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春怎麽也沒想到,三個手持利刃的壯年人,在年輕人的手裏竟然連一招都沒走完,就被瞬間全部放倒了,而且,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很快,房門就開了。
門外走進來一個三十七八歲的男人,一個帥氣而又儒雅的男人。
隻看了三人一眼,那男人就立刻皺起了眉頭。接着,他又盯三人好幾分鍾,卻什麽話也沒說。
幾分鍾後,男人就蹙着眉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鄧春等人看得是一頭霧水,不明白那男人在看些什麽,更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良久,男人對年輕人道:“全部帶回去!”
雖然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什麽人,但在被年輕人擒住的一瞬間,鄧春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裏好像忽然被一根針給刺了一下,持續的時間雖然很短,但卻極爲疼痛。
鄧春覺得,一定是剛才和年輕人交手時被他擊中頭部了,當下也沒多想,因爲那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就這樣,三個人被送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被關在那裏後,因爲不見天日,三人從此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
讓鄧春想不通的是,自從被關起來之後,三人不僅被關在了一起,而且,竟然從來就沒人和他們說過一句話。除了沒有自由,三人吃喝不愁,就是極爲無聊加苦悶。
一段時間之後,黑毛古柯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在牆上用指甲畫一道線,說是計算日期,但他們不知道起始的時間。
直到牆上被畫了四百九十八道線之後,他們終于被帶離了這個房間。
在被捆綁着送進了類似于CT機的設備之後,他們又被送到了另一個地方,接下來的日子還是和從前一樣。
當古柯在新房間的牆上又畫了六十三道線之後的一個晚上,竟然讓他們找到了一個逃脫的機會。
也許是那個負責看守和送餐的小夥因爲時間太長,對三人有些漫不經心,古柯就趁着他在門外送餐的時候,隔着欄杆忽然控制了他。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到了極點,錢有餘從被古柯箍暈的看守身上找到了鑰匙,三人趁夜逃出了關押地。
令他們意外的是,他們依然還在南京郊區,而關押他們的地方也不過是一間看似普通的民房。
而就在三人離開關押點大約三公裏之後,鄧春忽然發現自己的腦袋裏好像又被針給刺了一下,但他絲毫也沒在意。
接着,在黑毛的建議下,三人決心帶着東西跑路。
取回東西之後,三人便在路邊攔了一台出租車。
也許是發現上車的三人面色都不善,不但各自背了一個大包,又是大晚上,那司機竟然連價格和目的地都沒敢問。
這讓錢有餘極爲得意,也不問司機車内能否吸煙,徑自點了一根後,便肆無忌憚地開始和古柯鄧春二人憧憬未來。
令鄧春意外的是,一向謹慎的黑毛古柯,竟然堂而皇之地在車上就拿出了那塊玉片。
“你們說,這東西到底要不要交給那人?”古柯盯着玉片。
直到此刻,鄧春才真正看清那東西的模樣。
那其實應該叫玉璧,翠綠色,直徑約九公分,很薄,估計不到一毫米,中間有個指頭大小的圓孔,外表光潔無比,顯然是經過極爲精細的打磨加工的,隐隐還能看見一些極爲細小的絲線般的東西在其中。
鄧春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片刻後覺得頭酸,就暫時将身子轉了回來。
因爲他們藏匿東西的位置比較偏僻,路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車輛,司機開着大燈,前方的路也異常平坦,看着看着,鄧春就開始出神。
和錢有餘不同,鄧春隻覺得事情還不算完,畢竟那玉璧還沒那個人取走,雖然被抓的這段時間他們确實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東西在他們手裏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而且,他深知對方的可怕,因此鄧春心裏的那根線一直都是緊繃着的,絲毫也沒有松弛的迹象。
正胡思亂想間,車身猛地一抖,司機立刻來了個急刹。
鄧春一看,車子竟然撞到了馬路牙子!
後座立刻就傳來了錢有餘的罵聲。
鄧春也轉臉瞪向了司機。
司機一臉的疲态,連忙道歉:“對……對不起,實在是太困了……!”
“信不信老子做了你,不會開的話滾下來老子開!”錢有餘吼道。
“狗日的麻子,在車上抽個毛線煙啊,差點燙死老子!”古柯也罵開了,但随即他就‘咦——?’了一聲。
鄧春覺得奇怪,立刻轉頭去看。
此刻,司機已經下車看撞擊情況去了。
“怎麽了,黑毛?”鄧春問道。
“剛才麻子的煙屁股掉這玉片上了!”古柯皺着眉應了一句。
“是不是發現什麽了?”錢有餘也湊到了玉片面前,道:“沒毛問題呀?!”
“不是,煙屁股在上面滾動的時候,我發現這玉片上出現了一些圖案!”古柯的臉色一句沉了下去。
“什麽?!”鄧春心裏一動,立刻想到了什麽,立刻道:“這東西上面絕對藏着什麽秘密!”
“我也想到了!”古柯忽然歎了口氣:“那人費盡心思讓咱們給他找這東西,就是它本身的價值再高,和咱們帶回來的其他東西相比,也貴不到哪裏去!”
“所以,那個人是爲了隐藏上這東西上面的秘密而來的!”鄧春脫口而出。
這時,司機又重新回到了車上,笑着對三人道:“還好,就刮了一下!”
“好好開,老子們不會少了你的車費!”錢有餘惡狠狠地瞪了司機一眼。
司機沒敢接話,倒了一把後又接着往前走了。
“麻子,打火機給我!”古柯對錢有餘道。
錢有餘一陣摸索,又罵了一句:“卧槽,剛才急刹不知道掉哪裏去了。老三,把你的打火機拿過來。”
鄧春連忙掏出來遞了過去。
“兩個應該夠了。”古柯嘀咕了一句,也從身上摸出了打火機。
接着,他又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根細鐵絲,在一端折了個直角後,将鐵絲穿過了玉璧的中心孔,之後就交給了錢有餘:“麻子,拿着鐵絲!”
鄧春和錢有餘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古柯想幹嘛,但除了看着二人倒也沒有說話。
“立着拿,盡量保持玉片水平。”說罷,古柯便将兩個打火機都打着了,開始在玉璧的下面來回移動,均勻地烘烤起來。
“卧槽黑毛,你這唱的是哪一出?”錢有餘不明就裏地嘟哝了一句。
古柯沒有回答,但鄧春卻已經明白了他想要幹什麽。
幾秒鍾後,答案很快就出來了——玉璧上竟然現出來一副奇怪的地圖!
雖然看不出那到底是什麽地方,但鄧春卻明白,那應該是一座島嶼!
然而,這一切隻能算剛剛開始,因爲幾秒鍾之後,那玉璧竟然開始放出無數流動的異彩來,瞬間充滿了整個車廂!
一秒不到,那些流動的異彩竟然形成了一個類似于全息影像的三維模型。
這麽一來,隻要是個人都能看懂了:那分明是一座小島,除了周圍那些表示波紋的曲線,整個小島的透視圖案都出來了!
不僅如此,通過透視圖可以看出來,那島的内部有無數類似于通道的曲線,錯綜複雜,除了三條綠色的曲線是通向了一個黃褐色的的斑點處之外,其餘的都是黑色斑點!
除此之外,在三維小島的頂部還立體标注了一組數字:25446-123284!
所有的一切,讓三個人直看了個目瞪口呆,雖然那司機沒敢回頭,估計在後視鏡裏也看了個一清二楚。
“哎喲,卧槽……”古柯終于受不了打火機焰口的高溫,甩着手停止了烘烤,他這麽一停,所有的景象立刻就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