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請太醫！”看到含春胸口青紫的腳印冬霧倒抽了口氣，更是急紅了雙眼，不等含春再說什麽轉身而走。

“不，不要，不要去！”看到冬霧轉身而走，含春大急想拉住冬霧，起身太急沒想到卻從床上摔下來。

“噗！”的一聲，含春一口血噴了出來。

含春本來就受了内傷，這一摔更是傷上加傷。

聽到身後的響聲，冬霧轉身就就看到倒在地上吐血的含春，不由得大急:“含春！”

“别去……”含春拉住冬霧的衣袖，雙眼滿是祈求。

“含春……”看到這樣的含春，冬霧不知道此時自己該說什麽。放任不管自己做不到，可是這是含春的心意，自己該怎麽做？

“冬霧，就算你不爲你自己着想，也要爲了夏蘭和玉梅想想。咱們四人情同姐妹，雖然這半年來有不少摩擦，可絲毫沒影響咱們的姐妹情，此時犧牲姐姐一人成全三位妹妹，姐姐心甘情願，總比咱們姐妹四人全部搭上好。”含春溫柔的擦掉冬霧的眼淚，笑着說道。

“不，不要……”冬霧拼命搖頭，就算爲了自己和夏蘭和玉梅未來的幸福也不能犧牲含春。不要說自己做不到，就是夏蘭和玉梅也做不到，就像含春說的樣，四人情同姐妹，怎麽能爲了自己的幸福而犧牲其他的姐妹。

“冬霧，爺已經厭棄咱們姐妹了，要不然不會有那三個侍妾，等年後側福晉進門後咱們的日子會更難過。在側福晉進門前咱們姐妹得有人懷上爺的孩子，要不然以後……所以不能失去爺和德妃娘娘的心。”含春忍住喉嚨裏的癢意說道。

“沒關系的，就算失了爺和德妃娘娘的心日子難道還能比半年前更差嗎？半年前咱們姐妹飯都吃不飽，日子還不是照樣過的下去，我們不在乎。”冬霧不以爲然的說道，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夏蘭和玉梅有什麽想法，但是冬霧知道那兩人如果真的含春此時的情況也會做和自己一樣的選擇，什麽也比不上這幾年在宮裏相互扶持的姐妹之情。

“冬霧，如果咱們還在永和宮或許還有條退路，等年齡到了可以放出宮去找個小官小吏嫁了，好歹家裏能有點指望。可是現在咱們已經是爺的人，以後不受寵的話連個小宮女都不如，下半輩子注定要困守在爺的後院潦倒一生，咱們自己不在乎，家人呢？”相處幾年，含春知道該怎麽勸說冬霧。

冬霧家裏還有寡母和幼弟，冬霧的家裏還等着冬霧榮耀的一天。

而夏蘭和玉梅兩人的家裏雖然比冬霧好點，可是也沒好太多，要不然也不會進宮幾年還是德妃宮裏的粗使小宮女了，有點關系的人最差也能混個二等宮女。

“我……”冬霧被含春說的無話可說，畢竟含春說的是事實。想到家裏的幼弟，冬霧眼中閃過柔色。自己怎麽樣都可以，可是幼弟……不能和自己樣小小年紀就被送進宮淨身當太監，家裏就這麽一個獨苗可不能有失。如果自己在爺的後院站不住腳的話，或許族人真的會把幼弟送進宮裏來。

“放心吧，我這點傷養養就好，要不了命。”盡管心口一陣抽痛，含春臉上一點也看不出。

“含春，你真的沒事？”雖然含春在自己的心裏比不上幼弟，可是看到含春嘴角的血迹冬霧的心不由一疼。

“我沒事，我的傷勢看起來嚴重，可是實際上卻沒多重，爺力道控制的很好，爺雖然已經開始厭倦了我，到底還是舍不得傷我太重。”含春臉上閃過紅暈，故作羞澀的說道。

“那就好。”雖然隐隐覺得不太對，但是冬霧也沒深究，畢竟四人中最受爺寵愛的就是含春了。

看冬霧的神色，含春知道自己暫時把一向精明的冬霧糊弄過去了，不由得松了口氣，把手裏的藥瓶塞到冬霧手裏，含笑說道:“不是說要替我上藥嗎？”

“好，你忍着點。”接過藥瓶，冬霧小心的幫含春上藥，看到那青紫的腳印含春很是不滿，“爺也太狠心了！”

