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急急回宮,果然有瀚海國那邊的消息傳來。
有明面上的,有暗地裏的。
樂泰的消息是從暗地裏的渠道送過來的,主要是一些不能拿在明面上說的事。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宏兒的毒。
“宏兒的毒,有辦法了。”因爲之前七景差點因此走火入魔,樂辰心底并不太願意再提這話題。但他也不想瞞她,因爲隐瞞,隻會帶來更多的隐患。
“是清語?”她立刻就想到了。
“恩,她在阿泰的藥箱裏放了一瓶藥,剛好可以解毒。”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月圓之夜,她自己不知道。”說完,又加了一句:“那些藥,依舊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去的行李裏,确定沒有。”
因爲阿泰知道這件事,所以,他特别關注了一下。
“憑空冒出來的。”七景想了想:“也許,等到他們回來了,再有月圓之夜的時候,我親自去看。”
空間這東西,并非獨一無二。
而空間的存在形式,也并非獨一無二。她有,不代表别人沒有。隻是,清語這模樣,到是讓人擔心。
誰知道這月圓之夜變身是個怎麽回事呢,跟傳說中的狼人似的。
當然,也可能并不是空間,還可能是别的能力。至少她是知道,還有一種的。就不知道,清語是哪一種。
“确實是憑空冒出來的。而且,她的東西,全都是好東西,世間難得。”
“阿泰的眼光真好。”七景輕笑。對于清語,雖然有些好奇,卻并沒有别的想法。而她更有一種感覺,如此特别的清語,阿泰愛上她,幾乎沒有任何難度。
“他的運氣一向不錯。”樂辰看着她的笑顔,越發的松口氣。想想前幾天的事情,此時尚心有餘悸。“宏兒的毒不再是問題,那麽,離他們回來,應該也不久了。”瀚海國那裏,至少明面上不會爲難他們。
而此時建交,以後來往到也可以親近些。
不過,對方既然動了這樣的心思,必定還會有後手。他眯着眼睛,想着對方,會以什麽樣的手段,來逼他們再急着生孩子。
他換位思考,然後突的就是心頭一緊。
如果是他,想要逼一對夫婦在生子之事上用心,最快的辦法,無疑是讓他們失去原來的孩子。爲傳承大計,必定要用心。就像沒有啓康之前,那時的他,其實也是在意的。
“以後,要加緊啓康的保護。瀚海國的那幾個能靠近啓康的,要想辦法打發了。”樂辰突的十分嚴肅。
七景心口一緊,立刻點頭,心中已經開始各種轉動。勢必要将皇宮,弄成鐵桶一般。
“司徒行走他們這一次,可是吃了大虧了。”樂泰的信裏最後又提到江湖三公子:“這一次,他們到是知道,人外有人了。”不過,他們的收獲也是巨大的。
三人誤打誤撞,跟瀚海國的某個勢力搭上了線,不打不相識。這段時間裏,到是将瀚海國的江湖勢力摸了個透測。
尤其有意思的是,三人就像在大漢一樣,到了那裏依舊不改愛惹麻煩的性子,居然又摻和進了某個案子裏。三人都吃了些虧,卻也将名頭打了出去。
樂泰爲三人請功,又隐晦的提醒了一下,讓七景給他們煉制武器時,稍微上些心。這三人在瀚海國,是見識到了那樣的武器。
“這到不必在意,瀚海國那邊的武器,卻未必有我的好。”
“阿泰不懂,所以看不出來。”樂泰是必然不懂的,不懂瀚海國的那些武器,每一次使用,需要付出什麽。當在也不會知道,七景的武器,如果拿到瀚海國,是多麽的了不起。事實上,在他們所有人出發之時,樂辰就特别提醒過,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許用那樣的武器。
“不過,那三個人回來,到是真的要再另行賞賜。”樂辰不知想到了什麽,笑着搖了搖頭,又拿起明面上送回來的那些。
七景自然更偏向樂宏送回來的信。
宏兒的信,像是日記一般,有些零碎,各種小事瑣事的寫,每次都寫得很厚很厚。
反正走的是官方渠道,并不怕多這點重量。
他寫道:救他的女王爺,是女王的阿姨。脾氣很大,家裏有王夫,另外,還有六個侍夫。他一連用了不可思議,難以想象這兩個詞。
樂辰看到這裏的時候,臉直接黑了,大有想直接将這信粉碎的沖動。
宏兒還寫道,侍夫以爲王爺對他有意思,所以,時不時的就跑到他那裏,找他的麻煩,說一些酸話。就像那些後院的女人一樣,争風吃醋。
他表示:“這般姿态,枉爲男兒。”又對他們如此看待他表示了憤怒。寫了兩遍:“爺堂堂大漢齊王,他們居然敢如此污蔑我。等我病好了,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男兒。”
七景表示:呵呵!
