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用想了,這玉璧之上藏着的這個秘密應該才是那人想要的東西!
黑毛已經想通了一切,當下便有了計劃。
在一處隐秘的位置三個人下了車,又從背包裏拿出錢——那是他們藏東西之時預先備着的,打發了司機後,古柯将自己的計劃告訴了鄧春和錢有餘。
這一次,三人把東西先均分成了三份,和以前不同,這次他們分得很公平,之後才将那塊玉璧重新藏了起來。
三人約定,各自帶東西跑路——因爲他們誰也不敢帶着那塊玉璧!
而且,三人分頭往不同的方向開溜,無論誰先被那人所抓,就立刻供出藏匿玉璧的地點,至于死活也是要各憑運氣了!
由此,黑毛古柯往南,麻子錢有餘往西南,而老三鄧春是往東南,北邊他們不敢去,因爲那是他們被關押的方位!
在蟄伏了一晚有熬了一個白天之後,天剛黑,鄧春便沿着長江大堤準備找一台黑車開溜。
到了聞濤廣場後,鄧春等了很久都沒碰上一輛黑車,但他又不敢亂跑,因爲,隻有這個位置才方便他開溜,其他的地方人實在太多。
直到抽完第五根煙,鄧春終于等來了一輛車,那絕對是黑車——因爲他一招手,對方便向他靠了過來。
讓鄧春意外的是,車上竟然同時下來了兩個人。
卧槽,這麽巧,老子準備上,他還放下來兩個?!鄧春心裏直呼走運,但他覺得司機更走運!
不過,這種想法他很快就打消了,因爲,下車的兩個人已經徑直朝他沖了過來!!
見狀,鄧春扭頭就跑。
也不知道是時運真的不濟還是最近黴星相伴,鄧春很快就被二人住了。
想着之前三人的計劃,根本還沒等對方開口,鄧春便一五一十全都交待明白了。
等他交待完畢,抓他的的二人就沖車裏點了點頭,接着,就見副駕駛的窗開了,裏面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了一句他完全聽不懂的話。然後鄧春就看到旁邊一人一揮手,一股鮮血便從他的脖子上飙了出來。
緊接着,另一人一掌就剁在了他的後脖頸,鄧春立刻失去了知覺。
在叙述的時候,祁宇和溫菁都很安靜,直到鄧春說完。
“車裏那人你看清樣貌了嗎?”這是祁宇問的第一句話。
“完全看不清,那玻璃從外面看不見的,不過,應該是後座!”
祁宇想了片刻後,忽然用日語說了一句‘幹掉他!’
聞言,鄧春的臉霎時變得煞白,顫聲道:“他就是這麽說的,我永遠記得!”
祁宇立刻笑了,但他沒接話茬,開始了第二個問題:“那個黑毛一向都是謹小慎微的嗎?”
鄧春舔了舔嘴唇,點點頭:“要不是他謹慎,我們早就被警察抓了無數次了!”
祁宇沒再發問,深吸了一口氣後,對鄧春道:“因爲你失血過多,但目前的情況你最好還是别去醫院了,找個地方好好休養,之後就别再幹這行了!至于你偷來的東西,建議你别再想着了,錢再多,有命花才行!”
“不離開這裏,那還不是死路一條,我遲早會被他們抓到的。”鄧春苦着臉道。“東西自然不能再要了!”
“玩過燈下黑的遊戲嗎?”祁宇咧嘴一笑。
鄧春恍然大悟。
“行了,我們也該走了,你好自爲之!”說罷,祁宇給溫菁使了個眼色,二人轉身就走。
看了看渾身濕透的衣服上還沾着大量的血迹,鄧春來不及脫下,沖着祁宇二人的背影大聲道:“東西我會設法物歸原主的!”
不過,祁溫二人好像都沒聽見,已經去得遠了。
扯掉身上的衣服後,鄧春吃力地站了起來,但他實在太虛弱了,以緻于需要扶靠樹幹才能站穩。
他暗暗下了決心,把那些偷來的寶貝的藏匿地點偷偷地告訴它的主人,之後就老老實實做人。畢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
酒店的房間内,祁宇終于放下了手裏的電話。
“你怎麽知道,那三個盜墓賊偷來的是伏羲之爻?”溫菁問道。
“發生在它身上的故事已經說明了一切!”祁宇淡然一笑,點了根煙。
這次,溫菁沒有制止,繼續道:“你又從哪裏看出來,那個出租車司機也有問題的?”
