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洛飛想了想道:“可我就是喜歡她!你說要是我腦袋清楚了,我還會喜歡她嗎?要是不會,我甯願腦袋不清楚!”
言铮怔住了,看着關洛飛沉默不語,這個以前隻喜歡自己的人喜歡上别人了,她失去他了嗎?
“怎麽不說話?生氣了?”關洛飛問道慌。
“沒有!”言铮歎了口氣,默默地轉過身子:“睡吧,走了一天的路也該休息了!犯”
“言铮,你真生氣了?”關洛飛擡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嗫嚅道:“是不是我以前喜歡你,現在喜歡上别人讓你生氣了?可我真的不記得喜歡你的事啊!”
“說了沒生氣!你喜歡誰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麽關系!”言铮突然煩躁起來,一把甩開他的手站了起來:“我去方便一下!”
她蹬蹬地往樹林裏走,關洛飛坐起來,提醒道:“小心蛇啊,我剛才去找路就遇到幾條,很粗呢!”
言铮上次被金蠶蛇咬過,一聽這話心裏就毛毛的,也不敢走太遠,看關洛飛看不到自己,就蹲下身解決生理問題。
解決完就趕緊跑回來,看見關洛飛以手撐着頭躺在草上看着她,她做不到像他那樣臉皮厚地再去和他躺在一起,就走過去抱了一些草到樹旁,坐下靠着樹就閉上了眼。
“言铮,怎麽不過來睡啊!躺着舒服!”關洛飛叫道。
言铮懶得理他,閉着眼動也不動。
關洛飛叫了幾聲,見她不理自己,就嘟了嘴抱怨道:“女人真麻煩,動不動就生氣,行,你不來就算了,我自己睡!”
他躺下閉上了眼,估計真累了,一會就傳來輕微的鼾聲。
言铮睜開眼看看,見他面朝火光,英俊的臉一片祥和,睡像還行。
她攏了攏衣服,環抱着雙臂重新閉上了眼。
雖然有火堆,可是這密林濕度大,比外面陰冷,還沒到半夜言铮就被冷醒了,睜眼就看到火堆那邊有幾點綠瑩瑩的光,吓得她頓時清醒了,騰地就竄到關洛飛面前猛推他:“關洛飛,醒醒,有狼!”
“什麽?”關洛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言铮指了指對面,那幾點綠光竟然不見了。
“剛才還在啊!”言铮推了推關洛飛:“你去看看!”
“哪有啊!”關洛飛抓着頭站了起來,提着蛇腹劍走過去,言铮拿了一支火把跟在他後面,走過去一照,還真的什麽都沒有。
“沒有啊,你做夢吧!”關洛飛嘟囔了一句:“擾人清夢……”就往回走。
言铮照了一下,看到草有被壓過的痕迹,就知道自己剛才沒看錯,不管是不是狼,一定有動物出沒過。
她趕緊走了回來,這次也不賭氣了,往關洛飛身邊一躺,眼睛就盯着那邊。
“你是找借口和我一起睡吧!直說好了,我不會笑你的!”關洛飛打着哈欠閉上眼睛,伸手抱住了言铮:“冷啊,抱在一起會好點!”
他貼着言铮,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言铮身子一僵,手肘就撞了他一下,怒道:“放開!”
“别鬧了,我還沒嫌你身上全是冷氣呢,趕緊睡,養足力氣明天好趕路。”關洛飛抱的更緊,沒一會又響起了鼾聲。
言铮在他懷中,他火熱的胸膛緊緊貼着自己的後背,她掙紮不動,隻好由他去了。
眼睛盯着那邊,看了半天也不見動靜,撐不住,她閉上眼睡覺。
這一覺就睡到了天亮,等感覺冷睜開眼,天已經亮了,火堆隻有一點餘火了,而關洛飛和馬都不見了。
“額……”言铮猛地跳起來,無法相信關洛飛竟然丢下自己走了。
“混蛋,違背誓言讓你耳朵全掉了!”言铮罵了幾句冷靜下來,她就在這等着,看關洛飛還會不會回來,要是等到晚上不回來,以後這個關洛飛她不要了!誰愛要誰領去吧!
