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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倒在床上想着她那句“此刻才叫名正言順的霸占喜兒”忍不住的笑。
上半夜忐忑的不眠,下半夜興奮的不眠,不過就算一夜未眠,秦守還是精神飽滿的準時起了床。聽見何曉諾洗漱的聲音,他立即開了門。
何曉諾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見他立在門口,沒說話臉先紅了。
秦守覺得好笑,靠在門框上也不說話,就是看着她。
房間裏安靜的有些尴尬,何曉諾心知秦守故意,偏她别扭的手腳都不知往哪擺,半響才問了句:“早餐想吃什麽?”
秦守忍不住笑,“男朋友的待遇果然不一樣,已經可以點餐了。”
何曉諾的臉爆紅,擡頭瞪他,卻被笑的更加手足無措。
再逗下去,丫頭就要炸毛了,秦守見好就收。伸手将她拉到懷裏,蹭着她微濕的發,“早上好,女朋友。”
何曉諾在他胸口蹭了蹭,半響才說:“你還沒說早餐想吃什麽呢?”
秦守摟着她悶聲笑。
她居然還惦記早餐。
最後,早餐吃的面條。明明還是從前的面,秦守卻覺得今天的面吃起來格外的香,吃了兩大碗竟還有些意猶未盡。
何曉諾皺眉,“看來我得盡快找工作。”
秦守不解,又聽她說道:“你這飯量一天比一天大,不掙錢,養不起了。”說完,還愁眉苦臉的搖頭歎氣。
秦守差點沒把嘴裏的半口面噴出去。
他是被嫌棄了嗎?
吃完早飯何曉諾真是開始賺錢,趴在客廳的茶幾上對着一大摞賬本,計算器被她按的啪啪作響。
秦守就坐在沙發上看着她,偶爾去廚房倒水,順便給她倒一杯。何曉諾頭也不擡的說了聲“謝謝”,端起茶杯,全部灌下肚,然後接着認真記賬。
她工作起來,像頭小蠻牛,有用不完的力氣,讓秦守羨慕。
如果沒有不速之客,這會是個很溫馨的上午。
敲門聲響起,秦守去開門,看着門外站着的秦建功,下意識的皺起眉頭,“你來幹什麽?”語氣不善。
秦建功用鼻子“哼”他一聲,伸手一推,直接進了屋。
何曉諾還趴在茶幾上,聽見腳步聲,頭都不回的問:“誰來了?”無人回應,她核平了這頁賬才回頭,看清來人,手裏的筆“啪”一聲落在賬本上。
“秦先生?”她快速起身,卻因爲腿麻沒等站起來,又跪坐在地上。
“小心。”秦守快步坐過來扶她,半摟着她站起來,硬拉着她坐在沙發上,還伸手給她揉麻掉的腿。
何曉諾尴尬的紅了臉,不知道該說什麽。
秦建功看得分明,早有預感卻還是有些意料之外的驚訝。“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秦守站起身,擋在何曉諾面前,“你和她有什麽好聊的,要聊找我。”
“和你沒什麽聊的。”
“那她和你也沒什麽聊的。”秦守梗着脖子說話的樣子看着就讓人生氣,何曉諾恐怕父子倆在她面前打起來,趕緊起身插到倆人中間,扯了扯秦守的衣袖,“你先回屋。”
秦守不動,何曉諾推了推他。
秦守不情不願的回了房間,何曉諾去廚房給秦建功倒了一杯水,“秦先生,您找我有事?”
秦建功點頭,并不提她與秦守的關系,卻說:“葛程冉來找過我。”何曉諾臉色一變,他接着說:“他有意與秦家合作一個大項目,項目前期投入就要五個億的資金,這麽大筆的資金對我們兩家來說都是拿家底去搏,我們需要建立一層更牢靠的關系,才能相互信任。”
這種關系,無需秦建功解釋。
“秦守同意?”
“不需要他同意,以他現在的作爲,能爲秦家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親家便是最大作爲。”
何曉諾皺起眉,不滿秦建功對秦守的評價,“說實話,我認爲秦先生您未必能替秦守做主。”
“他會願意的。”
秦守會願意娶葛艾薇?何曉諾根本不相信。
秦建功意味深長開口,“葛艾薇的話他自然不會娶,換一個人就未必了。”何曉諾身子一僵,他接着說:“葛程冉一直與我說這些年虧待你了,很想補償。你與秦守有情,加上這層關系……”
“不可能。”何曉諾不等他說完,直接拒絕,“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姓葛。”
“哪怕失去秦守?”
