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宗二年,天降祥瑞,太子降生,熙宗大喜,爲之取名完顔冠,意爲冠絕天下的意思,将冠字拆開又有君臨天下,孤家寡人的意思。
轉眼間十二年過去了,熙宗皇帝也變成了昏庸之君。
原本熙宗陛下是個胸懷大志的皇帝,重才禮賢,南征北戰,使西夏,高麗相繼稱藩,皇統元年,更使大宋定下了每年給金國上貢二十五萬兩的“紹興協議。”
但熙宗現在偏愛酒色,性情也是大變,喜怒無常,數年前開始妄殺大臣,而且是不問親疏,不辯是非的親自手刃,在上個月更是喪心病狂,殺死自己的皇後斐滿氏,又殺死自己的皇妃夾谷氏,張氏。
一時之間朝野人人自威,不過完顔亮卻心思活泛過來,完顔亮的父親乃是熙宗的養父。
完顔亮胸懷大志,目視雲漢,因他是熙宗的堂弟,仕途一帆風順,兩年前升爲尚書左丞,一年後又升爲平章政事,更兼任都元帥,完顔亮大權在握私底下多唱和詩詞“等待一朝頭角就,一朝楊籹名天下。”等峥嵘之句。
這段時間他廣結黨羽,驸馬躺唐括辯,左丞相完顔秉德和近侍局直長全是熙宗近臣,不過他的一系列動作已經引起熙宗的注意力,爲怕熙宗報複,他不得不铤而走險。
與此同時,晉王完顔冠的寝宮内晉王的臉色不斷變幻,面容扭曲,不斷掙紮。
良久他恢複平靜:“我竟然……”
現在的他叫完顔冠或者也叫餘孤天,乃是《雁飛殘月天》中的頭号反派。
說到底這位也是個可憐人,但他的可惡也是人所共知。
“咦,我怎麽覺得我腦子裏少了什麽?”
完顔冠覺得自己的腦袋混混沌沌的。
“不管了,先這樣吧。”
收回自己的思緒,完顔冠現在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完顔冠對侍衛吩咐道:“去把我師傅叫過來。”
完顔冠的師傅乃是龍骧樓的高手,綽号“矮修羅”,劍法高絕。
“殿下你找我。”不一會兒徒單麻就來了,徒單麻對着完顔冠行跪禮。
“師傅快快請起。”完顔冠急忙扶起徒單麻。
“師傅今天什麽日子?”
徒單麻有些疑惑,殿下大老遠的找我就是問這個。
“今天是皇統九年初九,還有兩天就是殿下的生日了。”
完顔冠心裏咯噔一聲,果然,穿越者一開始都沒有好果子吃,若是所料不錯的話今天就是完顔亮行刺的時候。
等等,我要冷靜,還有機會,完顔亮爲什麽不搞兵變,而是隻是行刺,這說明他沒有掌握軍隊,現在通知熙宗還有機會,任你武功高強還能擋的過千軍萬馬。
“師傅,請随我去見父王。”
“好的。”單徒麻道。
呼嘯一天的朔風入晚之後終于小了許多,滿天的大雪這時卻無聲的飄落下來,大金國皇宮的夜在紛紛揚揚的雪花掩映下,更顯的寂寥深邃。
自熙宗三年前那次擴建之後,這上京的皇宮也有庭屋數千,金翠碧相,氣勢恢宏,頗具當年汴梁之風,深夜之中,遠遠望去,乾元殿,慶雲殿,明德宮諸多宮和樓台黑崴崴的,猶如座座挺秀的峰巒。
凝冰的池塘,纖瘦的假山,參差的廊檐給厚厚的積雪蒙着,在暗紅的宮燈映照下,全閃着一層幽幽的青光。
便在這時,卻有幾個貂帽裘衣的漢子裹着厚厚的鬥篷,迎着漫天的大雪直向皇宮走來。
“站住了,做什麽得?”宮門前守護的侍衛如柱子般伫立着。
“不認得我了嗎?”
侍衛們挑起燈籠瞧得來人正是當朝驸馬唐括辯,宮門守衛又瞧見來人中竟有熙宗的近侍局直長大興國,那是宮中侍衛的首領,便又将腰杆挺直了幾分。
大興國笑道:“快到晉王殿下的壽辰,咱們當差的可得好生伺候着。”
幾個侍衛也勉強擠出笑容,卻未曾發現大興國此時的笑聲有幾分顫抖。
這時又迎面走過來兩個人,正是徒單麻和晉王殿下完顔冠。
“晉王好。”
“晉王好。”
幾人紛紛行禮。
完顔冠則是苦笑,沒想道還是來遲一步,現在該想着如何脫身。
“叔父也來求見父王?”
完顔冠将目光放向了幾人中最爲神态自若的一位,此人就是完顔亮,這人身材颀長,身披金色唬裘依着女真人習俗胸左開襟,露出裏面雪色木錦袍。
“我是來有急事向皇兄相商。”
唐括辯盯了完顔亮一眼,暗道,完顔亮确實一代枭雄,我們這一次行刺皇帝乃是大逆不道之事,事若不成,身敗名裂,株連九族,可是他面對晉王竟如此泰然自若。
“那真是太掃興了,既然叔父和父王相談國事,那我就不湊合了。”說完便轉身離去。
完顔亮看着完顔冠離去的背影,面露殺機,行刺之事若成,那晉王就是他唯一的障礙。
不過他很快把自己的殺機按捺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熙宗,殺死熙宗再慢慢料理完顔冠,晾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不過他還是怕有意外,悄悄示意無憂子跟上完顔冠,無憂子乃是風雲八修中巫魔一脈的高手。
等走遠後,完顔冠才松了口氣,現如今他隻有兩條路,一是留下來尋找忠臣将領和完顔亮抗衡,不過這一招他覺得不靠譜,天知道誰是忠誠将領,會不會捉了他向完顔亮邀功,再者他對于政治一無所知,怎麽可能鬥得過老謀深算的完顔亮。
那隻有選擇第二條路了,三十六計,走爲上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材燒。
“師傅快帶我跑,跑出上京,跑的越遠越好。”完顔冠急忙道。
徒單麻不解其意,怎麽晉王如此慌張,卻見遠處火光沖天,不停有人呼和捉拿晉王,哪裏還不知道宮廷發生巨變。
徒單麻當機立斷,将完顔冠從腰間報起,運起輕功飛快的跑起來。
起風了,虎虎狂嘯的北風夾裹着雪花打在人的臉上,仿佛被刀割一般。
隐約着,不少喧嚣和火光從身後的宵衣殿方向傳來,不過兩人卻是不敢回頭,一鼓作氣向前逃去,宮中侍衛卻是不明白晉王爲何如此驚慌失措。
剛走出半裏路,身後就傳來一串驚急的啼聲,跟着“晉王殿下留步”的聲音。
師徒二人心裏都是一緊,情知這是緊要關頭,不能松懈,立即加力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