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爆成血霧懸浮在了半空中,我就感覺要壞菜了。
本來那坨玩意在看着還是肉塊的時候,似乎還能被實體打擊到。既然發現了這一點,那麽如果利用好時機,就可以在計算好方位之後順勢給它一擊,估計就能給它造成不小的傷害,初步解決掉一部分麻煩了。
最起碼,我之前跟那坨玩意打過交道,對那坨玩意的行爲模式還是有一些淺顯的了解的。
但是現在它爆成一團血霧了……
感覺我跟它之間辛苦建立的友誼瞬間就蕩然無存了啊。
“額……”趙卿禾看着那團血霧遲疑了一下,看着我問:“我好像不小心把它給打爆了,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這個你就要問它咯。”我揚起下巴,對着那團血霧努了努嘴。
隻見那團血霧殺死騰騰的就往趙卿禾的方向飄了過來。
趙卿禾看到那團血霧沖着自己飄了過來,于是揮起手裏拿着的那片原本垃圾桶頂上當做煙灰缸用的頂蓋就對着血霧砸過去。
“當啷!咣啷啷啷啷……”
金屬制成的頂蓋淨直從血霧中穿了過去,然後撞到了走廊的牆壁掉到了地闆上,響起了一陣逐漸減弱的金屬落地聲。而血霧的飄蕩速度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于是趙卿禾非常自然的就躲到了我身後,小鼻子輕輕搭在我肩膀上,非常淡定的看着血霧飛過來。
“你又往我身上蹭鼻涕!”我看到趙卿禾如此淡定也是無語了,掏出裝着恒河水的噴霧瓶,往血霧來的方向按了幾下噴出汽霧來,然後拉着她的手就往後跑。
“咦?你不是來收拾它的嗎?這是想幹什麽?”
“你呀。”我沒好氣的應了一句。回頭一瞟,血霧卻消失不見了。
我一邊繼續跑着,一邊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四周。
這時候跑過一個護士站,我鑽到護士站的櫃台後邊很快的翻了翻,從一個抽屜裏翻出了一沓A4紙就帶着繼續跑了,打算還是先溜出門診大樓再說。
順着我認識的路來到一個樓梯間前,我剛準備要跑過去拉開樓梯間的門,直覺卻“噔”的一下告訴我前面有危險。
門診大樓樓梯間裏的路燈和走廊上的不同。爲了減少不必要的浪費,在非工作時間内,門診大樓中大部分走廊的路燈都是統一斷電的,但是樓梯間内的路燈卻是二十四小時都亮着的。隻見隔着樓梯間大門上的兩扇玻璃窗口,整個樓梯間内此時都是亮堂堂的。
然後隻見樓梯間大門上的那兩扇玻璃窗口上,突然一下子猛地就“啪啪啪啪”的被印滿了血手印,陰氣彌漫,接着樓梯間内的路燈在詭異的閃爍了幾下之後,忽的就熄滅了。
我立馬就停下了腳步,然後倒退着往後走。
血霧突然就浮現在了樓梯間大門的前方,然後慢慢的往我和趙卿禾的方向飄蕩過來。
随着血霧的飄蕩前行,從樓梯間的大門側開始,血手印就一路印了過來。這時候的血手印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不小心暴露位置一般的一個個出現在牆面上,而是仿佛有看不見的百鬼在牆面上、天花闆上、地闆上同時爬行而來一樣,凡是血霧飄蕩過的區域,成百上千的血手印随之也印滿了它的周圍四遭的所有建築平面。
趙卿禾也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往我身上貼得更近了。
門診大樓裏供人上下的樓梯間一共有四個,就算這個不通,那也還有三個呢。趁着血霧的動作緩慢,我扯着趙卿禾,回頭就往之前黑貓溜走時經過的那個走廊裏跑。
感覺身後有什麽東西飛了過來,我腳步都沒停,隻是拿着手裏的那沓A4紙轉身憑着感覺就是一擋,“啪”,一個小小的血手印被印在了A4紙上。血手印上的血迹仿佛沒有幹透一般,一邊在紙上滲透,一邊就往地闆的方向流淌。
這家夥,還學會遠程攻擊了啊。
我把被印上了血手印的最外面一張A4紙丢開,看到下面的紙頁沒有被印上血迹,于是我分出半沓A4紙遞給趙卿禾,讓她以備不時之需。
既然A4紙有效,那趙卿禾在大學裏體育課的網球成績可是她們班上的前三,應該不成問題。
“啪啪啪啪”
随着和血霧的距離越拉越遠,這時候身後飛過來的手印痕迹也開始密集起來了,我猜那玩意估計也是着急我們會跑掉了吧。
隻見趙卿禾回過頭來,揮起手就是一個截殺。因爲我們倆離得比較近的緣故,她手裏的A4紙在我臉上挂出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然後才擋住了一個飛往我腦後的血手印。
我揉了揉臉,隻是繼續在截球。這些血手印飛過來的角度很刁鑽,有的瞄頭,有的打腳,如果隻有我一個人在的話,估計早就已經中彈了。
和趙卿禾一起拿着A4紙拍掉了這一波飛過來的血手印,我這才發現血手印雖然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是其實還是有區别的。有的血手印的血迹被A4紙輕易的就擋住了,有的血手印,血迹卻直接一連滲透到了好幾張紙上。
把沾上了血的廢紙丢開,這時候我手裏的紙就隻剩下薄薄的幾張了。看到趙卿禾手裏的A4紙也用得差不多了,我随手就把剩下的紙一起遞給了她,然後馬不停蹄的順着走廊繼續跑。
跑着跑着,走廊的盡頭終于出現了透着路燈燈光的另外兩扇樓梯間的大門,我加快了腳步拉着趙卿禾,推開樓梯間的門就三步并作兩步的往樓下走。
沿着樓梯下到了二樓的拐角處,我沿着轉角拐了個彎,然後本來應該是往下去到一樓的樓梯的位置,憑空的出現了一道牆。害得我和趙卿禾兩個人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我踹了一腳那道牆,發現踹不動。
艹了,這時候鬼打牆。
我想了想,轉身拉着趙卿禾,推開樓梯間通往門診大樓二樓的門,然後就往趙卿禾的外科辦公室跑過去。
“你們科的辦公室就在這層吧,你帶了鑰匙沒有?”我問。
“有。”趙卿禾在她身上的牛仔褲側兜裏摸了一下,然後摸出了串在一起的幾把鑰匙。
好,辦公室裏說不定還能翻到點什麽别的有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