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芸愣了愣，随即搖了搖頭：“北冥離殇喜歡的人是你，我一直都知道，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輪到我，我也從來沒想過這些，隻是可惜了，他跟我一樣，求之不得。”

鳳九璃心中微微一顫，一時竟無話可說。

突然，她的眼睛一瞥，覺得洛塵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頓時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本來她還以爲是錯覺，仔細一看，居然見他眼角流出了一滴眼淚。

眼淚很清澈，如同最清澈的泉水，順着他的臉龐落下，從他的眼角，一直到發鬓之間。

洛塵的皮膚還是那麽白皙，看起來幹幹淨淨的，是一個隻是讓人看一眼，就能喜歡上的男孩子。

漸漸地，鳳九璃看見他的睫毛顫動得越來越頻繁了，但是她隻是看着，沒有告訴洛芸。

洛芸仍舊在說着和洛塵小時候的事情，那些遠去的記憶，在她現在回想起來的時候，顯得格外美好。

一個人的記憶是可以喚醒另外一個有着相同記憶的人的，洛芸的話或許才是喚醒洛塵的主要因素。

隻要她一直說下去，洛塵就會醒過來。

鳳九璃的緊張被君無絕發現了，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君無絕很快也發現了洛塵的變化。

洛芸現在眼裏隻有洛塵，整個人目光迷離，沉醉在了回憶之中，哪裏有心情去看鳳九璃，因此也沒有發現洛塵醒過來了。

鳳九璃一句也沒有聽到洛芸的話，她的眼裏也隻有洛塵顫動的睫毛。

漸漸地，他的眼睛終于睜開了，一點一點，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

“芸姐，你看，小塵他醒過來了！”鳳九璃再也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聲音帶着些顫抖地道。

聽見鳳九璃的話，洛芸猛地擡頭一看，正好對上了洛塵正睜開的眼睛。

“小塵？”洛芸調整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嘗試着輕聲叫道。

失而複得的興奮感讓洛芸有些不知所措了，就連眼神都在閃爍着。

洛塵看着洛芸，突然開口笑了。

鳳九璃想，洛塵一定還是記得過去的一切的，否則也不會在洛芸的回憶中醒過來了。

她認識洛塵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被人欺負着，他沒有親人，隻是跟着一個家族苟且偷生。

在他的記憶中，或許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哪裏的人，也一直都知道自己還有姐姐，隻是回不去了罷了。

今天的團聚，對于洛塵來說，應該也是一個驚喜吧。

鳳九璃此時還算是理智的，輕輕将小塵扶了起來，随後，吻雨之環的光芒瞬間消失，落在了小塵的身旁。

鳳九璃撿起吻雨之環，放進了小塵的手中，道：“是這個東西讓你醒過來的，就送給你吧，當做你重生之後的第一件禮物。”

“謝謝。”洛塵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了這兩個字，大概是因爲許久以來第一次說話，聲音也有些沙啞。

“你還記得我嗎？”鳳九璃嘗試着問道。

按理說重生是不會影響到他的記憶的，但是小塵的反應太過于平淡了，平淡到鳳九璃有些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沒發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