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虹城”
金丹畢竟隻是金丹,見自己兩人擋不住對方氣勢,好不容易站定的墨師兄臉色微變,他身邊的段天光立即開口回道。
“當真?”
“晚輩所言千真萬确”
“好,那就給老夫開傳送陣,傳送到那邊去”
得到消息的紅發中年修士也不多言,随意把幾枚靈石往兩人腳下一扔,随後帶着身後的三十多個大部分都是金丹後期的修士走入傳送陣内。
段天光和墨師兄聞言目光往腳下骨溜溜打滾的四五枚靈石一撇,心下大怒卻因爲此時城中沒有元嬰長輩鎮壓而無可奈何,隻得忍住怒意對周圍弟子使了一個眼色,四周弟子見狀也不多問,立即開始開啓傳送陣。
随着同樣一道金紅色光芒沖天而起,紅發紅袍中年元嬰修士和他帶着的人也瞬間消失在傳送陣内。
直至這些人消失,墨師兄才憤怒的一揮大袖,淩空帶人離開傳送陣向城内各處掃蕩而去,一路見到幸存的趁火打劫之人便出手擊殺,絲毫不留情面,顯然十分憤怒。
而段天光則是狠狠一腳踢開地上靈石,對着邊上傳送陣弟子問了一句:“剛才那些人可錄下容貌了?”
“禀師兄,都記下了”
“好,等下宗門來人傳上去,就說他們趁着血妖來時趁火打劫,那個紅頭發的老雜毛趁着三位師叔和血妖大戰之際偷襲三位師叔,緻使三位師叔不敵血妖身亡。”
說到這裏,段天光目光往周邊其他弟子身上一掃:“你們也是,都記下了?”
“是”“這老怪當真可惡”“我等記下了”“是……”
四周的弟子們聞言心領神會,紛紛出口附和,段天光聞言方才舒心了一些。
哼……幾枚靈石就傳送、還一次性傳送這麽多金丹後期,當我明玉宗是什麽?還對我們放氣勢,老怪你活該去死!
這也是那紅發中年元嬰自己作死,他們來的時候穿的衣服五顔六色一看就是散修。
身爲風域門派弟子的段天光和墨師兄雖然修爲遠不如他、在八域中地位也不高,但是明玉宗乃是實打實的風域一流門派,若是化神期修爲或者别的門派元嬰修士也就罷了,他一個散修元嬰不管是不是别的地域過來的都還是不被明玉宗放在眼裏的。
不過現在他人都走了,卻是看不到這一幕了!
……
風域,天虹城!
天虹城位于風域中部地區,略微偏南,爲風域中一流門派太玄純陽教轄下幾大城池之一,城大七餘百裏,修士近五千多萬,乃是風域中部一等一的大城。
修真界的傳送陣并不是隻要乘坐傳送陣就可以去任何一個想去的地方,傳送陣的傳送地點往往和門派與别的其他地方門派關系挂鈎,因爲取坐标之法往往要取得别的門派同意才能定位傳送。
一般門派在建立傳送陣的時候往往也都會弟子送厚禮給其他門派以打通關系,取得對方同意定下坐标,然後才能利用本門派的傳送陣直接傳送到别的門派地域中。
若是得不到對方同意取不了定位強行傳送,那傳送到哪裏也隻有看運氣了,說不定一個不好就給人弄到了西靈界中去。
毫無疑問,作爲風域一流門派,明玉宗的實力是不差的,不但取得了其他七域沿海地區的傳送之法,而且就連風域大部分地方的傳送陣定位也基本完善。
這天虹城雖然離曲家所在的風域最西部地區還偏遠,卻已經是他們傳送陣能往西傳送的極限,因爲出了太玄純陽教地盤再往西已經沒有什麽能擁有傳送陣的門派了。
從這裏就顯示出風域的各地特點了!
風域位處八域中最靠近西方戰場之地,整個地域的西部沿海地區乃是八域抗魔大軍隐隐劃分出來作爲萬一前線失守,退居二線的緩沖地帶。是以這兩百餘年以來,不管是當地小家族、或者大小門派都不願意在那裏投入更多的心力财物。
原因無他,不過是不想現在投入了心血财物,到時候被打得一團糟,白費錢财心力不說,而且更容易直接卷入戰場而已!
因爲這個原因,自從靈界形成後,風域最西邊靠近西靈界戰場之地的很多二流甚至一流門派都相繼遷移至其他地方,隻有一些小家族小門派因爲在别處無法立足而繼續存在,就連青木城四家族也是如此。
是以一路往西的陸九霄等人到了這裏就已經是能乘坐傳送陣的最後一站,接下來的路途隻能靠……人工飛行!
……
天虹城也不愧是一流門派的一流大城,出了傳送陣的陸九霄隻看到傳送陣外圍各處街道蜿蜒,人聲鼎沸。無數樓閣以及丹藥、靈器法寶商鋪在所多有,這熱鬧的景象和同爲一流大城、此刻卻凄慘無比的九方城一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由于心裏有事,此後又是漫長路途,出了傳送陣的他先是帶着鐵三陽等衆武修在城中逛了一圈,讓他們先分了那二十四億靈石,然後在自己庇護下四處逛了一圈,買了一些喜歡或者用得着的東西。
在他這心血契約簽訂者的庇護下,城内的修士們倒是不像以前那樣對武修有多般限制刁難,讓他們順利的買了很多平時買不到的東西。
随後他又找了一家專門出租洞府的所在,租了三十多個中等洞府供武修休息,打算在這裏先等劍無名一夜,明天若還沒消息就先行離開。
當然,他這麽做也并不是說懷疑劍無名找不到自己等人,而是另有想法。
居住地定下來後的他一邊讓洞府看守之人張羅了一些吃喝的靈果美酒,一邊将衆武修喚到自己洞府中,将之前劍無名和自己遇到的事情、以及血妖之死和通道那頭挑撥的妖人等實際情況說了一遍。
這事情可不好隐瞞!
畢竟劍無名可以無視心血契約脫離自己,這些人可不行,若是之後劍無名回來告訴他們,在他們的印象中自己就成了一個會隐藏的人,雖然不至于發生什麽,但是信任程度多少都會有所浮動。
待人以誠,以收情誼,這是在第一天他擔任黃龍派掌門和天宮尊主期間,李師叔經常所說的話,他雖然已經許多年未曾掌權倒也還記得。
在他訴說下,衆武修終于明白了其中始末,雖然因爲這亂世禍胎和他扯上了一點關系而皺眉了一下,但是并沒有人責怪他。
他們修爲雖然遠不及劍無名,但是道修心魔誓言的事情他們還是知道的,陸九霄連近期的心魔誓言都發了,他們自然沒有話說。
同樣的,縱使他們也爲那十個妖人是第八天之人而心驚,一樣沒有人爲劍無名擔心,畢竟雙方之間此時的修爲依舊差距極大,即使以剩餘八妖那駭人聽聞的修行速度三五十年内也都不必煩惱。
談話中,陸九霄這樣将自己隐秘說出來的行爲也再次讓他們感受到了誠意,于是在最初的詫異後抛開這些事情的他們倒是縱情吃喝了一番,随着夜色漸濃這才回到自己的洞府各自休息。
而就在陸九霄做這些的時候,天虹城内緊随他們之後而來的那三十多個修士在那個中年紅發元嬰修士的帶領下正在城中隐秘的四處找尋他們的蹤迹,他們對此卻毫無所知,一個個在洞府中休息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