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城,寶華山國家森林公園,猴子山附近的一處山坳。
深夜的寒氣早已将人迹驅了個一幹二淨,除了山坳一個黑漆漆的小洞裏亮着的一支手電,周圍是一片死寂。
洞外,清冷的月光照着大地,仿佛不願這個世界留下些許陰暗,但它無論如何也照不進洞裏。
洞口不大,僅容一人鑽入。但在離洞口十多米深的位置卻是一個很大空間。
裏面有三個中年男人,其中一人正用手電爲另外兩個打光。
錢有餘吭哧吭哧地揮着鏟子,嘴裏卻還在罵罵咧咧:“狗日的黑毛,你他娘的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動手的,對吧。”
鄧春停止了手裏動作,一手撐着鎬,一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歎了口氣:“誰讓人家腦子比咱好使呢!”
古柯悠哉悠哉地抽着煙,晃着手裏的手電道:“别忘了,我這任務是指定的!”
“少他媽拿着雞毛當令箭!老子可沒親耳聽見!”錢有餘悶哼了一聲繼續道:“他幾時給你的指示?”
“麻子,你還是少說幾句吧,趕緊把活幹完,然後交差開溜!”鄧春又歎了口氣:“老命要緊啊!”
“你倆别嚷嚷了,小心山那邊有人聽見!”古柯猛嘬了幾口後,将煙蒂仍在地上,一腳踩滅了,道:“趕緊的,天一亮就不好辦了!”
“叫個毛線啊叫,很快就好了。”
錢有餘話音剛落,就聽‘當’的一聲,鏟子碰到石頭了。
“卧槽,是不是封門石啊?”鄧春也連忙掏出了手電,照了過去。
錢有餘沒有接話,手起鏟落,隻幾下,坑中便露出來一大片平整的石頭。
“不會吧,這麽快就挖到封門石了?!”錢有餘疑惑地嘟哝道:“看來,這姓盧的并沒有傳說中的那般誇張!”
“你懂個毛線!”古柯湊到跟前看了一眼,冷笑道:“三個小時才讓你挖到封門石還他娘的嫌少啊!趕緊的,再有三四個小時這附近就會有人出現了!”
當下,三人一起動手,很快就掀開了石闆,石闆之下立刻就現出來一個帶有台階的洞口,洞口很大,而台階是往下延伸的,一眼看不到頭,也不知裏面到底有多深。
鄧春用手電往裏面照了照,咽了口唾沫:“還真的有地宮耶!”
“廢話,不然他給咱們地圖幹毛,走,抓緊時間!”也不等二人有所反應,古柯當先就順着台階走了下去。
“卧槽,黑毛,你他媽盡揀輕松的活兒幹呀。”錢有餘罵道。
“老子在前面給你們探路還不知道好歹!”古柯頭也沒回。
“有地圖還需要你他娘的帶路?”
“算了麻子,走吧。”
鄧春推了錢有餘一把,三人先後消失在洞口。
……
兩小時後,三支手電光再度出現在洞口。
“太尼瑪驚險了!”一出來,鄧春便心有餘悸地長舒了口氣。
“要不是麻子他娘的作死,喜歡到處亂碰,會有這麽驚險?!”古柯冷笑道:“還好老子會看地圖,不然神仙都救不了!”
“那人到底是人是鬼,既然有地圖爲毛不自己來,卧槽!”估計之前犯了不少錯誤,錢有餘說話的聲音小多了。
“管他呢,反正東西也拿到了,這次咱們是滿載而歸,要是錢花光了,下次再來!”鄧春拍了拍背上的大袋子,得意地道:“隻要地圖在手,這裏就是咱們的提款機!”
古柯放下了背上的包,一屁股坐在地上,點了跟煙後,又從懷裏摸出來一塊晶瑩剔透的圓形玉片,就着手電光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哎,我說黑毛,老子怎麽覺得那孫子好像在騙咱們!”錢有餘湊到了古柯的跟前,嘿嘿道:“他不說這玩意是石頭嗎?這他娘的怎麽看都是一塊上好的玉啊!”
“卧槽,玉石玉石,玉本來就是石頭好嗎!他根本就沒說錯!”鄧春嗤之以鼻。
古柯沒有接他們的話,盯着手裏的玉片冷冷地道:“這個人來路不明,還那麽的神通廣大,我是擔心東西一到他手裏,咱們就可能活不成了!也許,他就在這附近,或者在我們回去的路上等着呢!”
一聽這話,鄧春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道:“黑毛,你腦子靈光,接下來怎麽做我們聽你的!”
當年在深圳三人密謀的時候,錢有餘記憶猶新,他哪能聽不出古柯的擔憂,也立刻附和道:“對,咱們得想個折,東西可以讓他得到,但必須在保證咱們人身安全的前提下!”
沉吟了片刻之後,古柯臉上就露出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随即道:“辦法我已經想到了!把封門石複原,将土回填,說不定日後咱們還得回來!”
“好!”鄧春立刻應了一句,一拉旁邊的錢有餘:“趕緊的麻子,完事好開溜!”
……
兩小時後,天剛蒙蒙亮的時候,鄧春三人空着手回到了酒店。
在黑毛古柯的計劃下,他們将從墓裏盜出來的明器和那塊玉片分别藏在了兩個隐秘之所,待大功告成之際再去取回。
打開房門,三人一擁而入。
不過,等他們關好門一開燈,之前興高采烈的心情立刻就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身的白毛汗。
因爲,房間裏竟然坐着一個人,确切的說是一個年輕的陌生男人!
此刻,他正面帶微笑,望着擠成一堆目瞪口呆的三個人。
還是黑毛反應快點,他立刻冷靜了下來,盯着那年輕人緩緩道:“你是誰?!”
“當然是等你們的人啊!”年輕人微笑依舊。
一看這情況,鄧春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立刻回身去開門,然而,他忽然發現,門鎖卻再也擰不動了!
“黑毛,門被鎖死了!”鄧春的冷汗更多了。
“什麽?!”古柯臉色大變。
“怕他個鳥啊,老子們三個!”錢有餘一聲怒吼,立刻從身上抽出來一把匕首就要往前沖。
古柯卻一把攔住了他,沉聲道:“東西我們已經取到了,隻要你送我們上飛機,我們立刻就告訴你藏東西的位置!”
“是嗎?”年輕人連眼皮都沒擡,靜靜地看着三個人,微笑道:“我要是不答應呢!”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古柯臉色一變。
“是嗎?”年輕人依然坐着沒動,笑道:“來,讓我看看兔子急了是怎麽咬人的!”
聞言,古柯一聲暴喝,三個人立刻極爲默契地同時沖向了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