看火快熄了,言铮決定先找些柴來把火燒旺,再把昨天剩下的野兔烤了吃。
她走進樹林裏,撿了一些樹枝,抱着回來時就看到了幾匹狼正撕吃剩下的野兔野雞,言铮愣了一下,丢下樹枝就往回跑,可一轉頭,又看到幾匹狼正兇狠地看着她。
言铮僵住,動也不敢動,就這樣和對面的狼僵持着。
可是這僵局很快就被後面的狼打破了,後面的狼分吃完野兔野雞,就沖向言铮。
言铮拔出匕首,飛掠起身,可那些狼更快,一個飛身,躍了過來,咬袖子的咬袖子,咬腳的咬腳。
言铮驚慌中揮起匕首亂刺,那些狼身手很敏捷,避開就往她的手上咬。
十幾匹狼圍攻言铮,任是她施展出武功,也有顧全不到的地方,慌亂中,手被一匹狼咬了一口,匕首掉在了地上,言铮一掌拍去,救下了自己的手,不敢再戀戰,慌不擇路地亂跑。
狼群緊追不舍,言铮往溪邊跑去,溪邊有石頭,可以拿來做暗器。
隻是等她跑到溪邊,剛要彎腰揀石頭,兩匹狼飛撲過來,巨大的沖力就帶着她沖到了溪裏。這條溪雖然才有五六米寬,溪水卻很急,也有點深度,一落進去,言铮頭就沒過了水,全身頓時就濕了。
此時才過了冬天,溪水冰冷浸骨,言铮哪有時間憐憫自己,還沒站起來,跟着她撲下來的狼就一口咬向她的喉嚨。
言铮不客氣地運力,用足了十分力氣,一掌就拍在狼腦袋上,狼的天靈蓋頓時被擊碎,血漿濺的言铮滿臉都是,濃重的血腥味讓她一嗆,又摔進了溪水中。
這次她沒急着起來,伸手一摸,從溪地揀了塊石塊拿着,等另一匹狼撲向自己就狠狠地刺進了它的眼中。
兩具狼屍瞬間就被溪水沖走了,言铮站起來,水到她的腰間,她緊握着石頭兇狠地瞪着上面的狼。
不知道是她的狠辣吓住了這些狼,還是這些狼不願意下水,紛紛站在溪邊對她咆哮起來……
對峙了一陣,雙方都沒有動作,言铮卻感覺自己支持不住了,冰冷的溪水沖刷着她,她的體溫在急速下降,她都能感覺到自己腳都麻木了,再不上去,她就算能活下來,也會大病一場的。
這時,那些狼有離開的,估計看言铮不上來,對這美食失去了興趣。
有狼帶頭走,一匹又一匹狼就跟着離開,等看到岸上隻有兩匹狼還不願意離開,言铮就一提氣躍上了岸,那兩匹狼一見就猛地撲了過來,言铮迎了上去,用石塊猛砸。
可是,那些原本離開的狼不知道躲在哪,一聽到她上岸就猛沖了出來,一起圍攻她。
言铮一半身子都是濕淋淋的,又在冰水中泡了半天,行動沒有剛才敏捷,爲了保命,她拿出全身的力氣和狼群博鬥。一會身上就被血染紅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還是狼的血,隻知道殺殺殺……
血讓狼更興奮,頭狼長聲嚎叫,一會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又跑來了很多狼。
言铮苦笑,難道自己要葬身于此嗎?早知道最終難逃一死,就别浪費朱璇的藥丸了!
眼看自己力氣耗盡,言铮不敢戀戰,邊打邊退,如果去溪水裏能讓自己緩一口氣,她不介意再泡一次冰水。
正要跳下去,就聽見一聲長嘯,随即響起了關洛飛的聲音:“言铮,我來幫你……”
關洛飛還沒落到地上,蛇腹劍已經出鞘,隻見蛇腹劍旋轉着向狼群飛來,隻一圈,就倒下了七八匹狼。蛇腹劍回到關洛飛手上,他握着就沖進了狼群中。
言铮都還沒看清他怎麽出招,地上又倒了幾匹狼,頭狼一見嚎叫了一聲,撲向關洛飛。
言铮這次看清了,隻見關洛飛手腕一橫,竟硬生生把頭狼斬做了兩段。這下,群狼無首,紛紛嚎叫着就四下逃竄了。
這番動作連貫快速,眨眼間本是險象環生的地方就安靜下來,隻剩一地的狼屍體。
危機解除,言铮撐不住了,噗通一聲就坐了下去,手還緊緊地握着石頭。
“言铮,你怎麽樣了?受傷了嗎?”關洛飛奔跑過來,半跪在她面前就要給她檢查傷口。
“别碰我……”言铮揮起手,本想給他一巴掌,可是想起上次打他的事,就變成了推,将關洛飛推的往後就坐在了地上。
“去找你的姣娘去,我不用你管!”她嘶聲吼出這句,就抱住自己的雙膝,把頭埋在裏面無聲地哭起來。
這次是真哭,就因爲是真哭才不想讓關洛飛聽見。
這無聲的大哭包含了委屈,後怕,怨恨,無助等等情緒,任是她一向堅強,可是卻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赤手空拳和狼博鬥,關洛飛如果晚來一步,她就是狼群的午餐啊!想想就後
怕!
