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梵天尴尬的縮了縮,幹笑了兩聲,沒說話。
淡淡的擔心,淡淡的忐忑不舍再一次出現在季歌心裏,季歌心中一動,擡眼看梵天,就見他正偷偷的看自己,一見她看過去,立刻又離開目光。
看來這情緒的确是梵天的沒錯,但是爲什麽又會被自己感覺到?
季歌瞄到自己手腕子上的金色花紋,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你說這個同心鎖,還有别的什麽功用沒有?”
梵天聽她問自己,一下子愣了愣,“功用?”
季歌點點頭,“嗯,就是讓結印的兩個人發生什麽變化。”
“這個……也沒什麽吧,以前聽一個前輩說,好像還可以互通心意什麽的,要是兩人同心,這鎖的能力就會發揮出來,比如說其中一個可以幫對方擋掉一般的災難……之類的吧。”梵天道,“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季歌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說話。
詭異的沉默,季歌是因爲正在想事情,所以顧不上,梵天卻是因爲不敢。
他真的不知道季歌會怎樣,會不會從此就讨厭他了?會不會再也不理他了?會不會……以後都不想看到他了?
越想越慌,越想越亂,梵天恨不得跑出去對月咆哮一把。
直到季歌伸手戳了戳他,他才低頭,就見季歌無奈的看着他。“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啊?”
梵天僵硬的笑了笑,尴尬的擡手搔了搔後腦勺,“沒……沒什麽。”
“沒什麽才怪。”這家夥,撒謊都不打草稿的。“你是不是想,我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理你?”
梵天睜大了眼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驚訝,“你怎麽知道?”
季歌無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知道怎麽了,剛才好多亂七八糟的畫面傳過來,一下子是我生氣的罵你,一下子是你找我道歉。”
梵天目瞪口呆。
季歌擡起自己的手腕子和梵天的手腕子,兩個契合的花紋明顯就是一對。“應該是你剛才說的,同心鎖的功用吧。”
“哦……”梵天傻呆呆的點點頭。
“老大!老大!梵大哥!你們在哪裏啊?”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陣的呼喊聲,而且那聲音還很熟悉。
季歌和梵天對視一眼,那個是巫嘉的聲音!
“糟了,要是他走到魔樹附近,肯定會被攻擊!”季歌臉色一變,掙紮着就要起來,梵天趕緊伸手扶她。
一手搭着季歌的腰部,源源不斷的靈力就傳給了季歌,幫她緩解身體的不适。
季歌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這力量似乎純正了不少,他的功力精進了?
“那些藤蔓散開了!”梵天突然指着頭頂道,大片的陽光灑了下來,瞬間将這小小的空間給照亮了。
“大概是魔樹感覺到了有人靠近,所以開始攻擊了!”季歌道,果不其然,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一聲大叫。
“哇啊啊啊——這是什麽東西啊!好變态!”是巫嘉,在外面哇哇大叫,估計是和魔樹對上了。
“外面可以出去了!”梵天一指頭頂,那些藤蔓都去攻擊巫嘉了,自然不會繼續呆在這裏。
說着,梵天伸手一攬,将季歌抱在懷裏,瞬間沖出了這樹心。
這魔樹不知道已經成長了多少年,樹體十分龐大,樹根粗壯的都冒出了地面,盤根錯節的占了很大的一片地方。
季歌他們一出來,就看見巫嘉在那裏左躲右閃的跟跳舞似的躲避着那些張牙舞爪的藤蔓,他本來就輕,再加上身體靈活,那些藤蔓一時半會還真傷不了他。
而且巫嘉很聰明,隐去了自己的實體,又變回了那半透明的狀态,這些藤蔓的物理攻擊對他根本沒用,最多隻能穿過他的身體,卻傷不到他。
看見梵天和季歌出來,巫嘉一喜,就想往這邊沖,卻被梵天阻止。“先擋住!等下你再伺機逃跑!”
現在季歌還沒有完全恢複,他要照顧季歌,根本騰不出手來對付這魔樹,隻能先讓巫嘉吸引着魔樹的注意力,等他們到了安全的地方,再來接他。
巫嘉癟癟嘴,還是老老實實的繼續和那些亂七八糟的藤蔓纏鬥。
梵天帶着季歌迅速的沖出了魔樹的攻擊範圍,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将季歌放下,梵天細心的在周圍用法寶布置了幾個小陷阱用以保護季歌的安全。
“我先回去幫巫嘉,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
季歌擺擺手,示意他去自己沒事。
梵天再次返回的時候,遇到了從另外一邊出來的蒼南,“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季歌呢?”
梵天指了指身後,“她在後面休息,我先去接應一下巫嘉。”
正說着,就見遠處巫嘉晃晃悠悠的飄了過來,撇着嘴,“等你來救我,我早挂了!”
梵天松了口氣,“先别說這麽多了,我們先回去找小歌,再離開這裏!”
衆人回到崖頂的時候,隻看見一輛空空的馬車,和一匹站在原地吃草的馬,卻不見人。
“咦,那華易呢?”巫嘉探着腦袋找了一圈,卻沒看到人。
蒼南皺了皺眉,“我見你們這麽久沒回來,就讓他在這裏等着,我去找你們的。”
“大概是有事先走了吧。”梵天根本沒把那人放在心上,現在最重要的是季歌,說着,他抱着季歌往馬車那邊走。
季歌推了推他胸口,不滿,“我又不是殘疾人,自己能走。”
梵天抿嘴笑了笑,“你現在需要休息,能省力就省力吧。”
巫嘉在一邊嘀嘀咕咕,“我剛剛就想問了,老大這是受了什麽傷啊?怎麽不治一下?”
季歌臉一紅,不說話。梵天咳了一聲,“那個,就是被那魔樹攻擊的時候靈力消耗的有點大……”
巫嘉點點頭,“哦。”
“不過,你們怎麽會遇上魔樹的?”蒼南不解,這魔樹據說是上古時期才存在的物種,是和傳說中神一個時代的才對,據說早已滅絕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季歌皺眉,回頭看了一眼,“這地方,被魔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