“老三他們藏匿東西的位置很偏僻,一般的出租車極少會到那種地方去,除非他們不想掙錢!”祁宇悠哉悠哉地吐了個煙圈。
“萬一人家是送客回程途中呢?”溫菁不死心。
“有一個最起碼的生活常識有必要和你普及一下。”祁宇将煙灰彈在了煙灰缸裏,道:“俗話說‘三人成虎’,安全對于跑夜班的出租車司機來說是第一位的,除非是在鬧市區,他們一般不會拉三個或者三個以上的男人!像鄧春他們攔車的位置,他們是甯可空車也不會讓他們上去的。”
溫菁立刻瞪大了眼睛,剛想開口,就聽祁宇繼續道:“這是其一。”
“其二,時間上非常巧合。在這一點上,很多人都歸結于運氣,但我不這麽認爲,世上哪裏來的那麽多巧合!偏偏就在那種地方載上了鄧春他們三個人!”
“第三,鄧春一直說,黑毛是個極爲謹慎的人,但他卻在車上拿出了伏羲之爻,而且還破譯了上面的秘密信息!而他之所以能夠破解,算到根本卻是因爲司機的一腳急刹!”
“上車後,司機明知三個人都不是什麽善茬,又怎麽可能在開車的時候因爲疲勞而打瞌睡?他應該打起十二分精神頭才對!”
“照你這話的意思,是司機提示了黑毛,故意讓他破譯爻片上面的信息?!”溫菁大異。
祁宇點點頭,冷笑道:“若非如此,這一切就真的巧合到他姥姥家去了!”
“既然司機是有備而來,他應該早做準備,帶一幫人直接将鄧春三人攔截下來不就成了?更何況,他早已知道如何破解爻片上面的信息,隻要爻片到手,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問得好!”祁宇又吸了口煙,微笑道:“還記得當年咱們得到伏羲之爻是怎麽做的嗎?”
“他是打算吸引更多的人出現?”溫菁立刻明白了過來。
祁宇一咧嘴,繼續道:“所以,一開始,這個人就沒打算處理鄧春他們三個,留着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這麽肯定?!”
“當然!”
“爲什麽?”
“因爲鄧春三人正是無雙當年在深圳碰到的那夥盜墓賊,而要挾他們去偷東西的應該是魅族人,唯一不能确定的是,當初出現的不知道是亡月還是殘日!”
“我就說,這三人的名字有些耳熟了!”溫菁終于明白了一個大概,随即她又蹙眉道:“鄧春告訴了咱們伏羲之爻的藏匿點,咱們幹嘛不去拿回來?”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它早就被人取走了!”祁宇歎息道。
“還有,你是怎麽知道謀殺鄧春的是日本人?”溫菁又問。
“因爲,他們對南京實在是太了解了!”祁宇苦笑了一聲,道:“其實,我那一句也是瞎蒙的,沒想到蒙對了!”
“是井上路二嗎?”
“不好說。”祁宇終于皺起了眉,緩緩道:“千葉正雄死不見屍,我懷疑這龜孫并沒有死。畢竟,衛老哥不是也活下來了嘛!”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溫菁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後才笑道:“綁架鄧春三人的到底是什麽人,因爲很明顯,不是出租車司機一夥的,不然直接審問不就完了!居然關了他們差不多兩年!”
“這點咱們看法一緻,至于他們是什麽人我還真想不出來。”祁宇用夾着煙的手在頭上撓了一下,又是一聲苦笑:“爲毛關了兩年都不審問呢?”
“是啊,這實在太令人費解了!”溫菁無奈地坐了下來。“頭痛!”
聞言,祁宇忽然打了個激靈,立刻追問道:“丫頭,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太令人費解了,怎麽啦?”
“最後一句。”
“頭痛啊!”
“我明白了!”祁宇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桌上,喃喃道:“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