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疾飛中,逃脫困境隻在頃刻,然而就在此時,人在半空飛馳的陸九霄臉色大變!
一路行來,天寒宗地域内四處都充斥着寒冷的味道,無論冰川雪峰還是山河湖泊一向如此,即使是白日正午之時的陽光也給不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多少溫暖。
然而就在陸九霄即将飛過千裏距離的時候,一股濃烈到幾乎觸之即燃的無形高溫卻從數十裏遠的地面上快速升起。
蓦然間,周遭溫度大升,飛行中的他隻感覺周圍空氣如燒紅的洛鐵般滾燙,四周的視線空間扭曲,全身的血液幾乎在一瞬間便變得粘稠起來,這樣的灼熱感傳來甚至讓他有種自己又回到了秘境中,劈出那一刀以後自己獨自站在融化的九環殿的感覺。
身軀在焦枯,血液在繼續粘稠,渾身本就焦黑泛黃的皮膚在這一刻幾乎就像是要烤熟一般,錐心的灼燙感令人逼人欲仰天痛呼。
在臉色變化之時,感受到周遭氣溫變化的陸九霄心頭狂跳,強忍身上不适,靈力繼續灌注三叉戟,心念一動便立即發動長戟禦水之能。
一瞬間,地下樹林中方圓數十裏以内的河流水潭之水如受到牽引紛紛化爲粗細不一的水柱朝着他席卷而來,在他全力控制下居然不比差點的靈氣法寶慢多少。
下一刻,一根根旋轉而來的水柱來到他周圍飛快将他整個人連帶長戟一起包裹成一個半裏方圓的水球,這些水球一遇到那些高溫立馬蒸發成白色的水汽飄散開來,令他周圍溫度降低少許的同時也讓整個半空十多裏内都飄起了濃濃白霧。
然而,剛用畸形三叉戟禦水能力解決肉身危機的陸九霄心頭卻越發沉重,光憑這散發出的高溫,他知道……之前那四個家夥口中的楊九郎的那個元嬰師傅已經來了,而且……就在自己腳下。
果不其然,就在他将自身封于水球中一刻,一個穩重中捎帶浮躁的聲音便傳入他的耳中:“陸九霄是吧?你能殺我的弟子果然是有幾分本事,你的那可以辟火的那口刀呢?爲何不拿出來抵擋?”
刀?他到了我和楊九郎的全程戰鬥,是命簡還是魂燈?或者是死訊符?
“你就是楊九郎的師傅?”
水球中陸九霄聞言心中一凜,順着對方傳話的神識傳音回去問道,同時也調動自身其他神識在地面上掃了又掃,終于在一顆長得頗高的大樹樹尖上看到了傳話的人影。
這是一個渾身穿着火紅色道袍,連頭發都全部呈火紅色的二十來歲青年,長相倒是平庸,但是那一雙看向半空中自己這邊的那雙眼睛卻說不出的熾烈,隻是以神識初初和其隔空對視一眼,陸九霄就感覺自己置身于無盡的火海,就連水球周圍的溫度似乎都提高了很多。
這是一個元嬰期,而且還是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元嬰期!
隻是一瞬間,陸九霄就在心裏對對方做下了評價,他對對方的問題避而不答,反而開口問道:“如果是你……以前輩的修爲應該不難找到我,爲何不在之前出手?還是說你心裏對我另有盤算?”
“聰明!”
地面樹尖上,火紅的人影那普通的面容上泛出意思微笑,稱贊了一聲後繼續道:“我九個弟子中楊九郎資質最好,乃是我這一脈最有希望成就一代強者之人,若是悉心培養将來必定壯大我這一脈,可惜死于你手”
“然後呢?”
水球中的陸九霄反問一句,在看了一眼被高溫燒化了大半的水球後繼續開口道:“作爲前輩,在說話前你是否可以先收起這高溫,晚輩修爲不足,怕話聽到一半就死了”
“無妨”
樹尖上,紅色人影一笑,卻絲毫不收回逆空而上籠罩半空數十裏的劇烈高溫,反而笑道:“我失去了一個弟子,終究還是要找回一個更好的。楊九郎死就死了,即使我爲他複仇也不能改變他已經隕落的事實,但我真心希望你能拜入我門下,即使資質不适合修煉火屬性功法老夫也能爲你找來更好的功法,稍微培養以後可比你做一個散修要強”
收徒?誰說我是散修了?
不斷縮小的水球中,陸九霄詫異了一下,知道自己此時若是說出自己其實是有門派的話必定會遭到對方滅口似的誅殺。于是他也不往這方面說,一邊繼續催動三叉戟禦水之能從更遠處的地方調動水源加大水球,一邊回道:“如果我不同意你是否就要殺我?”
“你不同意我也未必殺你”
“未必?那就是還是有可能殺我?”
“這就要看你識不識趣了?”下方樹尖上,紅衣紅發青年微微一笑,隔空繼續道:“我們不對對自身和組織沒有利益的人出手,中午之時組織就會撤銷對你的追殺,但是此時卻還是清晨,老夫殺你還算是在交易之内。”
真的撤銷?
青年這話入耳,陸九霄心頭一喜,随後卻又皺起眉頭:“你之前提過我那口可以辟火的刀,我猜想如果我不答應成爲你的弟子,你應該會想讓我用這柄刀換你不出手或者直接讓我離開的條件的吧?畢竟你也修煉火屬性功法,應該知道那東西的價值。”
“哈哈哈哈……”
豪邁卻不失狂躁的笑聲從地下傳來,陸九霄話音一落,站在樹尖上的青年便大笑了幾聲,點頭贊許道:“我說你聰明果然不假,現在的你讓我對你的興趣更勝過那柄刀,拜入我門下如何?老夫雖然隻是元嬰中期,卻也能帶着你縱橫火域!以你的資質隻需稍加培養,将來的成就還在老夫之上。”
元嬰中期?
陸九霄眼内瞳孔一縮,心裏稍微有些着急,不單是爲這人的修爲境界太高,也因爲經過這點時間,那些追擊而來的修士距離已經飛快推進了數百裏。
危急之中他繼續道:“若我說不呢?楊九郎也是你的弟子,可是他死了你連一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如此師傅要來何用?”
“不拜師的話,那你就隻有忍痛将那口長刀交出來了。你修煉的不是火屬性功法,那表面上蘊含着辟火之能,其實内中潛藏無盡真火的東西對你用處也不是很大,隻有老夫這一脈才能将其徹底利用。”
‘不愧是火屬性的元嬰高手,隻用傳回的影像一看便知道其中價值。’
聽着他這麽說陸九霄心下暗驚,在天方城之時自己帶着這口刀走遍這麽多家煉器鋪都沒有多少人真正懂得其中奧妙,卻被其一眼看穿。
但是,把刀交出去,這可能嗎?
不,當然不可能!
陸九霄性格吃軟不吃硬,且不說此時交出去保命的做法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風,光是鸠炎的心力和長刀上那進階潛力極大的兩枚神元就足夠讓他拒絕。
灰白長刀是自己麾下愛将耗費心裏給自己煉制出來的,而且神元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就這麽拱手讓人可不是自己的風格。
隻是,若不交出去,自己今天……難道真要隕落在此?
“思考得如何?用一件法寶換自己無盡的未來,這筆生意你其實不虧”
就在陸九霄思索間,下方的青年再次開口問道:“若不然,你也可以重新考慮做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