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寶?
面對紅衣紅發青年直截了當的逼問,陸九霄岔開話題道:“前輩當知曉,那不過是一件三十二重禁制的靈器而已,晚輩雖然也鍾愛此物,卻還沒有将其化爲法寶。”
“不是法寶就能抵擋化解九郎的燃心焰?哈,聽你這麽一說,老夫對這口長刀的興趣更大了”
大個屁!
縱使因爲逐漸成長素質也有所提高,已經好久沒罵人的陸九霄還是在心裏怒罵了一聲。
他說出這東西不是法寶原本是想讓對方低看一眼,萬一看不上那自己便可以另外做商量,豈料弄巧成拙反而把自己給陷得更深。
水球中,他想了想,臉色微沉的對元嬰青年緩緩開口道:“此物乃是我好友爲我耗費許多年月煉制而成,我不想放棄。”
我?不自稱晚輩了?
下方樹尖上,青年看向陸九霄的目光微微一閃!
一瞬間,陸九霄隻覺得周圍溫度一下升高了很多,自己如今這已經擴張大方圓一裏多的水球在這一瞬間突然縮小了數十丈,外圍的水分一下蒸發了不少,就連水球中的溫度都開始變得滾燙起來。
對方隻是一個眼神便能造成如此威力?這……不對!
下一刻,他眼神雙眼一瞪,赫然發現自己如今的困境居然隻是對方随手布下的溫度,甚至連随手也談不上,無論如何,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元嬰中期的家夥。
就在他想着這些的時候,下方紅衣紅發青年的聲音再次傳來,傳入神識一刻便如催命拜帖,讓他心中一顫:“既然如此,那就隻剩你成爲老夫弟子了,下來拜師吧!”
拜師……
見對方咄咄逼人,陸九霄心念一動:“前輩,晚輩如今被前輩威能困在這裏,散去水球恐怕性命不保啊!”
“好說了!”
紅衣紅發青年聞言也不多說,人立半空紅袍大袖一揮,半空中彌漫數十裏的熾烈高溫便一下消失于無形,扭曲的視線空間恢複原樣,就連陸九霄所在的水球内的溫度也瞬間降低了很多。
這輕輕的一揮手造成的變化即使陸九霄已經見識過龍魂和炎陽這些大能,卻也忍不住爲之驚歎,暗噓這家夥當初如果在第一天出現,隻怕要比崇明和炎陽還要難對付,如果要強行殺除,恐怕第一天的修真界要滅掉五分之四,甚至一不留神就會全滅。
更私下猜想,這家夥在元嬰期中最起碼也得是天驕級别的存在!
似乎是見到陸九霄那一閃即逝的驚恐神情,樹尖上散去高溫後的紅衣紅發青年面上現出些許笑容,隻是眼内的躁動眼神卻讓其原本溫和穩重的氣質多了幾分詭異之态。
見對方如此,知道自己絕難幸免的陸九霄心裏一沉,無奈之下長戟一動也随手散去了周身水球。
水球高溫都散去後,兩人在茫茫白霧中隔空遙望,誰的身形都沒有移動。
這一刻,紅衣紅發青年在等待陸九霄的選擇,拜師……或者死!
而此時,陸九霄也在猶豫……猶豫着該如何離開?
僵持中,時間點滴過去了!
片刻以後,身後的追兵中神識最廣的離這裏隻有百來裏距離,而下方紅衣紅發元嬰期強者眼中那絲浮躁也越來越明顯,那浮躁的目光看在陸九霄眼裏就如同火海煉獄一般,他很相信隻需要自己一個選擇不好,迎接自己的将是鋪天蓋地的殺機。
然而……一個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可不是這麽容易改掉的,尤其是像他這樣生死之間走過無數次,甯折不彎的人的性格!
就在後方追兵再前行數十裏,神識就快要蔓延到這邊的時候,他眉毛一挑,終于動了!
咻!
半空中,白光閃耀,坐下決定的陸九霄也顧不得什麽肉身承受不了的說法,直接以風行變的風行神通朝着遠處狂飙而出,眨眼便是六七裏,再眨眼已然飛出十六七裏的距離,令下方的紅發紅衣青年都眼神爲之一亮。
“拜師,老子師傅隻有一個,抱歉了!”
人走留聲,直到他出現在十六七裏外的時候,他那抱歉的聲音才傳入紅衣紅發青年的耳中。
青年聞言一笑,不急不緩的轉頭看向他逃走的方向,那依舊沉穩的聲音便傳入陸九霄神識中卻已然不存任何生機:“不爲我弟子也不願直接交出長刀,看來老夫這次要賺大了,你這很不錯的長戟和儲物戒中的東西包括你的命也給我留下吧!”
一聲既出,四周火海煉獄再現。
無盡的高溫以紅發紅衣青年所在的那顆大樹爲中心瞬息之間蔓延方圓五百裏!
熾烈的火光貫穿大地,無形的高溫扭曲半空空間!
地面上,岩石化岩漿,高山瞬息融化爲橘紅岩漿流淌,無數黑煙在方圓五百裏内冉冉而起,無盡高溫在這瞬間便使鳥獸盡絕!
短短瞬息之間,方圓五百裏内無論高山還是平地全數化爲焦黑、橘黃、暗紅三種顔色縱橫的炎流之海,整個一個火海地域景象,之前的青蔥樹林和高山流水在一夕之間全數消失不見,隻有青年所在的那顆大樹就像是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般獨自伫立在原地。
短短時間内,不用神通,不使法寶,也已經令這方天地改天換地!
這……就是火屬性元嬰中期的威能嗎?
半空中,熾烈的高溫再次來襲,呼吸之間的空氣都膠着無比,隻吸了一口氣入喉中便讓陸九霄整個人臉色變得猙獰扭曲,喉嚨處竟然從内而外開始燃燒。
風行變再動,再出十多裏!
須彌間,已經逼到極限的陸九霄神識一動,一下就把身上衣服鞋子全部脫下甩飛出去,又以最快的速度降儲物戒中那一唯一一套和自身衣服顔色一樣的半铠甲式的白色套裝法寶衣服穿在身上,心念動下,風行變繼續發動。
轟!轟!
就在他他身影一閃即逝當下,被他扔出去的那些衣服鞋子突然爆發出席卷方圓數裏的氣浪,爆炸後散落的碎片在半空便開始燃燒,卻是經過這點飛行,這些隻是靈器東西也已經到了極限了。
身形一閃,再前行十多裏,熾烈的高溫依舊襲人,陸九霄臉色急劇扭曲,強忍着灼傷和肉身上經脈寸斷骨骼開裂的危險繼續飛行。
但是此刻,縱使他冒着肉身被毀的危險全力以赴,但……終究也已經到了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