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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便是十月一七天長假,學校裏當天沒有課的,大部分都準備好行李提前一天回家了。
宿舍裏隻剩下古陶一人,她住的是六人間的混合宿舍,因爲剛開學時來的晚了一些,本專業的宿舍都被分出去了,她隻能跟别的系專業女生湊在一起。
但六人間的宿舍真正住下來的卻隻有三個人,除了古陶,另外兩個,一個跟她一樣是大一新生電子專業,另一個則是已經大四實習了的學姐,剩下的三個床鋪都是空位。
學姐上半學期去實習了,很少回來,電子專業的舍友小宅,昨天下午就打包好行李美滋滋的回家了。
空蕩蕩的宿舍就剩古陶一人了。
不過好在她還有殷喜,寂寞這個詞已經離她好遠了。
下午還要進行辯論賽,所以二人并沒有去離學校太遠的地方,隻在周圍的商場商店裏挑選東西。
t市是座曆史文化悠久的古城,街道大部分也是古香古色,此時古陶腳下的這條街,由南到北一路貫穿,從街道兩旁的建築能看出這裏以前應該是深街幽港,而現在則成了繁華的街市,沿街店鋪比肩而設,這裏出售的大都是珠寶玉石等一些民族工藝品。
逛了幾乎有街道的一半,古陶早就被琳琅滿目的玉石看花了眼。
逛來逛去最後選中了一家号稱有百年曆史老字号的中小門店。
既然是玉石,價格肯定是不菲的了,遠了半天,最終古陶挑了一件和田白玉的生肖小款小羊挂墜。
雖然不是什麽名貴的好玉,但對自己學生的身份來說,這一百五十塊錢的價格也算比巨款了,而且吊墜樣式很精緻時尚,也算物有所值。
跟她一樣,殷喜也選了一件同材質生肖爲猴的吊墜。
在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商量好了,既然是給家長買的,那雙方大人都要買,而且要自己消費。
這是古陶強烈要求的,大學上了将近一個月了,她吃飯買零食的錢都被殷喜強硬的承包了,這麽久下來,爸媽給她的生活費幾乎沒有用武之地。
被男朋友無條件的飼養,在做了無數思想鬥争後雖然自己厚着臉皮接受了,但在對待雙方父母這種原則性問題上,該是需要她表示花費的,她是一點也不許自己含糊。
兜裏揣着巨款,這種大手筆的消費,讓古陶極爲暢快,也就這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自己爹媽是真掙錢了,給她的生活費,要比前世多一倍呢!
花錢花溜了,便容易控制不住,給父母買完後,古陶又自掏腰包買了一對兒觀音、玉佛的碧玉挂墜,她和殷喜一人一個保平安。
收獲滿滿,一上午的勞動成果,古陶很滿意。
下午辯論賽,古陶沒去觀看,宿舍裏髒兮兮的,她要深度打掃一遍,還有自己的床單被罩以及馬上換季穿的衣服,都要提早洗一洗,她忙得很呢!
張雪蘭生怕古陶凍着,給她準備的被子有好幾床,還好宿舍空床位多,要不以她的小床位,那些用不上的棉被她就把它們當褥子墊床了。
一直到天黑殷喜過來,她才垂着酸痛的腰,把宿舍和衣服收拾利索。
“你的衣服都多久洗一次呀?”這個問題她疑惑很久了,開學這麽久,她從來沒見殷喜洗過衣服,但幾乎每天穿的都不帶重樣。
手裏包着的小手冰冰涼,大概洗了一下午衣服,古陶身上時不時的傳來淡淡的洗衣粉味兒,二人離得很近,殷喜好似上瘾一般,聞不夠。
“樓道裏有洗衣機,用那個洗。”
他的衣服是比較多,所以每次到了洗衣服的時候都會特意留下兩件幹淨的,剩下的用洗衣機一口氣洗完,既方便又實惠,他們男生能用洗衣機洗的,大部分都不會自己動手。
“真懶啊……”
古陶有些嫌棄,刻意抽出手離對方遠了一步,她猜他們肯定不知道清理洗衣機殘留的污漬,這麽多人的衣服都要經同一個洗衣機,隻要一想,古陶就有些受不了,這得多少細菌啊!
“咳……内褲都會用手洗。”
“襪子呢……”
“呃……”
古陶暴走,連襪子也要用洗衣機!天啊!
