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毀了它
“我需要知道一切。”
推開那破舊小賣部的門，林塵一句話，簡單直接，如利刀般逼迫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年清仁。
沒有在清江市多做逗留，林塵帶着小零與淩雪月，雷霆般的便是回到了這座小島之上。
戴氏大樓内，那足足有9人死亡的事件，卻并沒有引起什麽轟動。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抹平了一切，将一切波瀾都壓了下去。
“我需要知道一切。”
聽完這句話後，年清仁默不作聲，将林塵帶到了一間地下室内。這裏陳列着一大堆形形色色的電子設備，其中也包括了年清仁救他時的那根透明玻璃管。
年清仁沒有說話，從腰間摸出了一包藍色包裝的香煙，打火點上，深吸一口氣後。這個年清仁，自林塵認識他伊始，難得的露出了幾分老态。
“我那個倒黴徒弟死了吧。”
煙霧彌漫中，年清仁突然問道。
“淚昊确實死了。”
林塵點頭，看向年清仁，補充道：“身爲老師，想必你也不好受吧。”
淚昊與現任鬼院校長嶽千久，都有同一個老師，是前任鬼院校長，同時也是三大學院的創始人之一。
而這個人，現在就坐在林塵的身旁，抽着香煙。
“唉。”
年清仁幽幽一歎，“他是個乖孩子，隻不過性子太執着，以前跟千久在一起是就是這樣……”
林塵看着年清仁，看着個人年過古稀的老人，平日裏在學院裏大大咧咧，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但這幅玩笑人生的軀殼下，其實也隐藏着一顆曆經風霜的内心，藏着一個老人的孤寂。
年清仁默默的吸着手中的香煙，煙霧吞吐，老人的面龐變的有些迷蒙，像是沉寂了千年。
“NTT，是我開發的。”
年清仁突然開口，手中的煙已經燃燒殆盡，隻餘短短的一截煙蒂，落在了地面之上。
“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現今的模樣，原本，我以爲我做的是一個超級遊戲機。但是現在……”
年清仁輕輕歎了一口氣，眼眸一片渾濁，盯着林塵：
“你知道所謂的‘禮物’嗎？”
林塵點頭，他自然知道，因爲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倒在了他的面前，因爲那所謂的“禮物”。
“殺人外挂。”
年清仁又歎了一口氣，“‘社區’内那幫家夥有很多猜測，可是都不準确，很多近乎胡扯，因爲他們想不到。”
“殺人外挂，的确是一個外挂。它能夠取走人的性命，原因也很簡單。”
“因爲NTT，原本就是這樣設計的啊。”
年清仁大聲歎息，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中，這個總是活力滿滿的老人，看上去是如此的衰老。
“原本就是這樣設計的！”
這下就連林塵也震驚了，看着手腕上這個小小的東西，像是在看着一枚炸彈。
“截斷神經，強行輸出視覺、聽覺、觸覺各方面的信号……”年清仁淡淡開口：
“這原本就是強盜所爲，人體傳輸信号用的是弱電流，NTT能夠精準的生成這種弱電流。但這也隻是正常情況下，隻要願意，NTT随時都能夠改變電流的強度。”
年清仁一腳擡起，踩在了那截冒着輕煙的煙蒂之上：
“瞬間，燒毀大腦，不留一絲痕迹。保持軀殼的完整，暴力美的死亡。”
林塵内心一陣惡寒，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在使用NTT？就他所見，幾乎是人手一個。
這豈不是說，制造NTT的神經幻想公司，可以随心所欲，操作所有人的生死。
這樣一個公司，擁有巨額财力，同時還有方法操作人的生死。想征服世界恐怕也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現在，卻居然着手于舉辦一場沒有名字的賽事。
匪夷所思至極，但林塵也隻是有一瞬的憂慮而已，馬上又看着年清仁問道：
“勝點獵人的主使者是誰？”
很多事情他可以不在意，但隻有那個人，那個幕後的主使。無法原諒，也一輩子不可能原諒。
“我也不知道。”年清仁淡淡道。
林塵面色陡然一片青紅，雙拳緊握，青筋根根畢露，白色的骨節清晰可見。
還是，找不到嗎?
“但是我有一個猜測。”年清仁補充道。
林塵眼中登時騰起一片烈焰，一字一頓道：“什麽猜測？”
“還記得你曾經見過的那個蛋一樣的東西嗎？”
林塵一愣，那個蛋樣的東西他自然記得，爲此還引起了淚昊的争奪。
“那是我在勝點獵人的一處據點内發現的，偷偷帶了出來，但是中途遺落在了你那裏。”
年清仁面色平靜：
“後來我才知道，那裏面裝的，是淚昊的那個妹妹。”
“是你将小零帶出來的？”
林塵内心激動，“你知道她接受了什麽樣的實驗？”
“隻有一些資料，不過我根據她在你身邊的情況來看，目前問題還不大。”
聽說小零沒什麽事情，林塵也是松了一口氣。但這時年清仁又補充道：
“但是，我在勝點獵人的據點内，見到了一些東西。這個組織底蘊很深，财力之渾厚難以想象。”
林塵默然，勝點獵人這個組織有多可怕他是清楚的，并且有一點也能确定，他現在所了解的，還遠遠不是這個組織的全貌。
“可你不覺得奇怪嗎？”
年清仁開口：“擁有這等财力的組織，爲什麽會對這場比賽，僅僅是因爲神經幻想公司的資産就不惜搭上這麽多？這風險也太大了，因爲一旦淪爲第二，就什麽也得不到。”
聞言，林塵也是沉吟，年清仁說的也沒有錯。雖說神經幻想公司的資産的确誘人，但勝點獵人這邊所下的血本明顯更瘋狂。
年清仁笑了笑，低聲在林塵耳邊說了幾句，林塵面色陡然變化。
“可以确定的是，S聯賽上，他們必定會有大動作，這是比賽的終點，也是他們的目标。”
林塵面色沉寂，平靜的雙眼内，卻是緩緩的，露出惡狼一樣的鋒芒：
“S聯賽是他們的目标是嗎？”
“那就，毀了它！”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塵沒有絲毫動容，氣機冰冷徹骨，像是有一尊年少魔王在蘇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