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突然莫名其妙的笑出聲來之後,也許是我在黥河鎮裏的表現讓他産生了忌憚,劉興武似乎就有些拿捏不準現在該怎麽辦了。
我看着他這副樣子感覺有點好笑。
哥們啊,你說跟人同謀想要綁架的人是你,剛才捅了我一刀的人也是你,結果你現在擺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出來,是在賣萌呢?
我故意擺出一副一切了然于胸的表情,正準備要說點什麽來讓劉興武投鼠忌器,然後一股深重的倦意突然襲上了心頭。也不知道是因爲失血過多,還是因爲那是我用了從母煞腦袋裏拔出來的那根木棍的副作用。
不妙啊。
萬一我現在倒下睡過去了,回頭劉興武要是覺得我知道得太多了,直接給我一抹脖子,然後一樣能綁了王雪晴揚長而去啊。
劉興武大約也是想到了類似的情況,所以似乎就鎮定了下來,“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難道還會有人來救你們不成?”
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
眼看着劉興武這是準備要動手了,于是我趕緊用手握住了那把插在我後腰上的刀柄,然後整個人往旁邊一躲,就把那把刀從劉興武的手上搶了過來。
雖然刀身還插在我的後腰上沒有拔出來就是了。
這種時候把刀拔出來那就是放血啊,一般電視劇裏幫主角擋刀的配角都是這麽死的呢。
我一邊往遠離幾個妹子的方向跑,同時一邊喊了起來,“王雪晴!你丫的快給我跑啊!你跑掉了我們就安全了!”
還好有劉興武提醒,于是我反手往背包兩側一般通常都是用來裝水瓶的網兜處摸了過去。
背包兩側的網兜裏,靠近右手邊的那側之前是我放噴漆罐的地方,因爲拿起來順手。而靠近左手側的那邊,因爲拿起來不那麽方便,所以我通常不往裏邊裝東西。
因此後來在上山尋人的時候,那位趙副局長把搜尋隊用的對講機給我了之後,我就把對講機放進了左手側的空網兜裏。
可惜還沒抓穩對講機,劉興武這時候又攆了上來。
我連忙把手縮回來,扶着後腰上的刀。趁着目前體力還行,我吃力的跑開把劉興武甩開了一截距離。
暫時甩開劉興武之後我趕緊多退了幾步,然後就左手往後一伸,把對講機從網兜裏拿了出來,剛打開對講機的電源,對講機裏就傳出了聲音,“第二小隊的全體成員!第二小隊的全體成員!記錄好搜尋路線之後請及時返回集合地點換班!記錄好搜尋路線之後請及時返回集合地點換班!”
劉興武聽到我拿出的對講機發出的聲音之後,又從身上摸出了一把蝴蝶刀,然後就沖着我加速跑了過來。
我瞟了一眼周邊的景色,這時候我看到王雪晴那傻妞在劉興武的後方、大概離我們有幾百米的地方不知道在對誰揮着雙手,沒有逃走。
妹子你這是鬧哪樣啊。
我有點無奈了,隻能一邊繼續趕緊跑一邊按下對講機的按鈕嚎了起來:“哥哥們别急着換班啊!我現在在距離槐花坳山谷口大概兩公裏遠的地方發現了失蹤人員!目前正受到歹徒的襲擊,大家快來救命啊!”
然後眼看着劉興武距離我還有一段距離,我接着又按下對講機繼續一邊跑一邊講:“重複!在距離槐花坳山谷口大約兩公裏的位置!在距離槐花坳山谷口大約兩公裏的位置!”
接着劉興武拿着蝴蝶刀就跑到了我幾米外的位置,我揮起對講機就往他臉上砸過去。隻見劉興武側身一閃慢了下來,于是我用手捂着插在我後腰上的那把匕首,轉身就繼續跑了起來,感覺捂着傷口的左手整個都濕透了。
對講機飛在空中的時候,搜尋隊員們彼此聯絡着要往我們所在的方向集合過來的通訊聲還在不停的通過對講機的擴音器往外傳。對講機裏最近的一組搜尋隊員們說他們距離我們這裏大概不到一公裏,已經發現了目标,正在趕過來。
哈哈哈,誰說沒有人會來救我們的。
到時候被兵哥哥和警察叔叔們追着滿山跑的人就是你了。
記得撕名牌喲。
我正一邊捂着插在我後腰上的那把匕首,一邊在前面歡樂的逃跑着。然後突然我眼前一黑,接着腳步一軟,就感覺我整個人都往地面上摔了下去。
在斷片前的最後一刻,我的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糟!玩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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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潔白的病房裏。白被子白床單白枕頭,枕頭不遠處的床頭櫃上擺着果籃。
有香蕉欸。
通常看電視的時候,一般人醒過來的時候都會問“這裏是哪裏?”。不過我這人比較頑強,不太關心這裏是哪裏,所以我就準備要掐自己一把。
我想先看看我是不是死了。
剛一擡手,就發現我的右手此時被包在了一個袋子裏,我活動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感覺袋子裏大概是米粒一類的東西。
唔,右手能動了。
于是我抽出右手來開始在我的身上到處摸。摸摸後腰,上面包着藥棉紗布;摸摸肚子,沒有奇怪的窟窿;摸摸小丁丁,嗯,還在啊。
我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擡起頭來。
隻看到林思彤這時候坐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似乎是剛才趴在床邊睡着了剛剛才坐起來的樣子。
然後林思彤此時像正在看個傻子似的看着我。
……
……
……
“喲,真巧啊。”我打了個哈哈。
“不巧。”林思彤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我和雪晴都在這守着你幾天了。”
“謝謝。”我看了看林思彤,然後很認真的說。
林思彤輕輕的搖了搖頭,“我去通知他們你已經醒過來了。”
然後林思彤雙手十指交叉,掌心向外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接着就站起來走出了病房。
好歹你也扶我坐起來先啊。
哎,于是我扶着腰慢慢的在病床上坐了起來,然後把枕頭豎了起來,就這樣靠着枕頭坐在了床上。一扭頭,隻看到一排果籃從床頭櫃上沿着牆一直擺到了病房門口。
……你們這是在獻花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