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離去之後,先前的老人又是再次出現在門口,目光注視着門外那條道路,仿佛想要探究出他們的目的。
“不管你們知道了些什麽,跟我催眠世家作對,那麽就沒有好下場。”
一抹陰狠從黑瞳中竄過,仿佛矯健的豹子,一切蓄勢待發。
“張志宇,21歲,大一學生,成績不算優異,不過卻特别喜愛懸疑推理類小說,且也在網站上連載一本懸疑小說……”
“原來我要殺的就是他?”看着右上角的照片,呂義輕笑。
翻頁,在後面還有着他的朋友的資料。
“王虞兵,逗比青年,20歲,一個多星期前身亡……”
“鄭辰,21歲,于五天前身亡……”
“什麽?鄭辰…居然是他。”
看着那張熟悉的照片,呂義一下子陷入了回憶中。
“呂醫生,我好多了?”
“呂醫生,我又來拿藥了,你在嘛?”
“呂醫生,你…你居然在……”
“啊……”
“呂醫生,我病好了吧,我以後就不來了。”
“……”
腦海裏閃過男孩一句句說過的話,呂義一下子懵住了,你怎麽會死了?你不是跟我說你的病好了嘛?
呂義覺得反差太大了,半個月前他們還經常見面,可是沒想到現在他居然都已經死了。
不行,冷靜,冷靜下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呢?神秘人拜托我的殺的人居然是和我曾經接觸最多的患者同寝室的朋友!”
呂義腦子有些混亂,因爲當初對于鄭辰他可是極爲關心,也許是因爲他是他第一個治療的精神病患者,所以他很用心,卻沒想到他居然都已經去世了,而現在他還要殺了他的朋友,這是不是有些殘忍?
怎麽會?
他是他,他的朋友是他的朋友,跟我有什麽關系,不過原定的計劃要稍稍改一下了。
呂義接着看着資料,發現他們居然在調查鄭辰死亡的原因,貌似是被他人殺害的,要是一不小心查出當年的事情,那可就糟了。
目光陡然落在了卞雨晨的個人資料上,呂義眸色漸漸變深,似乎現在隻有他一個人是單獨行動的啊……
回到宿舍,周加鑫與張志宇都沒有說話,周加鑫靜靜地看着手中的生吃人肉的照片,而張志宇則是盯着電腦屏幕,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麽。
而至于柳小傑呢?
柳小傑在與他們一起回來的路上接了一個電話,便是急匆匆離開了,神色緊張,仿佛發生了什麽事。
柳小傑與他們分開之後,便是又招了一輛車,揚長而去。
車在寬闊的馬路上的穿越,足足行駛了半個小時有餘才是到達了目的地。
柳小傑,飛快的下了車,掃了一眼眼前的建築物,便是快速的進去。
而他所進建築物,赫然寫着養老院三個字。
“請問,曹穎女士在哪?”柳小傑問的有些急迫。
護士打量了拉住她的人,确認了對方那一臉的着急才是說道:“曹穎女士在241病房。”
道了一聲“謝謝。”,便是頭也不回的朝病房走去。
“啊……”
還未走到門口,柳小傑便是聽到了一聲又一聲尖曆刺耳的瘋吟聲。
柳小傑臉色一變,腳下的步子又是加快了一些,待看到門口的圍聚的醫生,柳小傑心底暗叫不好,看來病情又嚴重了。
“醫生,我母親她沒事吧?”
