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見我驚慌失措,還沒反應過來,很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祁老弟,怎麽了?”
我沒理會他,飛快地沖向了放在地上的那個旅行包。
拉開第一個包一看,我-日,裏面是滿滿的一袋子炸藥,包裝上标注着:C4。
還有兩個引爆裝置,其中一個正在倒計時:隻剩下17秒了!!!那另一個應該就是能通過引爆器遙控引爆的裝置。
千葉這王八蛋早就做了準備,而且還是雙保險!!
他身上應該還帶着可讓計時器開始倒計時的遙控裝置,如果手控引爆器不能工作,或者被人搶奪,他就可以偷偷地啓動計時器。
這一招不但陰狠,也更是高明!
衛東也沖到了另一個旅行袋前并拉開了袋子,一看,臉立刻就綠了:那個袋子裏的情形和我這一個一模一樣!!
C4是一種塑膠炸藥,其威力極爲巨大,但隻能使用雷-管來引爆。所以,C4在一般情況下是相當安全的,如果不用雷-管,就算直接朝它開槍,它也不會爆炸!
而且,這種炸藥即便用X光都很難查出來,一般的警犬對它都莫可奈何,外号‘殘酷口香糖’。
這麽兩大袋炸藥,莫說炸死我們倆人,這整個平台都可能會被炸掉半截!
千葉正雄,你這個老王八,如果你這次沒死,下次老子一定将你碎屍萬段!
罵歸罵,還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下次了,真他媽日-了狗了。
十幾秒的時間,根本就沒有任何機會,而且我根本就不懂排爆,拆彈對我而言那就是登天之術了。一看衛東,他應該也是完全不懂,正黑着臉,一副懵逼的樣子。
如果将它扔下河去,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倆人隻要一個人慢了,就絕對不會有任何機會了。
好在兩人的反應都不慢,朝着平台邊緣開始狂奔。而炸藥與我們在那裝置的同一側,不然就算炸不死,我們也會頃刻間變成刺猬。
這麽量大的炸藥,除了跳進暗河,在平台上找任何遮蔽物那都是找死!
更何況,這平台上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遮蔽的地方,炸藥的沖擊波會毀掉這裏的一切。
十幾米的距離,我們用了不倒幾秒鍾,剛想起跳直接跳下暗河,卻一眼看到了一旁那張放着儀器的桌子,它就在平台的邊緣,離我不足兩米遠。
那桌子其實就是一塊壓制出來的複合闆,長約一米四五,寬約六七十公分,厚度差不多有三公分。看結構,它其實就是直接被放在一個鋁合金支架上的一塊木闆而已。
心裏一動,我立刻就沖向了桌子。
那衛東本就和我并肩狂奔,見狀也立刻明白我想幹什麽,跟着我沖了過去。
一般來說,炸彈除了本身的散射物具有殺傷力之外,最大的破壞力就是沖擊波了,那種摧枯拉朽的破壞力根本就無法想象,這麽近的距離,直接就可以将人撕個粉碎!
而且,天知道這麽多炸藥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平台本身又是石頭,就算我們跳下去,那些因爆炸而粉碎的小石頭其實就和子彈差不多,如果運氣差點,沒等我們落水,小石子就已經将我們射成馬蜂窩。
更何況我深知壓強與面積的關系,如果增大受力面積,同樣的壓力下,沖擊波至少有所減低。
我一把掀翻了桌子,和衛東同時動手将桌闆立在了身後,遮住了包括頭部在内的上半身。然後二人同時起步,朝着平台外沖了出去,配合極爲默契。
就在我們剛剛起跳的那一刹那,就聽到一聲巨大的悶響,然後背上傳來一股極爲兇猛的推力,隻感到後背的桌闆在瞬間碎裂,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傳來,差點讓我直接暈過去。
炸藥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我幾乎就在瞬間如炮彈一般朝外飛了出去。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便已經一頭摔進了水中。
落水的一刹那,我隻覺得自己已經被解體了,渾身沒一處地方是完好的。本能的反應,人一入水我的雙手就開始亂抓。
遺憾的是,我什麽也沒抓到。
暗河激流洶湧,我很快就被沖向了下遊。
好在自己水性不錯,除了剛入水時被嗆幾口水之外,接下來我已經能控制自己不再被動地灌水了。
暗河下的暗流紊亂,力量也很大,我幾乎是被拉扯着四處亂轉。趁着腦袋浮出水面的空檔,借着還沒完全熄滅的火光,我驚喜地發現,自己此刻離對岸不過四五米的距離!
求生的欲望使我忘記了一切,于是就拼了老命,不顧一切地遊向岸邊,中途被礁石刮碰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我一點也不在乎。
傷痛與性命相比,孰輕孰重我還是十分清楚的!
正當我奮力求生之際,腳底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因爲鞋子早就沒有了,所以感覺比較清晰,河底好像一個有塊帶有規則紋路的的石頭,那感覺很像是石頭被人雕刻着極爲均勻的異形格子。
但此刻,我哪有功夫想這些,隻想着快點爬上岸去。一分鍾不到,我就扳住了河岸邊的一塊礁石,并爬了上去。
穩住身子後四周一掃,發現自己正在來時山洞的這一側,礁石離河岸的岩壁不過半米,能很輕松地跨過去。遠處的那個平台就隻剩下一小半露在水面,河岸的兩側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燃燒物,也不知道是什麽在燃燒。
借着那些微光,我這才發現,自己除了身前的衣服還比較完整之外,背後涼飕飕的感覺告訴我,後背估計也就剩下了一些布條了,再一摸,卧槽,腚都光了。
但此刻我已無心在意這些,雖然渾身上下如散架般的疼痛,而且皮膚還有種被灼燒後的火辣感。
再一看河面,根本就沒有衛東的蹤迹。
剛才那一下,估計我們被同時震飛了,但落水點應該不同。
我立刻大聲喊着衛東的名字,但呼喊了半天,直到自己聲嘶力竭,除了洶湧的河水來回應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但願他沒事吧,我心裏暗歎了一聲,菩薩保佑!
雖然和衛東交往并不久,但看他如此的重情義,确實是一條血性漢子,爲了報恩竟然不惜一切代價!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爲,我忽然就有些後悔,心裏還湧起了一股莫名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