當初若不是先碰到樂辰,說不得她将來,也給自己弄個美男後宮。畢竟,如果沒有愛情,爲什麽不對自己好一點?好不容易偷來這一輩子,自然是怎麽痛快怎麽來。
當然,這種事情,她是絕對不會說。唔,事實上,如果不是這封信,她是想也不會再想起的。畢竟,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能得一心人,誰還會要那些連靈魂都沒有的次品。
後又寫道:女王親自來看望他,打聽了許多四嫂的事情。後來才知道,原來四嫂居然是女王的女兒。是瀚海國的公主……他表示非常吃驚。但同時又一再叮囑樂辰:四哥,千萬别讓四嫂來瀚海國。這裏的女子,太厲害了。到是男人太過沒用,除了不會生孩子,簡直跟大漢的女人沒兩樣。
最後,又道。爲了表示未能在小侄子出生時及時趕到,所以,他學了凫水之技。準備身體一好,就親自下海,給小侄子挖最漂亮的珍珠,最珍貴的珊瑚……
拉拉雜雜寫了一大堆,最重要的卻隻有一句。一句密信方式寫的:“四嫂同父異母的妹妹來瀚海國,欲奪王權。”
“難怪女王着急了啊。”樂辰輕笑。
七景覺得,同父異母什麽的,簡直神煩。“同父異母又不是女王血脈,她憑什麽來奪權?哪來的資格?”
帝位之争,血脈十分的重要。
樂辰想了想,“也許另一位,也擁有皇族血脈。”
“唔,還真有可能。”七景驚訝了一下,随即輕輕的笑了起來:“看來,那位女王,也是被人算計了啊。”
不過,他們邊長莫及,也不願意去摻和。
就不知道,這位女王如今會打什麽樣的主意。
若是還想逼着她過去,那麽剩下的那點,本來就幾乎沒有的親情,就可以直接抹去了。真逼急了她,她到還真不介意去一趟,讓這個女王位早些易主。有樂辰在,她相信,瀚海女王的位置,她一定能拿到手。
若是到此爲止,她收手,她也可以當作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
至于宏兒受的苦,她相信,宏兒自己會讨回來的。
而父親什麽的,于她來說,毫無意義,有不如沒有。
當然,除了這些七景會關心的消息外,更重要的是瀚海國的國書。不過,那是公事,最主要的,是簽了兩國之間未來三十年裏,各種外交協議。互通有無,開通貿易之路等。待樂辰看過,同意,用上印之後,使節的這次出使,便算結束。
他們那些人,才可以光明正大的回來。
國書送到,樂辰自然也有的要忙。
七景便帶着今天根本什麽都沒玩到的啓康,去玩旋轉木馬。旋轉木馬其實用的當然不是電,而是水力。
她不但在宮裏造了一座,還讓人在文院那裏,也造了一座。
啓康隻有一個人,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需要玩伴。
她也許該給啓康找些玩伴。說起來,這在曆朝曆代皇室中,也是慣例吧。什麽伴讀之類的。
心中将這件事記下來,準備好好挑選一下。可一想到自己在識人方面的問題,心頭便又起了陰雲。
之前樂辰就擔心,會有人要對啓康動手。萬一她挑人的時候,再挑出有問題的怎麽辦?豈不是将啓康置于危險的境地了?萬一啓康出事……那必定是比她自己出事還要讓她難受的。
腦子幾乎不受控制的就想到啓康出事,那個被人紮了刀子的形象,從她自己變換成了啓康,她心口又開始刺痛起來。腦子裏一片殺意沸騰,眼睛赤紅,恨不能時光倒流……
“小七。”
“母後。”
兩個聲音,同時炸響在她耳邊。眼前猛的一清,心中一悶,噗的一口血噴了出來。下一瞬,便聽着“哇”的一聲,是孩子的哭聲。
而同時,她已被人摟在懷裏。雖是熟悉的氣息,可依舊讓她整個人緊繃了一下。
待緩過來時,眼前已然清明。才發現自己的胳膊直直的伸手,手掐在啓康的頸前。離着隻剩下不到十公分,她可能就掐了上去。
“天啊,我做了什麽?”觸電一般的縮回手,不敢去看啓康,怕看到害怕厭惡的眼神。她将自己縮進樂辰的懷裏,死死的摟着他的腰,瑟瑟發抖着。
“别怕,别怕。沒事的,真的沒事,别擔心……”樂辰看向啓康,見他雖然哭得傷心,可對于七景卻并未有害怕,有的隻是擔心。他心中滿意,這個兒子,雖然總是跟他搶人,可卻意外的合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