“言铮,怎麽啦?”關洛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她頭發濕漉漉的貼在頭上,還在滴水,身上也是濕漉漉的,除了水還沾了很多血迹,衣服有幾處都被狼撕開了,都露出了肌膚……
關洛飛一陣内疚,喃喃地解釋道:“我見你還沒醒就去探路了,這次走遠了點,我真沒想到狼會來!”
言铮不理他,如果不是急着去見濮二小姐,他會這麽殷勤地去探路嗎?
“對不起,我下次保證不留下你一人了!”關洛飛陪笑道,伸手去拉言铮:“我幫你檢查一下吧,受了傷趕緊包紮……”
“滾開……你的保證頂個屁用,我再不會相信你了!”
言铮一把甩開他,掙紮着站了起來,拖着麻木的雙腿走到剛才和狼群遇到的地方,尋找自己的匕首,這可是拓跋言送她的,要走出這密林,沒武器寸步難行。
“言铮,對不起啊……我道歉了,你就原諒我吧!”關洛飛跟了過來,陪笑道:“你在流血,我幫你處理傷口吧!”
言铮一走動,他就看見她小腿受了傷,在流血呢!
他說着去拉言铮,言铮不客氣地匕首就刺了過來,關洛飛一吓縮回了手,驚訝地看着言铮。
“别碰我,也别跟着我,有多遠你就滾多遠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言铮說完揀了一根粗木棒當拐杖,走到樹林外,看了看太陽升起的地方,辨明方向就往前走。
關洛飛讪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跟着她,心裏暗暗叫苦,這次真惹言铮生氣了。
看言铮快消失在視線裏,關洛飛一狠心牽着馬追了上去,不遠不近地跟着。
言铮從起來就沒吃東西,又和狼博鬥了那麽久,再加上在溪水裏泡了那麽久,全身能量耗空,隻感覺濕衣服貼在身上越來越冷,每走一步靴子濕重難行,她咬着牙硬撐着。
又走了一會,實在撐不住,她找了塊空地坐下,想着武俠書那些大俠不是能用内力把衣服弄幹嗎?何不試試。
她盤腿坐下,也不顧會在關洛飛面前暴露武功了,運氣開始“烤”衣服。
關洛飛遠遠看着,不知道言铮在做什麽,他也坐在地上休息,邊關注着言铮。
言铮運着内力,開始還順暢,感覺身上熱乎起來,可是慢慢小腹就扭着痛了起來,這種痛不像以前用力那種痛,痛的連心都跟着痛起來,她不敢再用力,慢慢收了力。
休息了一下想站起來,才站了一半就天旋地轉,噗通一聲就往前摔了下去。
“言铮……”關洛飛看見言铮摔到地上就爬不起來,趕緊沖了過來,一看她昏了過去,關洛飛頓時被吓了一跳,跪在地上就把她抱到懷中。
言铮面色蒼白,臉上也不知道是冷汗還是剛才的水沒幹,連唇都變得發紫。
“言铮你别吓我,快醒醒!”關洛飛輕拍她的臉,她還是沒反應,再看她身上的濕衣和傷口,他邊皺眉邊念叨:“早告訴你受了傷要趕緊包紮,你偏不聽,現在看吧,受罪了吧!”
雖然很不高興言铮這樣折騰自己,關洛飛還是一把抱起她,上馬就往回跑,他剛才探路發現了一個山洞,估計是獵人進山打獵的臨時補養站,裏面還有幹糧和幹肉呢!
關洛飛把言铮帶到了山洞,将她放在草席上,又搜索山洞,找到了幾件藏着的衣服,拿過來時就蹙眉,要幫她換衣服就隻能把她的衣服剝光,那不是看到她的身體了嗎?
