如今幾乎都有些做賊心虛的六人稍稍安靜了一下,陸九霄更是将自己那渾厚的神識擴散到數千裏之外探查,除了發現一些小鎮上個各個洞府中的修士外方圓百裏之内俱無人煙。
“如何?發現什麽了嗎?”
知道陸九霄也在查探,其他幾人都收起自己的神識,稍等了片刻後才開口發問。
陸九霄依舊皺着眉頭,搖了搖頭:“此事有些邪門……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就像是凡間的鬧鬼一樣。”
“鬧鬼?嘿,真要遇上了,還不知道是鬼鬧我們還是我們鬧鬼呢?不過既然事情都辦完了,我們就直接回……回城去吧”
陷害軍士的罪名其實不可謂不小,說到最後的時候封雲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把天方城的名字說出來,其他幾人聞言也點了點頭。
見他們如此,陸九霄也是深表贊同,未免夜長夢多,幾人不多說也不多做停留,警惕的飛身半空朝着天方城方向飛去。
一轉眼,六個已經打劫了好幾天周圍修士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
“哈……有意思!”
就在陸九霄幾人飛身離開一刻,二十多裏外的樹林中,中年男子強行忍着額前頭發被少女像拔雞毛一樣拔掉的痛苦,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夜空:“芸芸别鬧了,你的聲音被那個叫陸九霄的小家夥聽到了。”
“這不可能”
對于他的話,少女明顯不信,一邊繼續張牙舞爪的扯着他頭發,一邊依舊惱怒道:“這音障禁好歹也是元嬰初期的趙冰施展的,你都說了這附近沒什麽元嬰期以上的強手,我的聲音怎麽可能傳出去,而且還是被那個金丹中期的家夥聽到?”
“我是這麽說,但是……那小子修爲似乎相當不錯啊!神識都能比得上最差勁的普通元嬰修士了!”
“這個……不大可能吧?還是你想說趙冰就是普通的元嬰修士?……我不管,你得陪我的兔子”少女愣了一下,随後依舊不依不饒,還要打算繼續上前。
這時,中年男子向着四周感應了一下後,似乎感應到什麽的他臉色卻微微一變,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制止了少女的動作:“别鬧了,那個滅龍真人已經離開,偷偷前往冰龍城方向去了”
“啊?”
此話入耳,少女這才停住吵鬧,疑惑的開口:“他要回山域?”
“有可能,我們反正還得按照師傅的吩咐走一趟山域撞撞仙緣,也跟上去吧!等他到了凝華谷我們就回雷域”
“切”
少女嘴巴一撇:“你不是想賴賬吧?“
“當然不是,等回到雷域你想要一個門派我都給你弄過去,但是在火山二域……還是素食吧!師兄知道你剛閉關三十年出來嘴巴比較淡,但是……仙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個搞不好我們以後會站在那家夥的對立面,這對你我師傅和宗門都是很嚴重的一件事情。”
男子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儀容,說着話的同時對着少女身邊的三個元嬰修士示意了一下,随後緩緩飛到半空。
伴随着他話音落下,似乎知曉其中利害的少女倒也不再糾纏,施法将地面火堆用泥土覆蓋後便同樣飛身而起,和三個元嬰修士一起朝着遠處飛去。
直到他們離開後兩個時辰,這方樹林中他們原本所在之地方圓百丈内才突然出現一個肉眼可見的護罩,這護罩一出現便破裂,将和從外面見看進來顯得頗爲不同的地面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