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夜國,天埑城,陸氏火鍋總店後院秘室。
“妍兒已經失蹤七天了,九州國那邊也沒有任何線索。”
一中年男子在不大的空間内走來走去,全然沒了人前的穩重。
“會不會同那個年輕人走了?”
“不可能,妍兒不是個沒交待的人,她買給姐姐姐夫的東西都還在屋内。”
正在此時,一個黑衣蒙面人如幽靈般進到秘室内。
“啓主子,我們的人在淚湖發現一人,與畫像吻合。”
“還不帶來?”
“可,可那人,是個,是個傻子。屬下怕驚擾了主人。”
來人硬着頭皮說道。
被稱作主子的中年人頭也不回往外疾走:
“帶路!”
後面跟着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還有一個年輕少女,一樣行色匆匆。
“妍兒!”
中年男子看着目光呆滞,一直傻笑的人兒,叫了一聲,也顧不上對方滿身泥土,緊緊摟住:
“妍兒,你可别吓舅舅!”
可懷中的人沒一點反應,仍癡傻笑着,口水流浸濕着中年男子的高檔面料。
确認再三,是自己的妍兒沒錯,趕緊吩咐人去請大夫,以及幫忙清洗身子。
三個月後,提前收集到傳送陣的楊拙,急匆匆趕回天埑城,恨不能下一秒,就能沖到朝思暮想的人身邊去。看她有沒有按時吃飯,是瘦了還是胖了,是不是還在同自己鬧别扭。
如同喝了十倍劑量興奮劑的楊拙,不顧一路疲勞,直奔陸妍常住的鮮藥鋪,撲了個空。又急吼吼往火鍋店秘密闖。結果,機關變了,不明所以的黑士被楊拙虐得像狗,隻剩殘喘的呼吸。要不是顧及到妍兒,早将倒地的這些人撕成碎片了。
也不知爲什麽,連着撲了空,楊拙的心裏升起了一種極不好的感覺。
就在他打開秘密的一刹那,像是感應到了什麽,一回頭,見無數個夜晩出現在夢中的人,正傻傻對着自己笑,嘴角兩條晶瑩的物體垂落下來,拉成兩條絲線。
“小姐,小姐!”
一陣恐慌的女聲傳來,一個丫環跑過來,見到陸妍,明顯松了一口氣:
“小姐,吓死奴婢了,乖,咱們回屋。”
說完,像哄孩子一樣拉着陸妍,
“奴婢做了小姐最愛吃的糕點。”
楊拙聽到丫環口中的“乖”時,腦袋一個子像被什麽炸開了,再結合妍兒剛剛那沒有任何神彩的眼眸,楊拙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個惡夢。
直到兩人失去了蹤影,楊拙才反應過來,一陣風似地卷過。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明明是妍兒的軀體,可直覺又有些不對。陸妍仿佛一個玩具娃娃,外界的一切仿佛都和她沒關系。
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
媳婦爲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詭異!
詭異!
還是詭異!
楊拙整天抱着媳婦!
不停同媳婦說話。
給媳婦洗臉。
給媳婦刷牙。
給媳婦剪指甲。
給媳婦接摩。
每天度一次氣給媳婦。
沒有思想,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要不是每天都能正常吃喝拉撒,身體也無任何異常,楊拙都以爲媳婦是個人皮木偶。
就這樣,渾渾噩噩度過了半個月。
而陸妍的舅舅,在楊拙将傳送陣建好後,便提前引發了戰事,陸妍如今這樣,更迫切想拿下這個天下,請最好的醫生,醫治好她。見楊拙,在妍兒變得如此時,守護在身邊,也就由着他。
無名山脈,陸妍師徒一行四人,已經走了兩個時辰,獵到一頭野豬,還找到一種油樹。隻要将油樹樹幹折斷,斷截面便會有油滴出來。隻是油樹的油有很大一股味,沒幾人會喜歡。最讓陸妍意外的是,還發現了姜。
見陸妍一臉興奮,并在那興奮地挖姜塊,董靖忍不住開口:
“師妹,這是藥材,很辛辣,雖有解毒功效,但效果不是特别好。”
陸妍有些納悶,之前做的魚,裏面都放了姜,難道她們聞不出:
“我自有妙用,到時候你們便知道了。”
離那個可怕的地方不遠了,空靈道人想想都有些後怕,決定先回去,明日換一個方向搜尋。
回程沒按原路走,意外發現一隻毛發火紅的火狐狸,腿受了傷,是小胖妞把狐狸撞暈,陸妍撿了個現成。
到屋裏時,快到晚飯時間了。師徒幾人吃飯時間一般是天亮之前,原因是看菜清楚,吃得更香,還節約燈油。
樹油用了藥物提純的辦法,隻花了一刻鍾,便提純了一大碗油,油的味道果然難聞。陸妍将油倒入鍋裏,燒熱後放入姜片,直到刺鼻的味道消失,才将油重新倒入碗中置涼備用。
有了油,陸妍做了一道西紅柿炒野雞蛋,木耳炒肉片,當然少不了姜和辣椒。炖了一大陶罐大骨湯,再來一鍋泉水煮薄肉片。
其他三人吃飽喝足後,再也不想動了。可陸妍還是讓他們起來處理餘下的野豬肉。
野豬肉有兩百餘斤,肯定吃不完,但時間長了會變壞。陸妍留了一部分上肉準備做香腸,一部分五花肉做扣肉,豬頭肉用開水整個煮開,其餘部分煙熏。
見陸妍連豬肚豬大腸也留下時,三人頓時不淡定了。特别是湯娅紅,甚至尖叫起來。那豬肚豬大腸裏都是些排洩物,光是想想,胃就往上翻。逼着陸妍扔掉。
陸妍兩雙一攤:
“你們要是扔掉,我以後就不做飯了。我留着,你們不吃便罷了。”
說完一副請随尊便的表情。
湯娅紅氣得牙癢癢,望向師傅師兄的方向,那倆吃貨假裝沒聽到,專心按陸妍要求在處理野豬肉。湯娅紅憤憤離去。
晚上,陸妍将仍昏迷不醒的狐狸抱回房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陸妍的房間同時響起兩個女人的尖叫聲,一個是陸妍,一個很陌生。
空靈道人及董靖第一反應便是陸妍有危險,猛地推開房門。
看到屋内的情景,二人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退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