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林塵,請上來确認一下SOLO協定。”
“甲方林塵?”
方曉玲再度發話,教室雖然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但此刻卻不知爲何,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響。
靜,寂靜,靜的可怕。
“林塵他,沒來?”
小胖子曾福明喃喃,小圓腦袋四下張望,想從人群中找出那道熟悉的人影。
然而,任憑他怎麽努力瞪大他的雙眼,除了那些黑白制服人員走動外,已再無其他。
“他,怎麽會沒來?”
雨澈内心也是猛地一沉,眼角輕瞥。一旁戴明德神情自若,但眼角那抹狹促略帶得意的神色,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難道是他動了什麽手腳。”
雨澈秀眉緊蹙,玉臉雪白,旋即泛起一抹冷笑:“也好,既然戴氏活膩歪了動他,我也懶得管。”
戴明德此刻已經不知用何種言語來形容他的内心了,隻覺一陣莫名的舒爽,表情精彩萬分。嘴角一咧,一抹促狹得意的弧度微微上揚:“公證員小姐,有人,好像沒有來哦。”
邊說着,戴明德的兩眼還微微眯起,視線肆無忌憚的在方曉玲的嬌軀上掃過,目光中露出一縷****。
方曉玲眉頭微皺,并沒有察覺到戴明德的視線,有禮貌的退下,走到了一旁那位名叫李老的老者身邊:
“李老,您看現在。”
老者面色明顯有些難看,先前的紅潤也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鐵青之色。幹癟的肌肉微微聳動,淡淡開口:
“等。”
等!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極富威嚴,将老人的态度表露無遺。
“等”
聽到老人的吩咐,方曉玲也是明白了李老的立場,當下組織了一下語言,簡單傳遞了李老的态度。
這下戴明德不高興了,盯着李老的滄桑的面容,面露不滿:
“爲什麽要等,明明是約好今天上午8點了,這麽多人都在看呢。他居然爽約,這不是開玩笑嗎?我提議,應該算林塵怯戰,不戰而敗。”
“等!”
李老表情無喜無悲,看不出絲毫變化。依然是簡簡單單一個字,但不知爲何,戴明德卻感到了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一個“等”字,仿若千斤重一般,壓得他直接是喘不過氣。
“戴先生,我建議您還是等一會吧。”
方曉玲話語有些冷,與其說是建議,不若說是标準的命令,沒有絲毫回旋的餘地。
“既然這樣,也得有個期限,總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戴明德依然不死心,即便感受到了李老那種長年處于上位者而積累的威壓,但依舊不肯放過林塵,要在他遲到上做一番文章。
“這……”方曉玲也有些遲疑,當下看向老者。
“兩小時。”
李老輕輕開口,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細微的精芒,轉身看向戴明德道:“戴明宗那小鬼的表弟?可以,還真可以啊。”
李老話語簡單,聽起來像是在誇贊,但戴明德卻是嗅出了話語下方那股蘊藏已久的惱怒,當下頭皮一陣發麻。
“李老,我……”
戴明德還欲開口,但眼前的老者卻是一個擺手,轉過了身,顯然是看也不想看。
見李老這般反應,戴明德也是閉上了嘴,隻不過目光中卻是有股隐隐的愠怒。
“不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嘛,拽什麽拽。兩小時,等林塵?給你20個小時他也見不得會來!”
戴明德暗恻恻的罵道,想到林塵,嘴角一抹譏諷也是不自覺顯現。
“那幾個家夥,想來已經處理過了吧,呵呵呵,畢竟還是個小鬼……”
“怎麽搞的,林塵呢,去哪了?”
有人疑惑道,在方曉玲剛才宣布SOLO延遲2小時後,即便是這幫學生,也意識到了不對。
“該不會是害怕怯戰,結果不來了吧。”
徐磊一撇嘴道:“真是的,這麽害怕打白銀五的,當初就别挑釁戴明德啊,老老實實多好。”
“你什麽意思!”
胡松當即就火了,一把抓住徐磊的衣襟,右拳緊握,繃得如同一個沙包,作勢就欲落下。
“胡松,冷靜!”
小胖子曾福明連忙出來打圓場:“大家都是同學,别傷了和氣。”
“哼!”
胡松鼻尖噴出一口冷氣,畢竟是在教室内,倒也不敢真的動手。惡狠狠的瞪了徐磊一眼,這才将他放下。
徐磊似是被吓得不輕,驚魂甫定,半晌沒有說話。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對于林塵的質疑之聲卻是多了起來,這些言論如同山嶽洪流,愈發不可收拾:
“怎麽搞得,人呢?”
“當初是林塵自己提出SOLO的,怎麽了,這時候就打了退堂鼓了?”
“我看呐,這小子就是個慫貨,臨陣脫逃了。還想打白銀五,真是呵呵了。”
……
質疑之聲愈多,即便是胡松也控制不住,就連他本人内心也是嘀咕了起來:
“這個林塵,不會真的是個慫貨吧?”
連胡松自己都如此,更别說其他人的,議論之聲更甚。
“内讧了啊。”戴明德肥嘴微翹,這些學生紛雜的質疑之聲,此刻落入他的耳内,就如同天籁一般,像是頗爲享受。内心的得意之色更甚,眉角愈發促狹。
“嘿嘿,SOLO仲裁協會又如何,人都來不了,你們又去仲裁什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坐在椅子上的李老面色也愈發鐵青。面龐蹦的緊實,如同一塊鋼闆。
方曉玲右腕擡起,看了一眼時間,轉向李老道:“李老,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
“唉。”
李老一聲低歎,事情發展到現在,就連他也是有些控制不住。多年閱曆積累的他,并沒有草率的認爲是林塵臨時怯戰,反倒是從戴明德臉上捕捉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得意。
“唉,難得我這把老骨頭想活動活動,看來有人想不給我機會啊。那家夥提到的有趣的東西,我恐怕是見不到喽。”
李老苦笑,兩個小時已經到了,看來今天這場SOLO,注定是要黃了。
方曉玲雖然聽出了李老話語中的苦澀,但也沒有辦法,輕歎一聲,走到了教室中央。
“哈哈哈,林塵,跟我玩?”
見方曉玲走到了場中央,戴明德即便是用腳丫子也知道她要宣布什麽了,當下内心狂喜。
看到方曉玲的動作,雨澈下唇緊咬,俏臉上蔓上了一股愁容:“真的,不行了嗎?”
“那麽,由于甲方林塵遲遲未到,我在這裏宣布,本次SOLO……”
“嘭!”
方曉玲話語還沒有說完,這間閑置教室的木門就猛地被踹開。清漆木門此刻整個脫節,向前抛了一小段距離,木屑碎碎揚揚,如同落雨一般墜下。
陽光慵懶,映照出一個瘦弱人影:
“誰說我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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