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學校裏一大早就是人流湧動,似乎都已經忘卻了七天前發生的一切。
而648宿舍的成員,此刻卻是顯然的不太好,一個個臉色都是陰沉沉的,眉頭深鎖。
“你們說,孫競到底是被綁走了還是自己有事出去了?”
“打電話也打不通,發信息也不回,不會真的出事了吧。”卞雨晨急得在宿舍來回走動,手中緊緊握着手機,期待下一秒它能夠響起來。
“唉,我發現自從王虞兵出事後,我們宿舍就再也沒能安靜過,現在孫競有可能也出事了,這一切到底是爲什麽?”柳小傑不懂,一開始他隻是不喜歡張志宇那麽看中破案,可是如今,他卻發現他們宿舍正在一個一個死去。
他擔心,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輪到自己了。
從半年前的陳鋅到前不久的王虞兵、鄭辰,而現在孫競有可能又出事了,他真的害怕,害怕自己也會死的不明不白。
他不要,我爲什麽要死,即便是你們全都死光了,我也不會死的。
柳小傑這樣想着,思想完全走進了誤區,或者也可以說是被害怕擔心被逼迫的,俗話說嘛,狗急也跳牆,想來此刻的柳小傑就是這麽一副心理。
而一直踱步的卞雨晨看似對對方的一臉擔心,實則心中想的完全不一樣。
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
如果真的死了,那麽就算了,可是現在毫無消息,而且孫競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爽啊。
坐在床邊的周加鑫玩着手機,看似好像毫不在意,其實在他心裏卻是快速的将鄭辰的事理了一遍,想要從中找出關于孫競失蹤的線索,然而卻毫無收獲。
而坐在凳子上的張志宇也在想,鄭辰的事和孫競的事。
四人都沒有說話,整個宿舍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然而這種沉默在十分鍾後,就是被周加鑫打斷了。
“我想我們這一次又要分工合作了……”
周加鑫話才說了半句,卞雨晨便是突然自薦道:“我負責孫競失蹤的事。”
“好,那我們三個負責調查清楚鄭辰的死因。”
四人商量好分工後,便是各自行動了起來。
卞雨晨離開宿舍後,便是再次撥打了孫競的電話,卻發現依舊還是無人接聽。
有些煩躁的卞雨晨隻能先去孫競有可能會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實在不行,到時候再說吧。
而這邊三人,卻沒有行動,因爲他們現在毫無頭緒。
除了知道個催眠術,基本上其它的他們都不知道,這毫無線索根本沒法讓他們下手進行調查。
“你們說,如果鄭辰真的是因爲催眠術而死的,那麽鄭辰爲什麽會接觸到催眠術?”周加鑫反問道。
他這話出口,另外兩人仿佛醍醐灌頂般,隐約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之前鄭辰住院時醫生說過,鄭辰是得了間歇性癫狂症,而且是好幾年前就有了,隻不過是那個時候很少發作……你的意思是說,鄭辰一定是發現他的病發作的次數越來越多,且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他就到處尋醫,終于他找到了一個可以克制他病情的醫生,而你懷疑催眠鄭辰的人就是那個醫。”
“恩,而且還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催眠師。”
“你們看,鄭辰床頭的牆上……”柳小傑突然喊道。
“這是……好像是呂義二字。”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體,張志宇猜測道。
“小傑,用電腦搜索一下呂義。”
“好的。”
随着柳小傑手中的飛快敲擊,很快屏幕上出現了一些信息,一絲看到破解鄭辰案子曙光的信息。
“呂義,有了,27歲,國内知名催眠世家的繼承人,其催眠術治好了很多大企業高層、政府人員,其影響力極大,現任職于華南醫院精神病科主任。”
“看來我們找個機會拜訪一下才是。”周加鑫看着介紹旁的照片,總感覺這人并沒有表面上這麽完美無瑕。
“呂醫生,這裏有你的信封?”一名護士看到走過去的人影,立馬喊住。
被喊到的男子停下腳步,走到前台邊,“我的信封嘛?”
