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如今就應在我的身上。
當時,我跑到伊爾施藏起那塊伏羲之爻之時,隻爲了将一幫人都引到藏爻之地來,然後看他們一嘴毛,最後自己再渾水摸魚趁亂開溜。
将地方選在那裏當然有着我自己的理由,因爲在那一段,哈拉哈河大部分是在地下,而且它還有個很奇怪特點,那就是聽得到流水聲,但卻看不見河流。
這就意味着,這條河雖然在地下,但有着無數可以通向地面的岩洞一類的東西存在。
我的如意算盤是,面對衆多的強敵,硬拼是劃不來的,等他們打起來我就可以腳底抹油。要做到這一點并不容易,因爲那些人都不是傻子,但如果我帶着東西從那裏跳入哈拉哈河,他們想再找到我就難如登天了!
因爲沒有人會知道我會忽然從哪一個出口開溜。
所以,拟定那個計劃後我還得意了很久。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唐啓正居然弄了個假的裝置讓葛孝成給得到了,這樣一來,那些人不知内情,自然不敢和葛孝成去搶奪,瞬間都銷聲匿迹了。
到最後,我的計劃未能徹底實施。
原本想着,這事不會再有什麽意外了,結果半路又殺出個于懷,再一次讓我措手不及。
雖然很讨厭沒計劃的活動,但事到跟前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在這次應該也就是取個東西,然後就走人的程序,沒什麽太多需要擔心的地方。
…………
車子終于停了下來。
跳下車一看,原來已經到了我藏東西那座小山的山腳下。
于懷的心情很好,一下車,就把我的背包拿了過來:“你所有的東西都在包裏!”
我笑笑,順手就将包接了過來,摸出手機一看,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接着,我就将包裏所有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了地上,又打開了手機照明,嘴裏道:“先檢查一下,你們有沒有拿我什麽東西,不然就虧大了。”
“就那麽幾個破東西,誰稀罕呀。”于懷輕笑一聲,轉身走向了車頭,估計是準備去了。
那三個人見我有些不可理喻,都沒太在意,各自點了根煙開始閑扯。
從背包的内袋裏摸出了幾個塑料密封袋,我以極快的速度将所有的東西分别裝進了塑料袋。
這是我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以防萬一用的。
之所以要快,也是爲了防止他們幾個看出點什麽來,雖然這個準備不一定用得到,但我已經養成了一種類似于強迫症一樣的習慣。
于懷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将包背在了肩上,先是沖她一笑,然後用手一指:“跟着我,沿着這山路上去,東西就在上面!”
“毛頭,你留下看着車,我們三個跟他上去。”于懷招呼了一聲。
沒再多言,接過于懷遞過來的手電,我帶頭朝山上走去。
“祁宇,你幹嘛把東西藏在這鬼地方?”于懷跟在我的後面,邊走邊問。
“因爲我高興!”我嘿嘿一笑,并未回頭,繼續往山上走。
“說實在的,能逮住你确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
“好在住你隔壁的那幾位跟你回去後很快都離開了酒店。”
“要是他們不走,你們也不敢出來吧。”
“小偷哪能去跟警察硬拼,那不是找死嘛!除非他們允許。”于懷笑着答道。
“不過你們也真的挺厲害的,我一直都沒發現你們的存在。”
“那是因爲我們鬥不過他們。”
“如果他們都還在的話,你覺得自己有多大把握?”我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于懷一眼。
“硬拼肯定是拼不過的,但我有腦子啊。”于懷擡起了頭,迎着我的目光笑了。
我歎了口氣,暗罵了一聲,這意外也太他媽坑爹了,接着又轉身繼續向上。
不過我也知道,所謂意外,當然隻會發生在你永遠想不到的地方,這才是它真正的含義。
很快,四個人就來到了山頂的那處開闊地。
快到那處懸崖邊上的時候,我回頭對于懷三人道:“你們在這裏等着,我去取東西,那地方不太安全,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你是怕我們就勢把你給推下去吧。”于懷咯咯一笑。
被她說中心事,我有些郁悶,隻好淡然道:“這世道真的是變了,說真話反而沒人相信。随你們的便了。”
但等我真的過去找東西的時候,于懷三人卻并未跟過來,不由心裏就一松。
因爲,在把東西交給于懷之前,我還打了個小算盤。不過,後來我也明白了一件事,算盤打得太精,很多時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是因爲這個小算盤,差點讓我後悔終身!這是後話了。
所以在取出伏羲之爻後,我并不急于回去,轉過身就站在那懸崖邊沖着于懷道:“東西已經拿到了。”
說着,我舉了一下手裏的伏羲之爻。
“不過,在将它交給你之前,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我将滿臉的壞笑抛給了于懷三人。
“小子,我們這麽信任你,你他媽居然敢耍我們?!”于懷身邊一人立刻就沉不住氣了。
但于懷卻并未出聲,隻是靜靜地望着我。
我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隻得幹笑一聲,道:“兄弟,你想多了,隻是一個請求,要不說我也不會勉強的。就是有些好奇,想知道你們老闆是誰。我說話算話,東西給你們!”
說着,我就準備開始往回走。
之所以說自己想知道他們老闆是誰,當然也是考慮到了于懷的安全,要是直接問于懷你養父是誰,那就相當于直接将她給賣了。
剛想邁步,忽然,四周一亮,幾十把手電幾乎在同時照住了我們。
卧槽,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
我和于懷三個當時就被驚呆了,都沒反應過來。
因爲對方手電光太強,我看不清到底是哪些人。就在我用手臂遮着光準備去看的時候,忽聽有人哈哈一笑,接着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祁宇,估計也隻有你才想得到把東西藏在這裏!”
唐啓正!!!
我-日,這隻老兔子怎麽在這裏忽然出現了?
不過,越是面對唐啓正這種人時,我的心态就越發冷靜。
“唐老闆,你可夠精明的啊,還知道趁火打劫?!”我沖正朝我走來的唐啓正一樂,繼續道:“你最好站那兒别動,不然我就直接敲碎這玩意,然後再扔這下面去。”
說着,拿着手裏的爻片比劃了一下。
唐啓正立刻就停了下來,不過他好像一點也不着急,沖着于懷一笑:“美女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你管不着!”
于懷冷哼了一聲,根本就沒用正眼去看他。
“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唐啓正得意地笑了,“你是哪路神仙都無所謂了。”
他話音未落,忽然,又傳來一陣陰恻恻的笑聲,那聲音很奇怪,好像是有人故意捂住了嘴在笑,又好像被人捏住了脖子,而且還有些飄渺,時遠時近的,猶如厲鬼的笑聲,讓人毛骨悚然。
“哈哈……,一幫可憐蟲,我,才是真正的黃雀……”
頃刻間,全場所有的人都立刻都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呆住了。
我也呆了一呆。
還沒等我有所反應,忽然,好像有一陣風從我面前刮了過去,什麽都還沒看見就隻覺手裏一空,那伏羲之爻已經不在我手上了,同時,一股極爲巨大的力量撞在了我的胸口之上,直接就将我朝後撞飛了出去……
卧槽,完了!
我很清楚,自己的身後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