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是聽得出來假到沒邊，但千雨是渾然不覺，竟然還真的把這個老闆當成老鄉了，一連讓那老闆畫了七張單人和兩張雙人像。
老實說，除了水墨的那副雙人像，其他的在陸明看來，能不能值這5塊錢還另說呢。
現實裏畫這麽快還想畫好确實難，但遊戲裏，系統是有加成的，随便一拎一群丹青妙手！
就這老闆的手藝，騙千雨沒問題，想騙他這個在市場上混了三個多月的人？
光看到他提筆的手法，都不需要落下來，陸明就知道這是自動畫，很多細節都是系統代勞的，除了整體構圖，他基本就出個紙和筆錢。
不是陸明吹，就這麽耐，讓他這個一點皮毛都不懂的人上，《百鳥朝凰》畫不出來，但最起碼不會畫成《小雞啄米圖》。
雖然陸明對這500來金的價格很是有異議——畫完了才知道雙人像要80，但因爲千雨在旁邊，陸明也沒有多講，千雨高興就行。
實際上這雙人像也未必值80，因爲千雨直接讓他按着電影海報的雙人對視來畫的，好家夥構圖都不需要，周圍一圈玫瑰花就兩三筆點一朵，簡直不要太輕松。
這老闆也是，這麽大生意也不知道打個折。
陸明也不是第一回挨宰，但挨這種宰他心裏是真心不舒服，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關鍵是态度問題。
這老闆不會做人，前後差異也太大，生意沒成之前笑面迎客，成了之後六親不認，難怪在這麽熱鬧的地方都沒生意上門呢，看他之前見到千雨停下來看的時候那樣，他還真懷疑這是他今天第一單——并且說不定也是最後一單。
不過還是那句話，千雨高興就行。
千雨一路确實非常高興，在整條街裏逛來逛去，對這些盛世程序員“移植”到遊戲裏來的各種東西都充滿了好奇，還在一個租鋼琴的攤子上彈了一首不知道什麽名字的曲子，博得滿堂喝彩，搞的陸明又臨時去隔壁的花店買了一束花過來獻寶，買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幫裏人，自己人就不講價了，10金一朵拿了個99朵玫瑰的花籃，籃子是人家送的，并且陸明上去獻花的時候人家還安排了店員在一邊甩花瓣。
這錢花的值，心裏舒坦，那老闆肯定也是會做生意的人。
這晚上過得非常開心，除了一點……看電影的時候陸明睡着了。
完場被千雨叫醒——實際上是被遊戲艙震醒的時候，陸明剛睜開眼就感覺到周圍有不善的目光，一看，鄰座有兩三個姑娘一臉鄙視得看着自己，她們的男朋友則是投以一種“兄弟我懂你”的目光，讓他心裏虛得要死。
實際上，并不是他一個人睡着了，他醒的時候都能聽見附近有妹子在咆哮。
這破電影看得人确實昏昏欲睡，如果是隔壁那個海報上臉上帶血的州長拿着加特林突突突的片子，陸明絕對眼睛都不帶眨的！
聽着猶在耳邊的咆哮，陸明真的是七上八下，不知道千雨會不會被這氣氛帶動……
“瞧你，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千雨邊說邊伸手朝陸明臉上摸來，接觸到的時候他下意識得往後一縮，卻被千雨用另外一隻手拉住，“别動嘛——”随後輕輕拂去了他嘴角的……
其實什麽都沒有，現實中睡覺流口水，進遊戲之後系統最多就是“畫”出一條痕迹來，不會那麽吃飽了沒事兒搞這種東西。
因爲這種東西搞出來可能會挨一些玩家噴。
随着千雨溫柔的爲自己拭去嘴角的灰線，陸明也聽到了鄰座傳來陣陣羨慕的低吟，這大庭廣衆的……
“我、我剛才、我，不小心就給……”
千雨伸出雙指，攀上了陸明的唇間，“好啦，你想看什麽之前就可以跟我說嘛，我會陪你的啦。”
說完，俏皮得眨了下左眼，一邊再度挽上了陸明的手，這回還順勢直接靠過來把腦袋埋進了陸明的胸口，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着“走啦。”
“啊？哦！”陸明反應過來，立刻帶着千雨走出了這“電影院”。
走的時候還聽見旁邊一個哥們小聲嘀咕着“人家的女朋友，真溫柔。”
随後還跟了一個聲音，應該是他的女伴，“對，我是母老虎！”
“不是不是，你聽我解釋……”
不知道這哥們幾天晚上是跪鍵盤還是跪方便面，甚至跪榴蓮都有可能。
走出電影院，已過了午夜，陸明這邊還有點後怕，擔心千雨剛才隻是不想當衆發飙，家醜不可外揚嘛。
但千雨卻絲毫不想提剛才的事，而是小鳥依人得問道，“現在去哪兒啊？”
“你說呢？”
“我随你啊？”
這倒是讓陸明相當難辦，接着看電影？
算了吧，現在爛片這麽多，萬一進去之後再睡着，那就真說不過了。
那就在這裏繼續轉？
有點無聊啊，關鍵是剛才路過的那個租鋼琴的攤子已經關門了，其他的地方，陸明還真沒熟的，畢竟他很少來。
陸明臉上稍稍一個憂郁，便被千雨捕捉到了，“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練級好，在這裏也挺無聊的吧？”
“哪兒會呢？跟你在一起，不管幹什麽都有趣啊。”這還是陸明上次從果凍妹妹那裏聽來的，“正确答案是你穿什麽都好看”。
“對啊，”千雨依然是乖巧得說道，“我也是一樣啊，跟你在一起，不管幹什麽都會有趣的！”
這倒是聽得陸明心裏美滋滋的。
如果千雨不說“我看看月月她們還在不在”，那就更美了。
“她說要下線睡覺去了，不能來。”千雨失望得說道。
“這太！……可惜了，她裝備好，頂怪很給力的嘛，不過沒事，我朋友也有很厲害的抗，我們一起效率肯定會高的。”陸明很慶幸自己收住了嘴，沒脫口而出“這太好了”。
找到紅塵，一問，不服那家夥上線了。
剛想發過去，水月卻發過來了一句私聊。
“方便嗎？”
“又怎麽了啊？說呗。”
“那個……傾城的事……哦對了，你最好不要……哎，算了，那個就不提了，說正事，你知道傾城家裏是做什麽的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