“小傑啊,你可來了,你母親她不知道爲什麽今天又發病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嚴重。”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醫生,戴着一副金絲邊框眼鏡,聽這語氣,似乎是和柳小傑他們熟識。
“高叔叔,媽媽她不是半年多沒有發病了嘛?怎麽會突然發病?而且病還更嚴重了?”柳小傑一口氣問了一大串問題,此刻他的心底全都是關于母親的事。
“你冷靜一點,你母親現在也沒事了,這樣你跟我去辦公室,我跟你細說。”
“恩。”
随着高醫生的目光,柳小傑看到透過半開的門,看到母親已經是又睡了過去,頓時他激動的心似乎也在此刻稍稍冷靜了下來。
夜幕漸漸降臨,然而柳小傑卻還沒有回來,宿舍的二人有些急迫,經曆過前幾次的事件,他們已然對于成員單獨外出有些害怕了,畢竟好幾次都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你能不能坐下來?”周加鑫看着一直在他面前走來走去的張志宇,終于是忍不住了。
“我這還不是擔心小傑,難道你不擔心?”聽到對方的不耐煩,張志宇看對方依舊一副無所謂的坐在那,頓時就不開心了,認爲對方對于柳小傑的安危一點都不在意。
“誰說我不擔心的,我隻是不像你忍不住。”周加鑫淡淡的說道,語氣之中也是多了一絲沖味。
“什麽叫我忍不住,既然你忍得住,那你繼續忍啊,真是受不了……”說着張志宇便是摔門離去。
“腦子有病。”聽着那巨大的一聲,周加鑫再一次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脾氣上來的張志宇完全是是一個沒有腦子的人,根本不會注意自己會去哪,隻是随便朝一個方向氣沒消之前一路走到頭。
一路上,張志宇想了很多。
從剛開始踏入這所學校,從半年前陳薪的突然墜樓到一個多星期前的王虞兵被殺鄭辰被殺等等一系列不好的事情,張志宇其實早就在不知不覺中積壓了許多,然而這一次與周加鑫恩吵架,卻是一下子釋放了出來,那一刻張志宇的心情頓時好了很多,身心仿佛一下子都輕松了。
“陳薪,王虞兵,鄭辰,現在孫競又失蹤了……”
“王虞兵是被鄭辰所殺,而我之前的夢中則是預感到是王虞兵殺了陳薪,這之間似乎有一種聯系……”
“如果死亡繼續下去,那麽下一個會是失蹤的孫競還是剛剛有事的柳小傑,或者是單獨調查孫競的卞雨晨,又或是在宿舍的周加鑫,我到底該怎麽做,才能阻止這場悲劇,又或是我該怎麽逃過這一劫……”
我怎麽會這麽想,我居然想的是我自己怎麽逃過這一劫,我怎麽能這麽自私……
那又怎麽了,自私是每個人的天性,你早就應該這樣想了,俗話說的好,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不行,你不能這麽自私,你記住,他們都不是陌生人,他們是你的朋友,你的好兄弟……
兄弟又怎麽了,即便是夫妻那還不如大難臨頭各自飛,人最寶貴的是生命,如果隻是爲了保護别人二命喪黃泉,那多不值得啊……
“你們不要吵了,吵的我頭都痛了……”
此刻張志宇的腦海裏冒出兩道聲音,一道說讓他顧及朋友,另一道則是讓他不要換别人,他都快要被這聲音給搞瘋了。
“終于安靜下來了,都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這裏是哪裏?”
冷靜下來的張志宇終于注意到了此刻他身處的地方,這裏似乎是靠近市中心的大轉盤吧,我居然走到了這。
看着不遠處的燈火闌珊,張志宇不由地笑了笑,随即就是打算往回走幾步,找個打車的地方。
就在他走過一個巷子路口時,兩道人影突然從烏黑的巷子裏走了出來,還沒待張志宇看清對方的面目,其中一道人影上來便是一拳,張志宇一個不防,被打的眼冒金星。
“你們是……”
根本不給他把說完的時間,兩道身材魁梧的人影便是直接打暈了張志宇,扛着昏過去的少年,消失在了黑幕中。
隻留下一道項鏈在黑夜的牆角裏閃閃發着光,那是張志宇被打了一拳後預料到這一次自己肯定逃不了,趁機扯下扔在了角落裏,那一刻他居然期待周加鑫看到這個項鏈後來救他。
而把張志宇氣走後的周加鑫其實立馬就冷靜了下來,覺得自己說話有些過份了,那一刻他想沖出去跟他說聲抱歉,可是最終還是沒能抵得過面子。
冷靜後的周加鑫其實也想了很多,有些很張志宇想的差不多,而對于自己沒忍住爆發了脾氣他想也是因爲這一段時間自己壓抑的太多。
也許在别人眼中,周加鑫是一個很堅強,從來不會流淚的人,其實他不過隻是把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心底,一直壓着,一直壓着,等到放滿了,就會爆發出來,而這一次便是。
周加鑫以爲對方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就一直在宿舍等啊等,可是一直到了十點多,對方依舊沒有回來。
那一瞬間,周加鑫的心底不禁有些擔心,他害怕又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
不過擔心的同時他也抱了一絲僥幸的心理,認爲對方說不定馬上就回來了,說不定對方已經到樓下了,說不定對方這個時候剛進校門,說不定……
在糾結和猶豫不決中掙紮了半個多小時,周加鑫發現對方還沒回來,終于是放下面子準備打個電話問一下。
“嘟嘟嘟……”
然而嘟了一會兒後宿舍裏突然響起的鈴聲,令得周加鑫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妙,手機都沒帶,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想了想,周加鑫便是再也坐不住了,立馬關燈帶上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