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交錯中,‘墨師兄’和段天光分别從兩個方向而來,手持法寶,身上血腥味濃厚,想來是在外城中殺了不少趁火打劫之輩,兩人一來到就分别問起内城中的情況和他們的那三位師叔。
“原來是兩位道友”
見他們來到,陸九霄對着兩人一抱拳,心念電轉,說道:“内城中血妖已經逃走,和我一起的劍無名前輩已經前去追趕,想必不日就會傳來血妖死訊。”
“那可太好了,這血妖毀我宗九方城還吞食這麽多的人,當真是死不足惜!那不知我那三位師叔如何了?”他這話一出,落地的‘墨師兄’頓時大喜,轉頭看以神識掃過内城,在沒看到三位元嬰師叔之下頓時問了一句。
段天光神識亦是往内城一掃,同樣疑惑道:“是啊?我怎沒見到我那三位師叔?”
“這……”
陸九霄故作難言的頓了一下,面上露出幾分遺憾之色:“三位前輩先前與血妖大戰,我們去的時候已經重傷,我那武修前輩和血妖大戰中被血妖乘機……諸位請節哀!”
死了?
段天光和‘墨師兄’對視一眼,眼中露出幾分惋惜!
不過,他們也隻是惋惜一下而已,随着禍亂風域的十妖修爲不斷暴漲,死在他們手上的元嬰期已經不計其數,在血妖來臨的時候他們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
稍微愣了一下後,段天光沒說話,‘墨師兄’對着陸九霄抱拳道:“本門元嬰高手慘死雖爲憾事,但好在這血妖已經逃離……不知道友的那位武修修爲如何?能否……”
說到這裏,他看着陸九霄的雙眼一咪露出幾分寒意,陸九霄會意一笑:“放心,我那位武修前輩修爲高深還在血妖之上,血妖在之前已經被犧牲了的三位前輩傷了,如今不過是垂死掙紮而已。”
“好”
‘墨師兄’聞言露出一絲發自内心的大喜。
十妖縱橫風域二十多年,其中隻有幾年前被化神高手堵住殺了一個,可見實力和逃匿之法的神妙。如今若是在明玉宗地盤上被斬殺一個,即使不是明玉宗之人斬殺的,明玉宗也必然因此聲威大震。
不單是他,就連他身邊的段天光聽聞這話也是露出幾分喜意,周邊的明玉宗弟子中更是有不少人露出解恨之色。
陸九霄其實也是半真半假的說了一個謊話,見他們都不懷疑也是陪着一笑,不過念及終究是自己之事害得對方宗門高手慘死,心虛之下他也不好多待,對着他們一笑後便道:“如今我那武修前輩追逐血妖而去,你們這裏情況已經基本穩定,那在下就要離開了,且不知貴宗其他三個傳送陣可還能傳送到别處?”
“道友要離開?”
‘墨師兄’聞言一愣:“傳送陣倒是還可以用,不過道友也不用這麽急吧!不若等半個時辰,待我明玉宗其他高手來到,到我宗門内歇息一番,以讓我等一盡地主之誼,也好順便等你那位武修回來。”
陸九霄笑了笑:“道友客氣了,隻是我等還有要事待辦,事後我那武修前輩也自有辦法和我等聯系,這就不叨擾了!”
“這樣啊……”
墨師兄聞言遺憾的吐出一口氣:“罷了,那我親自送道友過去,此次免費,道友請!”
“請”
相互客氣一句,兩人也不多說,墨師兄領頭帶着陸九霄和一衆武修走到傳送陣内中,在問了他們要去的地方後便令看護傳送陣的弟子們開啓了傳送陣法。
随着一道金紅色光芒沖天而起,陸九霄等人就已經消失在傳送陣内中。
待金紅光芒落下,剛才一直在墨師兄身邊的段天光這才走到墨師兄身邊,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師兄,三位老祖死了,接下來……”
“接下來就是我們的事情了”
墨師兄幹脆利落的回答一聲,回頭道:“你我和北風師弟三人都是宗中金丹後期翹楚,如今三位師叔和城中其他金丹天驕已死,鎮守城池的人選就得重新選定。”
“我們都是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元嬰期的人,憑借此次血妖之死和守城功勞必然可以讓宗内對我們刮目相看,隻要宗門賜下丹藥和其他資源即可突破,到時未必不能成爲三位師叔之後的坐鎮之人。”
“确實如此”
段天光點了點頭:“那我們……”
“好好鎮守城池,等待宗門師叔老祖們到來吧!不單是我們,就連此次活下來的弟子們功勞都是不小,别多想了。等下你繼續鎮守傳送陣,我和北風師弟率領弟子将城内的屍體清理一下。”
“好”
墨師兄一聲令下,段天光面露微笑的點了點頭,墨師兄見狀就要飛身而起帶人清理屍體,異變卻突然發生。
就在他們剛要動身一刻,他們所在的邊上的另一個傳送陣突然亮起沖天白光,光芒消失後,三十多個服飾各異的修士就出現在其中。
當先一人大約四十來歲,紅袍紅發,一身火氣隐隐令四周空氣都爲之灼燒,修爲更是元嬰中期!
其一來到便立即展開神識往城中四處一掃,随後目光轉到段天光和墨師兄身上,身形一閃出現在他們面前,淩空拿出一張圖像對着他們打開,問道:“小輩,你們可曾見過此人?”
見來者是強過自己兩人的元嬰修士,墨師兄兩人雖然不喜歡對方的态度,卻也恭敬的一抱拳往圖像上看去。
下一刻,他們就在圖像上看到了一個頭戴銀白色白鶴亮翅發冠,身穿藍色道袍、面容清瘦略帶銳氣的少年,不管發飾還是穿着以及面容,正是他們剛送走了的陸九霄。
“這……”
剛送走人就有人找,看清圖像的段天光和墨師兄頓時一愣,這時卻見這元嬰修士冷哼一聲,道:“别說你們沒見過,老夫接到線報他們之前就出現在這裏,還幫了你們的忙,他們現在去哪裏了?”
“這……”
“說”
見墨師兄猶豫了一下,紅發中年元嬰修士頓時沉聲逼問,身上氣勢轟然爆發之下,一下壓迫得兩人身軀猛顫,連連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