他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可是還明白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看光了人家的身體,就要對她負責啊!
關洛飛糾結着,一會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嘀咕道:“人家救你差點連命都沒有,你還在這東想西想,要是她當時也像你一樣亂想半天,你命早沒了,何必在乎這些呢!”
他不再猶豫,跪在草席上迅速幫言铮把衣服全剝了,開始還提醒自己别看不該看的地方,可是換衣服哪能避免的。關洛飛自然就看到她的身體,尤其是高聳的美麗……
關洛飛腦子哄地一響,手就頓住了,盯着美麗的高聳就無法移開眼睛。他本是血氣方剛的少年,看到這樣美麗的身體,沒反應怎麽可能?
感覺身體有了變化,關洛飛還是死死地盯着,心亂了,很想伸手摸摸。
他真的伸
出了手,隻是還沒碰到,鼻間一熱,一股液體就流了出來,關洛飛本能地擡手去抹,手指上全是血……
額,他臉紅了,胡亂擦了擦,收斂起胡思亂想,把言铮轉了過去,趕緊給她穿衣,眼睛在看到她的背時,那縱橫交錯的傷痕讓他又呆住了。
這些傷明顯是陳舊的,現在隻留下疤印,他無法想象當時受傷她是怎麽挺過來的,隻想想就替她痛。
關洛飛再聯想到這些日子和言铮的相處,她的淡然,樂觀讓他根本想不到她的過去是這樣凄慘。
關洛飛心中升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憐憫,一邊給她穿衣服,一邊有些恍惚,似乎這樣的動作自己曾經做過似的……
他弄不清這種想法從何而來,隻是憐憫地将她放到草席上,又找了幹衣服替她擦頭發,看到她額上的‘奴’字,關洛飛又一陣失神,他從來沒問過這字從何而來,現在看見,再聯想到她身上的傷,關洛飛無法想象,這少女吃了多少苦啊!
言铮安靜地昏睡着,關洛飛到處找,找到了米,就放到鍋裏,切了一大塊肉放進去,生起火,笨腳笨手地給兩人熬肉粥。
等粥熬好,他找了個碗盛出來,端到言铮身邊,推了推她:“言铮,起來喝粥吧!”
言铮昏睡着,怎麽也叫不醒,關洛飛蹙起了眉,湊近看,見她剛才還蒼白的臉現在紅彤彤一片,他伸手一摸,很燙!
“你生病了?”他急了,這山裏可沒藥啊,自己又找不到出去的路,怎麽辦呢!
糾結了一會,關洛飛還是決定先給她喂了粥再說,可是這山洞裏沒有勺子啊,怎麽喂。
他扳開她的嘴,擡起碗往她嘴裏倒,可是控制不好,粥倒的言铮滿臉都是,關洛飛又手忙腳亂地擦,有些氣惱地道:“你醒醒啊,喝了粥才有力氣啊!”
可是言铮還是沒動靜,關洛飛對着粥發愁,這怎麽喂啊!
他賭氣自己先喝了一碗,邊喝邊對言铮說:“很好喝啊,你要不醒來,我就全部喝了,一會你别怪我不給你留……”
那人沒回應,關洛飛有些沮喪,他還真不知道怎麽照顧人呢!
好吧,再試試,他把粥喝到自己口中,貼着言铮的唇就撬開她的嘴喂了進來,喂了幾口沒灑,他很得意,覺得自己很聰明。
就這樣喂了大半碗粥,關洛飛不自覺地舔過她的唇,軟軟的感覺讓他又想起了剛才看到的景色,不由心猿意馬起來,放下粥碗就呆呆地看着言铮矛盾起來。
自己喜歡的是姣娘啊,現在看了言铮的身子,又對她做了這樣的事,不娶她的話她以後還怎麽嫁人啊?
關二爺糾結,越想越心煩,索性走出山洞,去打獵,有了上次的教訓,他這次不敢再走遠,害怕狼再來傷害言铮,就在附近轉了轉,打了兩隻野雞,又撿了些樹枝抱進山洞。
言铮還沒醒,臉更紅了,蜷縮在一起發抖,似乎很冷的樣子。
關洛飛在山洞裏沒找到被子,隻給她蓋了一件單衣,見她這樣,趕緊把火加旺,把言铮移到了火邊,又用剛才的辦法給她喂了些水,看言铮還是在發抖,他沒多想,往她身邊一躺,解開自己的衣服把她抱到懷中緊緊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