“恩,給呂醫生。”小護士被看得有些臉紅,連忙将信封遞到了對方的手中。
呂義接過信封,“謝謝小美了。”說完便是拿着信封轉身離去,如同飄渺的白衣上仙,一副生人勿擾的模樣,卻又讓人根本提不起勁對他生氣,仿佛有一種無形的魅力時時刻刻吸引着你。
名爲小美的護士,做着花癡狀,眼中紅星直冒。
回到辦公室,呂義剛坐下便是不緊不慢的打開了信封,原本一臉如沐春風的微笑在下一秒崩塌。
每一張照片上,居然都是一個男人吃着鮮血淋淋的生肉,一副饑餓無比的模樣。
而雖然每張照片都隻有側臉,不過誰都看得出來,這人便是呂義。
呂義還未反應過來,突然被打開的門吓得呂義一把就是将照片全部壓在了文件下面。
不過臉上極力掩飾的慌張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出現在門口的人的眼睛裏。
而出現在門口的人則是之前請他吃飯而他沒去的美女護士,小莫。
“怎麽了?有事嘛?”呂義強壓下緊張,擠出一抹笑容問道。
“是這樣的,院長說讓您過去一趟。”
“好的,我馬上就去。”
說完了公事,女子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說。
“怎麽了,還有事嗎?”呂義見門口的人還沒走,語氣略有些不高興的問道。
“沒什麽,隻是剛剛看到主任你臉色不太好……”
女子話未說完,呂義就是打斷了對方的話,“我沒事,多謝關心,現在我要換衣服了,麻煩你先出去吧。”
女子臉上閃過一絲尴尬,說了一句“抱歉了……”便是關門出去了。
見到女子出去了,呂義緊繃的神經終于是放松了下來,随即将文件夾下的照片裝回了信封中,拉開抽屜,想了想,關上又打開了右手邊的抽屜,将信封放在了最下面,一個根本沒人會注意的地方。
見到信封的事解決後,呂義臉上終于露出了往日的笑容,随即起身進到裏面去換衣服。
而先前出去的女子此刻回到換衣間,心情有些不大好,顯然作爲女子的自尊心被對方打擊到了,不過女子卻更想知道,呂醫生慌裏慌張收起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越想女子越不安心,深知都已經想到了會不會是呂醫生女朋友的照片,所以他才會那麽緊張。
女子胡思亂想了好久,越想下去就越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麽,終于女子忍不住好奇心趁對方去見院長時,溜進了這間她熟悉無比對方的辦公室。
至于爲什麽這麽熟,那還不如因爲當一個人愛你愛到一定程度,她會去關心你每一件事,包括你住的的地方,所以女子經常趁對方不在辦公室的時候,進到對方的辦公室,哪怕隻要看一眼都能滿足似的。
女子直接來到對方的辦公桌前,翻了一通桌上的文件夾,發現并沒有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蹲下身,開了左邊的抽屜,結果還是沒有,又翻開了右邊的抽屜,發現還是沒有。
“怎麽會沒有呢?難道呂醫生帶在身上了?”
女子這麽一想便忍不住嫉妒猜疑,如果不是女朋友的照片,那又怎麽會找不到呢。
就在女子快要放棄的時候,餘光似乎暼到了什麽,在抽屜最底下,被一層層文件夾給壓着。
“原來在這裏啊……”女子很開心,說着便是從下面拿出了信封。
看着就在手中的信封,女子忍不住就是打開。
然而就在這時,見完院長的呂義正在會辦公室的路上。
此刻已經是下班時間,整個醫院已經沒有什麽人,樓道上都是空蕩蕩的。
女子緩緩拿出裏面的東西,一臉的激動,仿佛就要掌握了什麽秘密似的,然而如果女子知道,待會她知道這個秘密後的下場,那麽我想她一定後悔自己好奇看了這些,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了。
“是照片?難道真的是女朋友的照片?”
女子是從照片的背面将照片從信封中拿出來的,就在她将照片轉過來的那一刻,女子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音。
而也就在這一刻,美女護士也終于看清了照片上的内容。
鮮血在滴露,整張嘴滿是鮮血,牙齒被鮮血染紅,整幅畫面看上去就像是吸血鬼在已閱似的,隻不過這裏面的主題是肉,鮮活的肉。
尤其是在看清對象是誰時,女子目光又同時被門把轉動的聲音吸引過去。
原本在女子眼中一直恍如天上仙的呂醫生,此刻在女子的眼中卻是宛如惡魔一般,尖利的尖叫聲突然響起。
“閉嘴,不準叫。”呂義大喝,與平時的謙謙君子形象完全不一樣。
女子被吓的不敢說話,雙眼泛着淚花,雙腳不斷的往後退。
“小莫啊,剛剛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别害怕,别害怕……”呂義試圖安慰對方,趁機使用催眠術。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女子重複着男人的話,意識漸漸變得渙散。
“對,對,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男子見有效果,更加輕聲的媚惑對方。
“不是真的……”女子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識中,突然出現了一張臉。
一張滿是血腥、無比猙獰的面龐。
一瞬間,女子掙脫了催眠,驚醒了瞬間就是朝着門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