“爺那是在氣頭上，也不知道今天是誰把爺惹着了。”想到十四那氣勢洶洶的一腳，含春垂下眼幽幽說道。

“會不會是四爺？”冬霧打開藥瓶，小心翼翼的幫含春上藥。

隻要和十四關系比較近的人都知道，在一衆兄弟當中，十四阿哥和四貝勒的的關系最不好，隻要兩人在一起總會起沖突。

今天十四這怒氣沖沖的樣子，不由讓人多想。畢竟十四在宮裏很受寵，德妃又得寵，基本上不會有人會和十四過不去。

“嘶”藥上到傷口上，含春倒抽了口氣。

“我弄疼你了？忍忍，等下就好！”聽到含春的抽氣聲，冬霧急忙安慰道。

“沒事，你不要顧慮我，趕快上吧。”看到冬霧認真的神色，含春眼中閃過晦暗莫名的神色。

“含春，你說是不是四爺又說爺了？你說爺和四爺兩人是同母兄弟，怎麽會鬧到水火不容的地步？還有德妃娘娘四爺的态度也很奇怪，德妃娘娘在對四爺時根本不像是一個母親該有的樣子。”想起有幾次碰到德妃和胤禛相處的樣子，冬霧心裏滿是疑惑。

那對母子根本就不像是母子，連陌生人都不如，冬霧隐隐覺得德妃對胤禛這個兒子是仇視的，德妃對胤禛這個兒子根本就不像對十四樣。

就算是偏心，德妃也偏心的太過了。

含春不是沒見過偏心的父母，就連自己家裏母親也是偏心的。可是自己家裏好歹弟弟是家裏的男丁，又是獨苗，娘親偏心點是應該的，可娘親也沒像德妃這樣。

“禁聲！”含春朝門口望去，發現房門緊關，而且冬霧的聲音很小，這才松了口氣，“你不要命了？在宮裏這麽久了，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難道你不知道？德妃娘娘和爺還有四爺的事也是咱們能說的？”含春訓斥道。

冬霧一向聰明，今天怎麽這麽沒腦子。

“我知道了。”聽了含春的話，冬霧臉一白，這才發現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咱們四人中，你是最聰明的，你最應該知道該怎麽做才是最好。”看到被吓得臉色蒼白的冬霧，含春的語氣不由得軟了下來。

“放心，以後這樣的錯我不會再犯。”冬霧保證道。

“最近瓜爾佳側福晉應該不會進宮請安，咱們能接觸到的也隻有四福晉了。”想到早上四人的計劃，含春皺眉說道。

“咱們能借四福晉的手從李格格手中拿到生子秘方嗎？就是四福晉能從李格格手中拿到那秘方，四福晉也未必會把秘方給咱們。”掃了一眼胸口的位置，含春眼中閃過憂慮。

自己有個萬一，别說從四福晉和瓜爾佳側福晉手上拿到生子秘方，冬霧能不能護的住夏蘭和玉梅都不一定。夏蘭和玉梅雖然在宮裏生活了好幾年，可是兩人都不是精于算計的人，這些年如果不是自己和冬霧把兩人護着，兩人恐怕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四福晉雖然看起來雍容大度，可實際上卻很難接觸，更是看不起咱們這些身份低位的人。而瓜爾佳側福晉雖然也是名門貴女，卻好似沒那麽多顧忌，咱們或許從瓜爾佳側福晉這裏下手容易的多。”冬霧想了想說道。

人人都說四福晉平易近人，冬霧卻不這麽想。

“可是年前咱們卻不一定見得到瓜爾佳側福晉，畢竟現在大雪紛飛瓜爾佳側福晉不一定會進宮請安。”含春蹙眉說道，在皇家沒有什麽比子嗣更重要，就是瓜爾佳側福晉因此不進宮請安德妃娘娘也不能說什麽。

“還沒多久就過年了，年宴瓜爾佳側福晉總會進宮吧。”冬霧不是很确定的說道，畢竟去年瓜爾佳側福晉年宴就沒出席。

“咱們還是做兩手準備吧，四福晉雖然難接觸點，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的時間不多了。”自己的時間更是不多了，自己能不能過完這個年還是個未知數，含春神色黯然道。

爺那一腳，可是一點也沒留情。自己把冬霧三人安排好去了也好，畢竟這個世上已沒什麽讓自己好留戀的。隻是爲了冬霧三人，自己最好挨過年邊這一個月，否則冬霧三人就要被自己連累了。

“好。”不知道爲什麽，聽含春這麽一說，冬霧心裏一陣心慌，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一樣。

冬霧閉了閉眼，努力把心裏的不安壓下去。

“這段時間我要待在房裏養傷，夏蘭和玉梅兩人你多看顧點。”上完藥後，含春穿好衣服打推開窗戶看向外面的雪景話中有話的說道。

“在你養傷這段時間我看着她們兩，以後她們兩還是你的責任，你可不能偷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