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的SOLO?!”戴明德着實是吃了一驚,沒想到他這個漢特侄子上來冷不丁的這麽一句話,直接把他給問蒙了。
漢特母親是英國人,從小在國外長大,飽受國外文化的熏陶,成年後才在其父親的接引下回國。戴明德的表哥,也就是漢特的父親,對于漢特似是極爲賞識,年紀輕輕,就讓他打點他手下的産業。
所謂少年老成,漢特平日行事風格不拘一格,在公司内力排衆議,強行推行了不少方案。雖年紀雖輕,但俨然已成了戴氏企業的實權掌控者。
但戴明德是知道的,這個大侄子,除了生意上的事情,對于其他事情是基本不聞不問的。沒想到,居然會關心起他來,更古怪的是,關心他幾天後跟林塵的那一場SOLO。
“是,我三天後的确是有一場SOLO比賽。”
戴明德唯唯諾諾回答道,内心雖然不解,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樣啊……”
漢特沉吟,手指不停在桌面上叩擊,面色沒有絲毫變化,看不出内心想法。
秘書凱蒂靜靜的站在一旁,懷抱着那堆文件夾,如同一樽雕塑,恬然立在房間之内。
一時間,空氣仿若停滞,凝肅的可怕。
戴明德早已疑窦叢生,内心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撥撓一般,心癢難耐。
奈何對面的兩人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應,他即便内心再有千萬種疑問,眼下也隻能強忍住。肥胖的身軀一擺一擺,似是忍耐不住。
“二叔……”
漢特的右手終是停止了叩擊,沉吟一聲道:
“我記得,當年爺爺,好像是想要讓你從政來着吧。”
“對,沒錯。”
戴明德點頭哈腰,内心卻是蓦地一緊,不知道漢特此時提起這個做什麽。
漢特慢慢悠悠:“二叔,不是侄子說你,你這種性子,當改一改。膽小、沖動、好色……你全都占齊了,剛上台,位置還沒坐牢靠呢,就得罪了當時的大人物,險些一蹶不振。爺爺好不容易保了你,勉強給你混了個教師的職位當當,沒想到,你依然是死性不改。”
漢特話有些直接,但無疑是戳中了戴明德要害。肥臉蔓上了一層莫名的豬肝紅,就連呼吸,也是略微變的急促開來。
漢特輕瞥了戴明德的一眼,這些反應他自是看在眼裏。端起陶瓷小杯,細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
“你這些幹的這些事情,明裏暗裏的,不少我父親都幫你壓了下來。二叔,你說你安安靜靜,老老實實把你的教師做好,不就省事了嗎?現在又要搞什麽SOLO,凱蒂……”
漢特打了一個響指,女秘書凱蒂頓時會意,從懷中摸出一份淺藍色的文件夾,平攤在了漢特面前。
漢特将那疊文件夾掉了個個,反手遞到了戴明德眼前。
“你看,你跟你那個學生林塵的SOLO協定,已經被提交到清江市SOLO仲裁中心去了,這意味着什麽,你是知道的吧。”
SOLO仲裁中心!
聽到這個幾個字,戴明德如遭雷劈,一把奪過那份淺藍色的文件夾。細眯的小眼此刻瞪得滾圓,目光死死的盯着文件夾内淺白色的紙張,肥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爲什麽,會驚動SOLO仲裁中心!”
戴明德此刻也是不能在淡定了,SOLO仲裁中心負責仲裁一切大小SOLO。從來都隻按章程辦事,一切都是按照雙方簽訂的條件來辦,他們所公證的SOLO,會烙印在NTT之上,終生具有效力。
也就是說,他跟林塵簽訂的條件,每一條,都是鐵闆釘釘上的事實,容不得半點反悔。
“爲什麽,他們會來!”
戴明德内心先是惱怒,随後蔓起了一股深深的恐懼。
SOLO仲裁中心雖然說是負責仲裁一切SOLO,但一般隻有牽扯較大,需要公證的SOLO才會出面,像他跟林塵這種,在他們眼裏,連根毛都算不上。
而如今,這場SOLO,居然驚動了他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漢特眉峰一條,将手中的咖啡再度放下,緩緩開口:“SOLO仲裁中心已經派出公證人了,三天後會如期出現在你的SOLO之上。二叔,現在你應該關心的,不是爲什麽,而是,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提到林塵,戴明德一下子也是硬氣了起來:“一個不成器的學生而已,連天賦符文都不齊。我就算再不濟,也好歹是一個白銀五的玩家。SOLO仲裁中心的公證員,那有如何,那小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白銀五啊。”漢特幽幽一歎,開口道:“二叔,你們倆簽訂的條件對于那個學生,影響并不算太大,隻不過是退學而已。可你呢?你輸了,就得離開教育界,等若失去了工作。”
“SOLO失敗而被辭退,這東西留在你的檔案上,即便是我們公司要收你也難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二叔。”
漢特的話語明顯是戳到了戴明德的痛腳,當下嘴角略一抽搐,肥臉閃過一抹紫紅:“那你說,怎麽辦?”
漢特幽幽一歎,向着身旁的秘書凱蒂吩咐了幾聲。女秘書點頭,高跟鞋踏踏中,退至了房間内一角,片刻後,提着一個漆黑小盒回來。
小盒約莫巴掌大小,外表像是鍍了一層新漆,極爲閃亮奪目。
漢特從凱蒂手中接過小盒,将其打開,裏面是一個小巧的玻璃試管。約莫拇指粗細,内部裝着一汪澄清色液體,通體橘黃。密封的極爲仔細,沒有漏出半滴。
“這裏面裝的是禁藥‘OVERRUNHELL’,能夠一瞬間讓神經反應速度增強數倍之多,隻有黑市上才能搞到的高端貨。”
“藥,我放在這裏,用或者不用,就看二叔你了。”
漢特一聲輕笑,直接是起身,向室外走去。一旁的秘書凱蒂也是連忙抱着那堆文件,跟上了漢特的腳步。
空曠的房間内,此刻竟隻有戴明德一人。肥胖的小臉,死死盯着裝有禁藥的小盒,劇烈喘着粗氣
“漢特,你爲什麽……”
在行走了一段距離後,凱蒂終是忍不住開口,俏容中滿是不解。
“爲什麽要将黑市市值三千萬的東西給那個肥豬是嗎?”
漢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笑聲中滿是不屑。
凱蒂點頭:“僅僅因爲他是你的二叔?”
“二叔?”漢特譏笑更甚,“不過是一個沒用的表親而已,現在我托他下水,不過是想讓他發揮發揮餘熱。再說,你真的以爲,我是爲了他?”
“不是爲了他?那是……”凱蒂腦子轉得飛快,驚呼一聲道:“難道是,那個林塵!”
漢特點頭,沒有反駁。
“可是我不明白,一個高中生,花費這麽大的代價,值得嗎?”
“一個高中生?”漢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是啊,一個高中生而已。”
“一個高中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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