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後,車子已經不再颠簸,估計已經上了高速。
很久以前我也坐過貨車,不過不是這種廂式貨車,而是那種帆布遮蓋的卡車,那種卡車四處都通風,采光性又好,沒有現在這種壓抑感,而且,隻要你嗓門夠大,還可以沖駕駛室的人說話。
這種廂式貨車不但沒有采光性可言,而且,通風的地方也是極小,隻有廂門那幾條小縫,透氣雖然沒問題,但整個環境就顯得極爲壓抑。
雖然我沒有幽閉恐懼症,但這種壓抑感實在不怎麽好受。
爲了緩解這種感覺,我隻好不停地和于懷聊天。
然而,就是因爲這個,我終于明白了一件事,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最好不要聊天,因爲一旦聊得太多,就總會聊出一些事來!
大概又過了三個多小時,車廂内已經徹底是一團漆黑了,我和于懷都看不清對方在哪裏。
看樣子,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車廂裏本來就沉悶,加上又堆滿了碎布,我就是想吸煙都不敢了。煙瘾一犯,我就有些不自在,陷在碎布堆裏折騰個不停。
就在我不停地瞎折騰時,忽然,一隻柔軟的小手朝我身上摸了過來。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它已經環上了我的脖頸,接着,兩片柔軟而熾熱的唇就壓在了我的嘴上。
緊接着,于懷整個人就如一條蛇,将我緊緊地給纏了起來。
“知道嗎,了解你之後,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于懷喘息着在我耳邊道。
她吐氣如蘭,口裏的熱氣弄得我耳垂和整個脖頸都有些發癢,我的身體立刻就起了反應。
除了溫菁,我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人如此親近,正想極力使自己冷靜下來,但于懷根本就沒給我任何機會,她早就将自己剝了個精光。
手指一接觸到她的身子,就隻覺得她渾身都是滾燙的,光滑細膩的皮膚有如502膠水,一沾上去就再也分不開了。
随即,我的心底騰的一下就起了火苗,接着也開始燃燒起來。
很快,于懷又再一次堵住了我的嘴,她的舌頭靈巧得像一條調皮的小泥鳅,刁滑無比地鑽入了我的口中,開始糾纏我的舌頭。
此刻,我什麽也不再想,就隻想着用心裏的那股火将自己燒個精光!
因爲,我不是聖人,更不是柳下惠,我隻是個男人,一個十分正常的男人……
…………
很久之後,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冷靜之後,我開始懊悔,暗罵自己定力太差,怎麽就幹出了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于懷早就離開了我的懷裏,估計她正在穿衣服,我的對面正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暗歎了一聲,事兒都幹了還說那些屁話也太他媽虛僞了,接着我也開始四下找自己的衣服。
接着,兩個人又都沉默了一會。
我有些尴尬,想着自己的荒唐,就想先開口,免得于懷下不來台。
“什麽都别說!”于懷好似知道我準備開口,立刻就發話了。
“對我而言,你是我第二個主動的男人,而第一個是我的前任!”于懷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輕笑着繼續道:“謝謝你沒有嫌棄我!”
“這…多少有些負罪感吧!”我心裏還是有些糾結,總覺得自己對不起溫菁。
“虧你還是做大事的。”于懷的聲音有些不屑,“男女相悅,也就那麽一回事,盡興了就拉倒!哪來的那麽些矯情!”
我默然,心說這算是什麽理論,道德綱常都不要了麽?
“對我而言,早已沒了什麽世俗的觀念了!”于懷忽然歎了口氣,“所以,隻要遇上自己的喜歡的,何必在意太多。”
我沒出聲。
“喜歡你是一回事,愛是另一回事!你放心,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也從來沒打算怎麽地,更沒想着去打擾你的生活!”于懷依然在笑,不過她笑得很自然,我能聽得出來,那沒有絲毫的做作。
“再說了,你現在就和唐僧差不多,說不定很快就被人給吃了!”這次,于懷笑得有些促狹。“而且,按照目前的情況,你随時都可能會挂了!哈哈…哈哈…”
随即她又連着呸了幾聲:“你看我這烏鴉嘴,該打!”
“……”我徹底無語了,一時竟然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身世可憐的女人,這個時候居然如此的坦蕩,還如此的真誠,倒是我,一個七尺男兒反而沒有她萬分之一的灑脫,想到這裏心裏的壓力總算有所減緩。
但是,心裏對溫菁的負罪感卻絲毫也沒見減少。
于是就對于懷道:“對不起!”
其實,我這聲對不去不是因爲自己做錯了事,而是我不會答應于懷任何條件,更不會主動提出什麽補償,如果她有這種想法的話。
當然,心裏最真實的意思是自己對不起溫菁!
各位别罵人。
這并不是我的小人心理在作怪,因爲我想到的這些東西都是我給不了的,更是無法給的,所以我的原則就是,既然給不了那就什麽承諾都沒有了,有些事還必須得掂量着來辦!
而這,是我的原則!
于懷當然聽不出來,又笑道:“傻瓜,是我要的你,又不是你非禮我!”
“吃虧的是你又不是我!”她又笑嘻嘻地補充了一句。
不過,此刻我早已沒了興緻,心神都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回過頭再一想,其實也是,自從知道了這麽多東西,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到時,莫說是溫菁,我所有的親人朋友對我而言都不再有任何意義,又何必糾結這些東西?
想到這裏,我終于徹底放松了自己,是啊,也許這一切對我都沒有任何意義,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難受嗎?
“祁宇,還能再抱抱我嗎?”于懷忽然又道。
我剛想開口,于懷早就鑽進了我的懷裏。
“在你的懷裏,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安全,也很安逸!”于懷趴在我的肩上,輕聲道。
“好好睡一覺,不久我們還要爬山呢!”我心裏長歎了一聲,忽然冒出了一股酸澀之味,無法言喻。
于懷沒再出聲,隻是嗯了一聲,整個人就縮進了我的懷中。
還沒十分鍾,我就聽到了于懷平穩的的呼吸聲,她已經睡過去了。
但是我卻再也無法靜下心來。
于懷的要求并不過份,她從小就失去了父母家庭之愛,後來又淪爲養父的工具,最後又被深愛的男友抛棄,在感情上她是一直在壓抑着自己。
我有理由不去喜歡一個人,但卻無權阻止一個人喜歡自己。
看她剛才的反應,那種歡愉确實沒有絲毫的做作在裏面,是那麽的自然,也是那麽的自由!
可見,在那一刻,她對我是真誠的,雖然我還隻是一時的沖動。
就這麽抱着她,讓她安心入睡,對于于懷而言,這,也許是我唯一能給她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