揪扯了一路,在殷喜再三保證以後盡量自己手洗衣服,以及晚上給她吃排骨荷葉飯,古陶這才不情不願的被牽着手進了食堂。
他們來的晚,錯過了食堂的高峰人潮,食堂内隻有零星少數的學生,而古陶的排骨荷葉飯也賣完了。
二人打了份一樣的皮蛋瘦肉粥,坐在食堂靠門的位置,細細品嘗。
下午的辯論賽,殷喜專業得了第一,晚上大家是要去外面吃飯慶祝的,不過他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他一項不是個愛出風頭熱鬧的,這次比賽本來參加的就不情願,既然都赢了,他也沒什麽理由跟這群人湊一起了。
“鋼筆。”
哇!獎品诶!接過包裝精緻的比賽禮物,古陶迫不及待的拆開細細欣賞起來。
這是一等獎的獎品,水墨金屬鋼筆,t大不虧是老字号學校,發的獎品也這麽有意境!
“真棒!”
甜甜的笑容,古陶毫不吝啬的大大誇贊,當初撺掇殷喜去參賽果然沒錯啊!
下午的勞累辛苦,此時瞬間煙消雲散,被食堂暗淡的燈光圍着,二人淡淡溫馨的氣氛美好而安定。
吃完飯手拉手準備去飯後散步,剛走出食堂大門,前頭迎面走來的人,讓古陶頓住了。
圖書館向她借書的面熟人。
和那天一樣的打扮,右肩挎着單肩包,手裏拿着飯盒,這是去食堂吃飯呢。
對方顯然也注意到了她,面無表情呆闆的往古陶這裏看了一眼,便徑直進入了食堂。
啧,這人越看越眼熟,到底在哪裏見過呢?
古陶陷入沉思,沒有發覺身旁殷喜臉色漸漸發暗,周遭的空氣也有些發冷。
“走啦,去散步。”算了,她幹嘛對個陌生人這麽好奇,搖了搖頭,古陶不在去想。
牽起手,古陶拉着殷喜順着學校小道,漫步前行飯後消食。
“那個男生……認識?”
“眼睛男啊,不認識,就是看着面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一口氣把上次圖書館的事告訴了殷喜。
道路兩旁散發着微微的花香味兒,挂在天上的明月,撒下皎潔的月光,照在地上挨着的一大一小兩個影子緊緊相依。
“哦……之前怎麽不告訴我。”
“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告訴什麽……”
頓住停下,古陶搖了搖手臂,笑眯眯的擡頭看向殷喜,“吃醋了?”
怪不得一路走來這麽乖,換做以前早就動手動腳上了。
“哎,那個男生讓我一種一見難忘的感覺,越是想不起來,心裏越癢癢!”
一邊故意慢慢說着,一邊悄悄觀察着某人臉色,古陶強忍着笑意逗弄着。
哼,自打上了大學,對他抛媚眼的女生一大把,得虧自己定力強,不會吃那些亂七八糟的幹醋!不過,有福同享,偶爾讓這家夥嘗嘗鎮江老醋也不錯。
胡亂編着話,古陶裝模作樣不知畏惡趣味的刺激着他。
“咳,沒準我和他上輩子見過呢!”
等等,上輩子……對!就是上輩子!她想起來了,眼鏡男不就是重生前跟她相過親的魏烽麽!
那時她跟魏烽已經接觸了大概一個月,雖然他們都是按朋友相處,但各自都心知肚明,若是相安無事沒什麽問題,一直走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差點忘了,魏烽大學也是在t大上的,這一世她跟他還成了校友呀!
謎題解開了,古陶哭笑不得,果然是上輩子的緣分啊!
望着嚣張了半天,甚至再次沉浸在胡思亂想裏的古陶,就着躲藏起來的月光,殷喜漸漸靠近。
“上輩子,恩?”
本就寂靜,再配上故作微沉的聲音,清醒過來,古陶暗叫一聲不好,完蛋了,這厮要黑化了!
又是昨天的角落,又是被壓,區别在于,昨天還是個溫柔浪漫的撩情漢子,今日則成了被黑化的熱血炸彈!
悄悄露出的月光,漫漫長夜,他們的時間長的很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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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是迎親嫁娶的好日子,尤其在國慶期間,結婚回門的簡直爆棚。
回家後屁股還沒坐熱,她的國慶七天假期日程,全被張雪蘭安排妥當。
而明天給了她個大任務——當伴娘!
原來,有個跟工廠合作多年的夥伴,他家閨女明日結婚,聽張雪蘭話裏的意思,新娘好像未婚先孕,婚禮辦的比較倉促。
做生意的人大都講究,新娘生肖屬性狗,新娘媽媽找人測了測八字算了一卦,新娘最好找屬性爲馬,且六月份生的伴娘最好。
屬馬的女孩子不少,但六月份生人的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找。
最後不知怎麽的,古陶這個六月的馬被選中了,明天要給那位不認識的新娘當伴娘。
“媽!你要給我發工資,好好一個假期都要陪你們去吃喜宴,都不能……睡懶覺了!”
