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隻要變強
林塵怔怔的,就這樣癱坐在地上,抱着懷中那宛若洋娃娃般破碎的少女。
表情被凝固在最後一瞬,少女睫毛纖長,嘴角微微上揚,帶着輕巧的弧度。很平靜,很安詳,像是睡着了的孩子。
女孩對男孩的喜歡其實很單純,卻又很沉重。
沒有眼淚,甚至連悲傷都察覺不到,隻有内心中的一塊地方。在慢慢變冷,變的堅硬,如同流水凝結成寒冰,變的棱角畢露。
輕輕的爲少女整頓好衣衫,林塵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孩。極力留住少女最美好,最光鮮的一面。
做完這一切後,林塵在少女額頭上吻了一下,而後,淡淡轉過身。
五名勝點獵人如同看戲一般看着這一幕,他們都是沾染過人命的亡命之徒,但處理小情侶這種時并不是經常碰到,感覺頗爲新鮮。先前操縱潘森與林塵SOLO的那家夥,在林塵轉過身的一刹那,甚至還挑釁般了吹了一下口哨。
他們有五個人,每個人都帶着M500這樣的兇器,而且每個都是在上帝禁區上走的極遠的核心玩家。他們之前調查過林塵,知道他身體機能遠超常人,但即便是這樣,在他們五人之前,也沒有絲毫勝算。
但勝點獵人眼中的輕松與看戲的神色,瞬間就消散了。因爲轉過身的,并不是一個人。
像是一個魔王在蘇醒!
因爲弱小,我沒能在時限内結束SOLO,因爲弱小,我不能從M500的槍口上救出邵夢柔,因爲弱小,我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在我面前墜落……
身體内仿佛有個聲音在咆哮:“弱小才是一切的原罪!你不能,是因爲你不夠強!”
“是啊,我不夠強。”
林塵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五名勝點獵人兢兢戰戰的看着這一幕,看着這名還踩在青春期尾際線上的少年在自問自答,卻是沒有人敢扣動手中M500的扳機,巨大的壓力自少年身上散發,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我不夠強啊。”
林塵低歎,歎息中,眉宇間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蘇醒。眸光瞬間凜冽,像是有一隻獅子在蘇醒,猙獰的巨口想要吞噬整個世界。
“散!”
像是觸電一般,爲首的那名勝點獵人下令,地面上四名勝點獵人極速散開。面色凝重,仿佛在面對一座山嶽。
作爲在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這些勝點獵人是明白何爲殺氣的,不是小說電影中那種虛拟的東西。隻有他們這種親手斬斷過生命的人才能明白,那種強烈的想要結束另一個人生命的願望,突破軀體桎梏時的鋒芒。
尤其是他們這種手沾鮮血的人,對于殺氣更爲敏感,因爲他們也曾抱有過同樣的覺悟。
但是如今的勝點獵人們,卻是露出了驚懼的神色。下意識的散開,身體因爲恐懼,止不住的顫抖。
殺氣,滿眼都是凜冽到幾乎實質的殺氣,如同無數柄利劍指向你你的咽喉。戴氏大樓的這片大廳内,幾乎像是卷起了一場殺氣風暴!
“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一切的原因,都是我不夠強。”
林塵靜靜的念着,胸口的藍色寶珠愈發絢爛,愈發妖異。
“那麽隻要我,變強就行了。”
像是幼童找到了一加一等于二答案般幼稚的邏輯,林塵露出了幼稚的笑,下一瞬,殺氣如同飓風撲面。
沒有下令的時機,沒有反抗的機會,腰間的M500甚至連槍柄都沒有碰到。
沒有看清怎麽回事,甚至都沒有察覺發生了什麽。四名勝點獵人齊齊到地,鮮血順着他們的胸口往外冒,鮮血将大理石面染成暗紅色,如同深邃的葡萄美酒。
沒有殺了他們,因爲還有事情要問。
林塵再次轉過了身,擡起了頭,看向了最上面的那名持槍勝點獵人,面龐冷硬如刀。
拿着M500的那名勝點獵人頓時一個哆嗦,他拿着連一頭非洲象都能打死的強勁火力,卻在這麽一個少年的目光下退縮了。
林塵眸光平靜,平靜的不像是在注視一個活人,在那樣的目光下,那名勝點獵人感覺自己像是一具屍體,死亡了很久、很久。
肉體極度緊張中分泌的腎上腺素幫他戰勝了恐懼,那名勝點獵人又動了,手中的M500連響。恐懼榨出了他的潛力,擋住了子彈連發的後坐力,瘋狂的向林塵掃去。
林塵沒有躲,甚至連動作的幅度都極爲細微。驚懼下的勝點獵人,根本就毫無準頭可言,隻不過是在漫無目的的亂射。
M500的子彈原本就快,超高的速度能夠給它帶來巨大的動能,射穿非洲象那樣巨型動物的肉體也不在話下。
但是有一枚子彈卻是比他更快,有着人形的矯健軀體,在M500子彈射中目标之前,截住了它。
林塵的動作像是定格了,右手握拳,拳心中是一枚指節粗細的子彈。林塵小心翼翼的用左手食指拈起那枚子彈,将它丢到了地面的另一邊。看向下方,眸光溫柔。
一名蘑菇頭少女靜靜的沉睡着,安靜而又祥和,美到讓人不忍打擾。
上方那名勝點獵人直接是癱軟了,或者說是精神崩潰了,林塵徒手接住子彈的一幕,完全已經颠覆了他的認知。
上帝禁區90%!
這個被神所封印的領域,終于在林塵面前張開了幾乎全部的大門。
如同提着死狗一般,将最上方持槍的那名勝點獵人丢了下來。
林塵面無表情,看着那名勝點獵人的神情如同在看最爲卑賤的污泥。
擡手從那名勝點獵人的腰間抽出了那柄M500,林塵雙手一壓,這個曾經的兇器登時變成了一塊細薄的小闆,邊緣鋒利猶若極緻的利刃。
“誰派你們來的。”
林塵用那柄“利刃”指着那名勝點獵人,此刻他兜帽脫落,露出了一張黝黑粗犷的面孔。
男子緘默不言,不肯發出任何一點言語。
右手機械式的滑動,“利刃”在他手中如同精巧的手術刀,劃破男子軀體,鮮血從破碎的肌肉纖維中湧出。
“主使者是誰?”
黝黑男子的慘叫響徹在整個戴氏大樓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