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聽陸九霄這麽說,神識再掃過他手中那枚黝黑令牌,本欲等着神通自己送上門的幕長生在仔細看了一下後‘刷’的一下臉色大變,猛然轉頭看向懸浮半空的金色先天劍,臉色一下漲紅,怒道:“黃浦正宗,你居然敢讓我們對付丹會供奉?”
“……他在去凝華谷之前不是!”知道事情無法繼續隐瞞,金劍中的黃浦正宗悠然開口:“而且不冒危險,哪來的這麽大的生意?”
“你……”
幕長生大怒之下一身雄渾靈力一動就要開口,這時,一個不算大的聲音從下方傳出打斷了他的說話,令衆人齊齊往下看去。
“我、我願退出三聖會,歸附大丹師閣下……”
下方道修中,一個身上帶着傷、手持一支玉竹杖、大約四十來歲的金丹後期精銳級中年男修士巍巍開口說了一聲,在衆多道修那閃爍的眼神中鼓蕩起一身靈力,小心翼翼的從天空降下,輕輕落在下方地面上一處粉塵堆積的土包上。
随後,他眼神往高空中身穿璃龍戰甲的陸九霄看去,眼中的神色似乎隻要陸九霄一個點頭他就立即能倒戈相向。
而陸九霄也沒讓他失望,待他徹底落地後便對着他隔空一點頭:“你叫什麽名字?”
“小道許岩……”
“好,此事過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是,屬下見過主上”
陸九霄此話一出,下方地面的那個在衆人注視下感覺壓力極大的修士堅決的一點頭,抱拳躬身以示臣服,順便也不去看四周修士的目光,尤其是幕長生的目光光是看上一眼就讓他感覺壓力極大。
良禽擇木而栖在修真界是沒有什麽錯,但是他當着這個短期内就有可能返回化神期修爲的前任主人的面反叛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半空中,看着自己爲數不多的屬下瞬間反戈、再回想起丹會潛在的勢力和傳聞中很多高手得罪了丹會大供奉的下場,幕長生心神激蕩中雙眼都帶上了幾分血色,靈力一個動蕩就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丹會大供奉……原來三聖會得罪的是這個……
然而,不管他願不願意,事情還隻是開端,有了人開頭做示範,随後……
“我也要退出三聖會”
“我也要”
“我也是”
“還有我,我要退出靈劍門”
“屬下正陽子見過主上”
“屬下霍翠琴見過尊上”
“屬下駱凡霜見過主人”
“我宗鴻雲也退出靈劍門,見過尊主”
“還有我……”
“我……”
……
一聲聲的退出,一個個的反叛,一句句參差不齊的尊稱!
一時間,不管是新靈劍門中還是三聖會殘餘修士内都有人從半空落在地面,隻是一兩個呼吸就足足有二十多将近三十餘人。
或許是因爲三聖會殺手組織人員比較分散、向心力不夠的緣故,三十餘人中将近二十餘個都是三聖會的人,隻有爲數不多的七八個是靈劍門的人。
幾個呼吸後,反叛兩人的修士停止,總共三十五人,靈劍門十二人,三聖會二十三人。
其他各個道修中絕大部分都眼神閃爍想要動身,但是神識見到懸在天空的金色長劍以及雙眼發紅、臉色鐵青的幕長生後一個個都不敢妄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這兩位大能的一怒之下擊殺。
隻是,人心既然已經浮動,此後的組織要如何管理就是一個大問題了,說不定其在事後找個空就溜走了,掌權者修爲再強還能天天盯着?
事情發展到這裏,陸九霄對自己這靈機一動的想法頗爲滿意!
他對着下方的修士微微一笑,掃向幕長生和黃浦正宗的眼神中快意十足,心頭壓抑已久的那種恨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此刻的他心裏就一個字,爽!
帶着這份傾瀉後的心情,他看向幕長生:“如何?幕會主,陸某這個回答你可還滿意?這神通覺得你拿得動嗎”
“……呵呵……呵呵……”
“好……好極了,真是好極了”
此刻的幕長生長發無縫自動,雙眼充斥血光,一身修爲鼓蕩不休,道袍中大修中的雙手都微微有些顫抖,臉色更是難看至極。
他顫顫的低語了兩句,突然對着陸九霄一抱拳,扭頭看向一邊、悲憤道:“是我三聖會瞎了眼,幕某在此……向供奉大人爲往昔之事賠罪,望供奉大人看在我等……無知的份上、給三聖會一條活路。”
活路,三聖會此時确實需要一個活路!
身爲三聖會主,他此時想的不是過去或者今日的仇怨,也不是立馬找黃浦正宗算賬,而是未來。
陸九霄在凝華谷中見到的都是東靈界内一方之豪,見多了自然不感覺怎麽樣,但是幕長生卻明白,今日即使丢臉也好、怎麽也好、自己必須低頭。
因爲在傳聞中,把丹會三大供奉得罪得狠了的到現在已經沒有一個活口、且所屬門派大多都已經滅絕,即使有苟延殘喘的也收到了個發打壓。
雖然他不明白眼前之人這種修爲憑什麽能和其他三位并列,但是那面令牌他認得出絕不會錯,更不可能假冒,而且煉丹煉器類修士的修爲從來都不高。
更何況,眼前之人同階中幾乎無敵,未來必定攪動風雲!
如此種種,三聖會要想光複重建必須得化解這份仇怨,否則即使重建了隻要丹會稍微施壓一下立馬就會崩潰。
畢竟,這天下哪個修士不用丹藥?又有多少人不想和丹師打好關系?要三聖會再次覆滅其實隻需要大丹師一句話,無數散修強者就會蜂擁而來,那種威勢又有幾個門派敢拍着胸脯說絲毫不懼?
“哦?”
陸九霄眉頭一挑,哂笑道:“你倒是能屈能伸……我可還記得一年前在天寒宗的時候你們可是出動了不少人來追殺我,你一句服軟就想以此抵過?”
“是、是我們的不是,可是那一次本會也因此覆滅”幕長生道袍中緊握的雙手咯咯作響,咬牙沉聲道。
“那是天寒宗和你們之間因爲大批金丹期修士入侵的事情、與我無關”
陸九霄語氣一冷:“從頭到尾,我隻知你們不斷的追殺我,此事你要如何解決?”
解決?不是了結?這是給生路的意思?
陸九霄雖然語氣強勢,幕長生聞言卻是稍微松了一口氣,恭聲道:“請大供奉示下,隻要力有能及,決不推辭”
“幕長生”
他話音一出,那頭的黃浦正宗便冷冷出聲道:“這小子的神通來曆神秘,功法亦是神奇,精進速度和戰力你是親眼目睹,不說随後神通,光是功法起碼就是正仙、甚至是真仙類功法。我的價格加上他的功法神通,你當真不心動?我記得你是修煉過搜魂之類的功法的吧?”
話音一出,盡引人心再動蕩!
這是公然的引誘,也是毫不掩飾的催促,仙寶和傲仙類功法的吸引力頓時在人們心湖中投下一顆大石,波瀾起、引心而動。
修真界,誰不想擁有一套可以直指仙人境界、且厲害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