咽下口中的約會二字,古陶心虛了一把。
“年紀輕輕睡什麽懶覺!去,試試這條裙子!”
張雪蘭正挑選古陶明天穿的裙子,既然答應人家當伴娘,那就要穿的大方漂亮些,而且私底下張雪蘭也是存着心想帶女兒出去顯擺,自家閨女這麽水靈,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這件呢?”換了身衣服,古陶又問道。
“不錯不錯!這件好看!”
古陶的衣服不是深色就是素色,身上這件桃紅色的修身連衣裙還是張雪蘭強制性給她買的。
散落着一頭長發,裙邊剛好沒過膝蓋,腰間扣着一條白色皮扣式的細腰帶,膚色本就白皙,被鮮嫩的桃紅一照應,古陶整個人顯得流光溢彩,美極了。
也在這一刻,望着落落大方的女兒,張雪蘭感覺到她的孩子真是長大了。
“不愧是我生的,真随媽!”
...…………………………………………
早上五點鍾,古陶就被叫醒,新郎六點去接親,她要提前趕過去陪着新娘。
雖然在前世參加過無數次婚禮,但像這種需要自己全程參與的,她還是第一次。
新娘叫王娜,比古陶大四歲,性格看起來很開朗,大概因爲懷孕的緣故,人看上去有些微胖,但在精緻的妝容和快樂的心情下,王娜無疑是今天最美的。
雖然來了才一會兒,但在熱鬧的氣氛感染下,古陶和屋子裏一群年輕的姑娘們有說有笑的陪着王娜等待着新郎。
期間,王娜囑咐她和另一個高個子伴娘,等會要小心伴郎,千萬别被墩。
“啊?!不是吧!”
伴娘王文苦着一張臉,不安的問道,“娜姐他們要是敢墩,你可得幫忙說話啊!”
“早知道還墩人,我就不過來了!”
小聲嘟囔,王文一臉不高興,墩伴娘這種舊習俗在很多地方已經被取消了,主要是年輕人手下沒輕重,前幾年甚至有伴娘被墩的骨折半身不遂。
所以漸漸地,一般婚禮上,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避免了。
隻是沒想到,這個陋習在王娜的婚禮上又出現了。
“哈哈别害怕,我提前跟送親的弟弟們說了,等會到了男方家裏,照看着你倆。”
“他們要是想墩,你倆趕緊跑,找我家那幾個弟弟去!”
聽了王娜的話,古陶和王文這才踏實些,二人私底下約定好,一會兒要相互照應着,以免被墩。
坐在光鮮亮麗的寶馬車上,行了大概半個小時,六點半前終于到了新郎家裏。
這是新郎爺爺奶奶家,城邊縣城下的某個村子,五間大瓦房,院子正北擺放着天地爺的貢品桌,村子裏的老規矩,新娘進門要先給天地爺爺、天地奶奶磕頭。
把新娘送到了男方家裏,就沒古陶王文兩個伴娘什麽事了,二人随着送親的嬸子大娘被請到了裏屋。
水果糕點擺了一桌,待她們慢用。
“結個婚可真累啊!我以後可不要結婚了!”
倚着新床上兩摞高高厚厚的新被子,王文打着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你說的啊,到時候看你嫁不嫁人!”往被子上又靠了靠,古陶也有些累了。
屋子裏陪親的男方家人和王娜的嬸子大娘聊的火熱,她和王文兩個伴娘歲數小跟大人們時間長了聊不到一起,二人坐在新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磕着瓜子聊天打發時間。
“快收拾收拾上餃子,新人過來啦!”
屋外端着餃子的幾位阿姨迅速上場,水果糕點被撤下,幾大盤煮餃子上桌。
“生不生呀?”
在衆人的笑鬧逗樂下,王娜吃下了半生不熟紅糖餡兒的餃子。
吃到這兒,今日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等着去飯店參加婚禮便好。
隻是新娘新郎可以暫時歇息,兩位伴娘卻被盯上了。
古陶眼尖,早在幾個伴郎時不時望向她們時,便鈴聲大響。
“咱倆趕緊跑出去,出了門你養南,我往北,往娜姐親戚那邊跑!”
果然話剛落下,長得瘦不拉幾流裏流氣的伴郎,努着嘴笑嘻嘻的說道,“小于,咱不鬧新娘,鬧伴娘成不?!”
并肩坐在喜床上,新郎大口往嘴裏塞着蛋糕,快速點着頭,嘴裏發出含糊的“好,好,好”聲。
“不行不能鬧!”新娘倒是開口了,可還沒等她說完,五六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便沖了過去。
“我靠!什麽人啊!”
