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歌反手抱住梵天,“你沒事吧?!”
梵天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漬,看了眼懷裏的季歌,搖頭。“沒事。”
沒事才怪!季歌心裏清楚,就算他再厲害,這下子隻怕也受不住了。轉眼看了看,季歌當機立斷,抱着梵天跳下身後那黑漆漆的洞口,那些追擊而來的藤條全都拍在了洞口,發出一陣陣巨響。
“嘭!”一聲悶響,兩人落在了實地上,怕梵天再次受傷,季歌下意識的想自己墊下面,但是還沒等到她有所行動,梵天就結結實實的抱着她自己墊底。
季歌擡眼,卻見梵天緊緊閉着眼,沒了聲息。
季歌一驚,下意識的就去探他的鼻息脈搏,還好,雖然微弱,但最起碼還有氣。季歌微微松了口氣,仰起頭打量自己所處的地方。
這地方似乎是樹的主幹内,剛剛她就注意到了,這樹的内部似乎是空心的,所以她冒險賭一把,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那些藤蔓似乎暫時不會進來,隻不過頭頂上被密密麻麻的擋住了,隻有一點點光亮從縫隙中露出來,讓這地方顯得有些昏暗。
梵天身受重傷,現在又昏迷,而她也沒想到什麽好的方法用來對付這魔樹,看來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
幫梵天檢查了一下,發現這人身上除了臉幾乎沒有其他好的地方,看起來實在有些凄慘,如果真是個普通人,這下子隻怕是死透了。
季歌摸了摸自己身上,随身帶着的療傷藥也不見了,估計是剛才打鬥的時候掉了。再看梵天,他身上的衣服勉強可以蔽體,更别說什麽藥物了。
季歌歎了口氣,将梵天扶起來,自己雙手抵住他的背,爲他輸送靈力療傷。
另一邊,在懸崖上一直等待的巫嘉他們也有些不耐煩了。
“怎麽會這麽久啊?”巫嘉忍不住嚷嚷,“老大他們該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
“閉上你的烏鴉嘴!”蒼南瞪他一眼。
巫嘉癟癟嘴,“本來就是啊!都下去這麽久了!我不管啦!我要下去找他們!”
“這裏地勢太高,如果從别的地方繞下去,恐怕得耽誤很長時間。”華易皺眉道。
蒼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巫嘉眨了眨眼,“誰說我要繞下去了?”
“那你要怎麽下去?隻怕沒有那麽長的繩子也通到崖底啊。”華易好奇道。
巫嘉微微挑了挑唇,“小爺自然也是用不着繩子的。”
說完,直接從懸崖上一躍而下!華易尖叫一聲,卻見蒼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之前不是看了季歌他們不是人的樣子嗎?
似乎是感覺到蒼南的敵意,華易知趣的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隻是看着懸崖下面。
蒼南轉身走到一棵樹下,靠着樹坐下來,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我們……不下去嗎?”華易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
“沒那個必要。”說完這一句,蒼南便不再開口。
而此刻,懸崖底下,爲梵天輸送靈力的季歌額頭上也開始微微冒汗了。
梵天身體裏的力量似乎更強了,但是還不能完全有序的遊走,還有些亂,季歌竭力用自己的靈力引導着那股力量順着梵天的經脈走,這樣可以幫助梵天修複受損的身體。
但是這樣實在是太耗力氣,這麽一會兒下來,季歌覺得有些脫力了。
突然,季歌微微一震,移開了貼在梵天背部的手,微微驚訝的看着梵天。
剛剛,似乎是他震開了她!
梵天緩緩睜開眼,一雙金色的眸子泛着淡淡的金光,這昏暗的空間裏異常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