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上帝在創造萬物後所規定的休息日。在這一天,不論是上班族、工人、學生……都會卸下連續五日所積累的疲憊,抱着希望與美好,甚至還夾帶着一點小慵懶,悠閑的度過這難得的時光。
清江市一中,原本學生成群,相互推搡的喧鬧風光也是不見。锃亮的不鏽鋼大門緊閉,隻留下半堵小側門,像是裂開的小道切口,供部分人員穿梭行進。
市一中,校園某處閑置的教室之内,此刻人員推搡。校長羅慶文,以及一幹身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女正來回穿梭,不知在做些什麽。
教室内一角,小胖子曾福明、大個子胡松、雨澈皆安靜坐下。
20班的所有學生,竟在這個星期六的早晨,如同上課一般坐的整整齊齊。
“真是的,爲什麽我們都要來啊?”
一個戴眼鏡的幹瘦男子開口,目光中滿是不耐。
胡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姚磊,你還是20班的學生嗎!這場SOLO關系到戴明德的去留,你想來得來,不想來,也得來!”
被叫做姚磊的男子明顯屬于“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那種類型,但對于黑塔一般的胡松還是有些懼怕的,一些支持林塵的學生對姚磊也是怒目而視,當下隻得嘟囔道:“好了,我知道了。”
“哼!”胡松冷哼一聲,輕瞥了姚磊一眼,而姚磊也是極爲老實,不再開口。
“我說,那些,都是什麽人啊?”
小胖子曾福明及時岔開了話題,目光時不時在那些來回穿梭的黑色制服男女上掃過,目光中閃過疑惑。
胡松也是皺眉:“看他們的樣子,并不像是市一中的教師,但卻能在這裏自由出入。而且看校長的樣子,似乎對于他們頗爲恭敬,估計來頭不小。”
“來頭不小?算是吧。”
雨澈恬然坐在桌子一角,因爲是星期六,她也沒有穿着市一中那難看的黑白校服。一襲水藍色長服,秀發輕揚,直垂腰際,清麗動人。此刻聽聞曾福明他們的讨論,輕笑開口。
聽雨澈這麽一說,小胖子曾福明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湊到雨澈的身側,問道:“雨同學,聽你這麽一說,你似乎知道他們的來曆。”
“真的,雨同學,你知道他們的身份?”
“是嘛,是嘛,究竟是哪裏來的人啊?”
“我也想知道,别賣關子了,快說……”
一時間,包裹胡松在内的班上大部分人都向雨澈這裏湧了過來,面容中滿是好奇,想要知曉那群人的身份。
就連姚磊也是側着頭,想要從雨澈這裏捕捉一些信息。
雨澈嘴角勾起一抹新月般的弧度,淡笑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SOLO仲裁中心的人。”
SOLO仲裁中心!
當這個名詞蹦入他們的耳内,所有學生,包裹姚磊在内,都出現了微微的失神,旋即失聲驚叫。
一旁穿着黑色制服的某名男子眉頭微皺,指着曾福明他們說道:“那邊的學生,請你們安靜點。”
聲音雖然不大,但卻中氣十足,帶有淡淡的威嚴之感。
“是是。”
小胖子曾福明連忙将自己的嘴給捂住,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唉。”
見狀,男子輕歎一口氣,不在追究,隻是嘴裏卻是嘟囔道:“怎麽搞得,那個老家夥居然會來仲裁這樣一個小小的SOLO。”
待男子轉過身,曾福明連忙長舒了一口氣,一旁的胡松更是直接在猛拍了一下曾福明的胸口:“我去,你剛才吓死我了知道嗎。”
曾福明也是剛緩過神來,衣襟不自覺間已濕了一片,猛地對雨澈說道:“雨同學,你是說,哪些人是SOLO仲裁中心的——公證員?”
雨澈淺笑:“他們?公證員?隻不過是一些打下手的而已,真正的公證員在那裏。”
順着雨澈的目光望去,果然在教室的一角看見了一名白發老者。
老者年歲不算太高,雖然須鬓皆白,但氣血依舊充足,紅光滿面,精神矍铄猶若青年人。此刻坐在椅子上,與校長羅慶文聊的不亦樂乎。
“李老,這種小SOLO怎麽還勞您大駕呢,真是勞累您了。”
“呵呵呵。”被稱作李老的老者爽朗的大笑,道:“我這把老骨頭,也是時候出來走動走動了,在家裏待太久,我怕生鏽”
“哈哈,李老,您真幽默。”
羅慶文臉上雖然堆着笑,但額頭上已經不自覺沁出了一絲冷汗。
面前的李老,可不是簡單的公證員這麽簡單,而是整個清江市SOLO仲裁中心的委員長,也就是那裏的頭頭!
“這樣的小SOLO,居然驚動這樣的大人物。”
羅慶文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暗地裏又把戴明德罵了個狗血淋頭。
其實今天戴明德自己也是憋屈至極,沒想到這拖到三天後的SOLO,竟然演變成如此規模。驚動了SOLO仲裁中心不說,就連李老這樣的人物也是到場。
“都怪那該死的林塵!”戴明德暗罵,同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也罷,反正那個幾個家夥也夠他受的了,跟我鬥……”
“叮鈴鈴……”
李老右手腕的NTT紅芒劃過,如同霓虹一般閃爍,李老做了個抱歉的手勢,退至一旁,接通了電話。
“喂,是我。”
“呵呵,情況如何?”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男音,聲音渾厚,約莫是個中年人。
“嘿,還沒有開始,不過我可是來到了現場。至于你所說有趣的東西,我可壓根沒見到啊。”
李老開口,顯然跟那名男子頗爲熟悉,話語中有些許打趣的意味。
“你會見到的,而且,比你想象的要有趣的多得多。”
“是嗎,那我可就期待了……”
李老挂斷了電話,向着身旁一名約莫30上下的女子一擺手:“曉玲。”
方曉玲頓時會意,徑直走到教室中央,開口道:“請安靜。”
原本噪聲紛雜的教室倏忽間就歸于平靜,方曉玲顯然是很滿意這個變化,繼續開口道:
“本次SOLO,于本月17号提交至SOLO仲裁中心,18号受理。甲方林塵與乙方戴明德,約定與今日上午8:00進行SOLO。本次SOLO采用三血二塔規則,首先擊殺對方三次或者推掉兩座防禦塔的一方獲勝。現在時間已到,請雙方上來确定SOLO條件。”
方曉玲聲音知性嘹亮,沒有摻雜絲毫的情感色彩,話音剛落,一旁的戴明德就邁着企鵝步走上了中央。
“乙方戴明德是吧,請出示您的NTT。”
戴明德面色平淡,右手一擡,露出了亮銀色的NTT。方曉玲素腕也是擡起,NTT的淡藍色屏幕浮現。
“現在有一文檔傳輸到了你的NTT内,上面記錄了你們的SOLO協定,本協定将記錄到你們的個人檔案中。請确認無誤後,在右下角按下你的指紋。”
戴明德面色平淡,簡單的掃視了兩眼後,提起肥手就向右下方按下。
“好,那麽,甲方林塵請上來确認一下你們的協定。”方曉玲開口。
“甲方林塵?”
依舊是沒有任何回應,戴明德的肥嘴,卻是不自覺的上揚,似是頗爲得意。
……
數裏外的一條小路上,林塵眉頭微皺,森然開口道:
“你們,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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