“快跑吧!”
她們真的是用飛一般的速度竄出去,一個向南一個向北。
“美女别跑啦!”
身後的笑聲越來越近,古陶跑的胸都快炸了,這得多少人追着她啊!
前面好像是王娜的娘家弟弟吧,看到了熟人,古陶頓時抓到了救命稻草,趕快跑過去,她可不想被墩!
古陶這般大動作的跑路,一路下來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神,不過大喜的日子,大家隻當是年輕人間的玩鬧,看熱鬧的人裏還有人給她加油喝彩,以爲這是短跑比賽麽!
終于過來了,一口氣跑到王娜弟弟身前,古陶一把抓住對方胳膊大喘氣,“别……别讓他們墩我!”
跟姐姐王娜高高瘦瘦的身材不同,這位弟弟是矮胖矮胖的,雖然被猛然出現的古陶吓了跳,但又很快反應過來,往前一站把古陶護到身後。
“行啦,别鬧了,幾個大老爺們好意思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麽!”
這人站直了比她還矮,跟那幾個高個伴郎一比簡直就是小孩子,不過古陶還是很感動,還是好人多啊!
“小胖子還挺牛氣啊!行啊,不墩她,那就墩你!”
“哥幾個,咱先把這小胖子墩了!”
瘦子笑的吊兒郎當,沖身後的幾個小青年指了指方向。
“卧槽,大喜的日子你們想幹嘛!别鬧過了啊!”
小胖子帶着古陶一步步往後退,對面這幫家夥不依不饒的勁頭簡直是小流氓啊。
此刻古陶心裏極爲過意不去,她真沒想到,這群伴郎會這麽混,擋在她身前的這位小胖同志因她也跟着倒黴,她愧疚極了。
道歉的話還是留着安全了說,他們還是趕快逃命吧!古陶正打算悄悄告訴小胖分頭跑出去,隻是還沒開口,旁邊有人已經先出聲了。
“小林子,幹嘛呢?”
緊逼而近的瘦子一聽這話,瞬間苦下臉,露出一副倒黴糾結的表情,絲毫沒有剛才流氣的樣子。
“大舅啊,我,我們正鬧着玩呢。”
“啊對,鬧着玩呢!”
“大家一起玩!”
不光是瘦子,其他幾個伴郎也乖巧的不得了,幾個人說話附和的同時讓開位置,給“大舅”騰出地方。
咦!這不是魏烽嘛!
他顯然也看到了古陶,在看清是她後,魏烽眉頭皺的深了些。
“回去吧,準備去飯店了。”
沒有多餘的表情,撩下這一句話,魏烽轉過身便擡腳離開了,身後還跟着幾個伴郎。
“好險啊!吓死我了!”
剛剛還挺直了背,敵人一離開,小胖子馬上拍着胸脯松懈下來。
是啊,好險!
“剛剛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差點讓你也遭殃!”
“沒事沒事!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哪有讓他們欺負女孩子的道理!”
說着客氣的話,小胖子臉紅撲撲的,顯得很是羞澀。
“一會要離那群家夥遠點,他們這裏的人臭毛病太多,也不知道個輕重!”
小胖子顯然對新郎這方的人很看不慣。
大家本來就是陌生人,看小胖子的樣子在結合王娜娘家人的表現,結果不用深想也能看出,王娜娘家人挺瞧不上新郎這方。
不過這些跟她沒有關系,雖然剛剛新郎支持墩人的行爲挺讓人無語,不過好歹虛驚一場,大喜的日子沒有較真兒的理。
但王文顯然沒古陶好運了,坐在去飯店的轎車上,王文眼睛紅紅的,看着腿上明顯被抓破的肉色絲襪,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他們太過分了!嗚嗚!”
追上她的兩個伴郎把她一頓好墩,王文都能感覺到後背腰部肯定是腫了,腿上的絲襪也被扯壞!
這麽狼狽,一會婚宴她怎麽上台給新人遞戒指啊!
“什麽人啊!一個個眼睜睜的看着,誰也不幫我!”
墩她的時候,一群人圍着叫好看熱鬧,誰也沒上前幫她說句話。
“他們給我等着,一會我要告訴我爸去!”
“消消氣先不哭了。”理了理王文的頭發,古陶安慰道。
“陶陶姐,你還不知道吧,聽說娜姐娘家的幾個嬸子哥哥也被墩了呢!”
什麽?!連長輩們也被蹲了!新郎這邊鬧的可真夠大的呀!
不知爲何,古陶有種預感,一會的婚宴也簡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