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趙卿禾在門診大樓的二樓裏遊蕩了一會兒,别說貓了,連個鬼影都看不到。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在二樓的走廊中空蕩蕩的回蕩着。
“喵~嗚!”
“哐、當當當。”
一身淩厲的貓叫聲伴着幾下撕咬蹦跶的聲音從我們的頭頂上傳了過來,似乎還弄翻了一個金屬器皿之類的玩意。我擡起頭來一看,天花闆上什麽都沒有,那聲音肯定是從樓上傳下來的。
我豎起手指指了指天花闆,就跟趙卿禾說,“到樓上這個位置最近的路。”
“這邊。”趙卿禾也不和我廢話,轉身就在走廊中小跑了起來。
跟着趙卿禾跑到一個樓梯間裏,上了樓,再繼續沿着在二樓剛跑過的路線反方向再跑一遍,然後我們就到了剛才我們所在的那個地方的正上方。
這裏正好是人民一院内科的幾間門診室前的走廊,隻見這時候走廊一側的一個方形空垃圾桶已經翻在了地上,然後附近的牆面上零零散散的印着幾個血手印。
那隻脖子上挂着壞掉的銅鈴铛的黑貓此時正低俯着身子站在幾米外的走廊地面上,仰着頭望着我和趙卿禾的方向。黑貓蹲俯如豹,前半身低後半身高,尾巴向後平伸着,雙耳轉向了前方,尖銳的爪子完全從腳縫間伸了出來。
兩隻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綠色的光。
趙卿禾似乎是被黑貓的樣子吓了一跳,然後半邊身子就往我背後縮。我站在原地望着黑貓,黑貓跟我對視了一眼,尾巴尖微微翹了起來,晃了幾晃。
我一邊看着黑貓,一邊輕輕的邁開腳步,準備試着慢慢的靠近它。
剛挪動了沒兩步,黑貓就立起了前半身,微微的歪了歪腦袋,尾巴輕輕的甩了甩,然後黑貓扭頭就往走廊的另外一頭悄無聲息的跑起來溜掉了。
于是我趕緊就要追上去,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從我們身後一根柱子的陰影中撲了過來。在撲過來的瞬間,黑影的周身散發出濃重的陰氣,以至于我還沒回頭就發現了它的蹤迹。
黑影一開始離我們背後的距離就不遠,加上撲過來的速度又相當的快,這時候已經是來不及閃躲了。于是情急之下我往趙卿禾的身前一擋,然後揮起右手來,本能的就想要用手擋着把那個黑影打開。
不得不說,用手去阻擋靈異之物的攻擊是一種非常愚蠢的人類行爲。尤其是遇到靈體攻擊的時候,普通人用肉身去阻擋基本也就能起個心理安慰的作用。不過這時候也是一時之間沒有辦法的辦法,除了希望能幫趙卿禾擋一下意外攻擊之外,我也沒指望這一揮能起什麽效果。
結果就在我的手掌跟那個黑影接觸到的那一瞬間,我卻仿佛觸到了什麽實體一般。
于是我一巴掌就在半空中加重了力道,像是扣球一般反手用力一甩,那個黑影就被甩飛到了走廊一側窗戶下的陰影中。
甩飛了黑影,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先看看我的手有沒有事。動了動手掌又在黑暗中借着窗外路燈散射進來的微光看了看,手掌沒有被染上什麽奇怪的顔色,動作也還順暢,大概是沒什麽事。
于是我微微放下心來,隻是盯着黑影剛才在牆邊的落點方向,然後後退着把我身後的趙卿禾往相反方向擠。
“啪。”一聲輕響,一個小小的血手印出現在了走廊另外一側的牆面上。
這就有點不妙了。我像是在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在扮演母雞一樣,調整了方向,護住身後的趙卿禾。
現在靈體處于隐匿的狀态中,一時之間我吃不準的是,這個印出了血手印的玩意,和之前從柱子後邊撲出來偷襲的那個黑影到底是同一個東西還是分開的兩個東西。
“锵。嚓。”
這時候趙卿禾從我身後站到了我的身邊,手裏拿着我的金屬打火機點亮了火光。
火光亮起,我于是趁着視線變清楚的時機,環視了一下我們的四周。之前黑影落在了走廊窗戶下的一片陰影中,這時候已然是無處可尋了;而在走廊的另一側,在剛才那個小小的血手印新出現的地方周圍,一時間也沒有更多的血手印出現。
“我發現你今天好像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帶啊。”趙卿禾這時候湊到了我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噓。”我豎起手指放在嘴唇上,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我沒帶裝備這種事不要讓人家聽見了。”
趙卿禾無聲的做了一個“哦”的嘴型。
就算是金屬的,打火機也經不住太長時間的燃燒。爲了可靠起見,我抓着趙卿禾的手把打火機蓋合了起來。
火光熄滅,然後一個黑影果然趁着環境突然變暗的瞬間就從牆角邊飛撲了過來。這次黑影一現形,我是看清楚了,那個黑影,就是之前我在小韋家那棟公寓樓裏遇到過的那一坨血肉模糊的玩意。
“這什麽鬼玩意啊。”趙卿禾驚叫了一下,同時就擠開我拿着一個什麽東西迎着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拍了過去,那坨東西被趙卿禾手裏的東西一拍,吱叫着就像個球一樣被打開了。
這樣都行?!
我扭頭看了看趙卿禾手裏拿着的東西,是一片方形中帶着一個圓形凹槽的金屬片。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趙卿禾就把走廊邊垃圾桶頂上通常用來當煙灰缸用的頂蓋拿在了手上。
看到我回頭看着她,趙卿禾吐了吐舌頭,“以前看你捉鬼的時候輕輕松松的,我就想着早晚要試試看能不能拿來打呢。”
“萬一打不到怎麽辦?你也不怕人家直接就穿了過來,然後就給你憤怒一擊。”我也是佩服這丫頭現在的膽量。
趙卿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不還有你嘛。”
這時候那坨玩意從天花闆上落了下來,筆直的就沖着趙卿禾撲了過去。
“吱哇哇哇哇!”雖然聲音很古怪,但是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這時候的聲音裏很明顯的帶着怒意。
然後趙卿禾又是一拍,一個撩球又把那玩意給打飛了。
隻見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被掀飛到了半空中,怒吼出了幾句怪聲,然後是嘭的一聲輕響。
爆成了一團血霧懸浮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