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鼎旺興酒店。
晚飯後,溫菁挽着祁宇的胳膊走出了酒店門口。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路燈也早亮了起來。
“呆瓜,你準備如何去找亡月?”
“急什麽,難得來一趟,先玩玩再說。”祁宇漫不經心地看了看四周,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原來你是找借口偷懶來了!”溫菁輕笑一聲。
“我倒是想啊,但人海茫茫又毫無目标,上哪兒找去?”祁宇歎了口氣。
“要不,咱們找破哥哥玩玩去?”
“破飄?!”
溫菁點點頭:“說實話,咱們幾個在網上認識十多年了,還一直都沒見過面,頭一回來南京,機會難得呀!”
“也是,不知道這家夥過得怎麽樣了!”祁宇歎了口氣:“他離婚後的這些年也不知道走出來沒有。”
“别哪壺不開提哪壺!”溫菁轉臉瞪了祁宇一眼,恨恨地地道:“要不是那貨,他會這麽糟糕?!見面後不許你再提!”
“得令!”
祁宇口中的破飄就是他當年去東北時幫他破譯青銅殘片上文字的盧曉寒。
說來也奇,祁宇和盧曉寒竟然是網上認識的,而且認識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年!當年,不喜上網的祁宇因爲偶然的機會在一個論壇認識了他,同時還認識了他的妹妹。盧曉寒的網名叫做曉風晨露,而他的妹妹則叫做曉夢飄然,四個人認識後一見如故,并因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盧曉寒是一名建築設計師,業内還很有名氣,一直在政府的建築設計院工作。
此人溫厚多情,凡事喜歡站在他人的立場考慮問題,做事從來沒有私心,且用情極專,用溫菁的話來說是賈寶玉轉世。
二人邊走邊聊,不多時便到了一處類似于江邊公園的地方。
之所以來這裏,也是因爲這邊行人稀少,比較安靜,很适合散步聊天。
祁宇信步走向了一塊寫有很多小字的牌子,借着路燈光,從上面的内容來看,此處喚作‘聞濤廣場’。
“南京果然是個書卷氣十足之所,就和破飄一樣,酸不可聞!”祁宇樂道。
“你難道沒聽到江水拍岸的聲音?!”溫菁不滿地指了指一路之隔的長江:“那你倒是說說,取個什麽名字合适?”
“我沒說名字取得不好,隻是覺得酸!”祁宇賊笑道:“畢竟,這麽文雅的名字已經很少見了!”
“下裏巴人!”溫菁悶哼了一聲。
祁宇剛想接話,忽然,遠處傳來了‘啊——’的一聲慘叫,叫聲短促而絕望!
沒有多想,也來不及和溫菁打招呼,祁宇當先朝發出聲音的位置沖了過去,溫菁則緊随其後。
遠遠地,祁宇便看到了一台車的尾燈,它已經絕塵而去!
很快,祁宇便沖到了發出聲音的位置,但看了半天卻什麽也沒發現。
這時,溫菁指着河堤下方驚叫了一聲:“那裏好像有個人!”=
河堤之下,靠近岸邊的位置,一個黑影正半浮在水中。
沒有多想,祁宇又立刻沖了下去,一看,果然是個人,正面朝下浸泡在水裏。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祁宇終于将那人從江中拖到了堤上,是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再一看,發現此人的頸部動脈還在噴血!祁宇立刻就按住了傷口,大叫到:“丫頭,胖子給你的修複器帶着嗎?”
聞言,一旁的溫菁立刻手忙腳亂地開始翻随身攜帶的小包:“救命的東西,當然随身帶着了!”
很快,她便将一根筆狀物遞到了祁宇面前:“快點,動脈被割,他已經失血過多了!”
“心跳還有,應該來得及!”祁宇接過修複器立刻動手。
片刻之後,他終于長舒了一口氣:“還好!命保住了!”
“沒死嗎?怎麽沒動靜了!”溫菁蹙着眉急切道。
“一直都沒動靜好嗎?”祁宇翻了個白眼,又将那人扶正了。
“現在怎麽辦,報警吧!”溫菁道。
“還是先送醫院,然後再報……,等等……”祁宇好像想起了什麽,随即便制止了溫菁。
溫菁立刻取消了120呼叫:“怎麽啦?”
“咱們使用了修複器,一會兒怎麽跟醫生和警方解釋?”祁宇指着那人的頸部道。
“那怎麽辦?”溫菁毛了。
祁宇歪着頭想了片刻後,忽然一拍腦袋,罵道:“握草,怎麽忘了自己還有個寶貝。”說罷便在身上摸索了一下。
很快,他的手上就多了一個狀如梅花般的東西,接着又擺弄了一下,那東西立刻就亮起了無數的小燈,瞬間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這就是你曾經說過的‘換能器’?”溫菁大異:“之前沒聽你說聖泉把這東西送你了呀?”
祁宇忽然有些尴尬,撓撓頭幹笑了一聲,道:“偷來的東西,怎麽好意思和你說!”
“好你個臭呆瓜,不但做賊,完了竟然連我也瞞着!”說罷,溫菁作勢欲打,但手在半空中又停住了,喃喃道:“算了,反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先救人吧。”
祁宇如獲大赦,連忙道:“這事以後再說,救人要緊!”說着,便将‘換能器’握在手心,扯開那人衣服後就貼了上去。
片刻之後,那人終于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你們是誰?”那人一蘇醒,立刻吃力地往後挪了幾挪,望着祁宇手裏的發光物,眼中盡是驚恐之色。
“剛才你被人割斷了頸動脈後扔進了河裏,是我們救了你,你說我們是誰?!”祁宇淡然一笑,将手裏的‘換能器’收了起來。
聞言,那人連忙伸手一摸脖子,嘴巴立刻張得老大,一臉的不可置信。
“别害怕,我們是好人!”溫菁連忙安撫道:“現在安全了,能告訴我們是怎麽一回事嗎?”
那人用滿是疑慮的眼神看了看溫菁,又看了看祁宇,欲言又止。
“如果你沒有忘記自己被割過脈的話就應該明白,爲什麽你脖子上連傷痕都沒有了!而且還這麽快就醒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那人駭然道。“爲什麽要救我?”
“能救你而又能将傷口瞬間處理好的人,當然不是什麽普通人!”祁宇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歎了口氣:“看來我們不該救你啊。”
說罷,又對溫菁道:“要不,咱們将他重新扔回江裏去?!”
“别吓唬人家了!”溫菁瞪了祁宇一眼,蹲在那人對面柔聲道:“你叫什麽?如果你能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們,也許我們能夠幫你!”
“其實,你不說也沒關系,雖然我們救醒了你,但你現在也走不了多遠。而且,你失血過多,如果不去醫院,遲早也是個死!”祁宇依然還在威脅:“趁着我們還沒報警,把事情說一遍,或許你這條命真的就留下來了!”
一聽‘報警’二字,那人立刻慌了,連忙又掙紮了幾下,坐了起來:“别……别報警,我說,我說!”
沉思了片刻後,那人便開始了講述:“我叫鄧春,在家裏行三,所以,道上的人都叫我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