何曉諾看着秦建功,牙根咬的發澀,終吐出一個“是”字。
秦建功冷笑,“看來你也沒有多喜歡我這個敗家子,也是,抛開秦家給他的光環,他這個人還真是一無是處。”
“秦先生,與自尊相比,秦守對于我來說的确還沒那麽重要。可是,就算抛開秦家給他的光環,他也是一個很值得人喜歡的人,而并非您說的一無是處。”
何曉諾有些激動,心裏說不清的憤怒與委屈,“很多事,表面上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這麽說,你很了解他。”
“至少我能看到他的好。”
秦建功笑了笑,“那你就說說他有什麽好。”
何曉諾抿了抿嘴,不想說,心裏實在氣不過,“他表面上看上去又臭又硬,又驕傲又自負,可見别人有困難,一定會伸手幫忙。他從一擲千金的大少爺變成連飯都吃不上的窮小子,心裏雖不痛快,可除了跟你發脾氣外,他從未遷怒過任何人。他來我這裏還不足三個月,不管是出夜市還是當酒促,就算心有不甘他還是堅持做下來了……”
她越說反而越平靜,幾十個日夜的相處,她親眼見證着秦守從一個連暖水瓶都不會用的他,變成會幫她煮馄饨、買菜的他;從跟别人握一下手就要擦半天的他,變成肯窩在醫院沙發上守她一夜的他;從一個騙吃騙喝的他變成一個準時去上班的他。
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這麽快的改變,與其說秦守變了,何曉諾倒覺得他隻是找回了那個真正的自己。
一室安靜,她回頭,秦守站在房間門口,目光深沉的望着她。何曉諾并不知他從房裏出來,此刻見他心頭一暖,一想剛剛自己說的話,臉熱辣辣的燒了起來。
她害羞了,秦守唇角彎了彎,再看秦建功立即又抿了起來,語氣不善的開口:“曉諾不會認個忘恩負義的父親。至于我,你都讓我滾了,就别妄想讓我去聯姻。你兒子滾遠了,滾不回去了。”
秦建功真想上去抽他兩巴掌,雙拳握緊,看都不看那個逆子。他掃了一眼茶幾上的一疊賬本,問何曉諾,“你懂财務?”
“略懂。”
“有沒有興趣來秦氏工作?”秦建功說完,秦守和何曉諾都愣住了。
剛才不是說聯姻嗎?怎麽直接跳工作上來了。何曉諾一頭霧水,不知道他什麽意思,猶豫一下才說:“秦氏的實習生都至少是本科學曆,秦先生您知道我的……”
“我既然開口,自然不會計較這些,我會根據你們的個人能力分配職務。”秦建功挑眉看向秦守,“滾多遠你身上流的都是我秦建功的血,這些日子你也玩夠了,跟她一起去秦氏上班。”
秦守怔住。
“周一公司見。”秦建功說完就走。
半響,何曉諾反應過來秦建功的意思,“哇”一聲興奮蹦起來,尖叫着:“居然有這麽一個大餡餅砸我腦袋上。”
秦守沒有她的樂觀,“你就不怕是陷阱。”
“管他陷阱還是餡餅,吃了再說。”何曉諾已經在腦海裏計算秦氏的工資了,想到秦建功那句“根據你們的個人能力分配職務”,眉飛色舞的挑着眉,心想:我肯定比秦守那個文盲強,如果秦守是實習生,我就是正式員工。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了聲。
秦守不用猜也知道她琢磨什麽,不知道該說她很傻很天真,還是說她财迷心竅。
他皺眉不語,如果真的去秦氏上班,自己的病不用一天就能被發現,這個班他是說什麽都不能去上的。可是老頭子擺明是給他和何曉諾一個機會,如果他不肯上班,他和何曉諾接着面臨就是“棒打鴛鴦”了。
“我不會去公司上班的。”
“你不能躲一輩子。”何曉諾闆起臉,一臉嚴肅的站到他面前,眼裏還有未退幹淨的興奮,“我知道你怕什麽,可你不可能在酒吧賣一輩子酒。你可以選擇活的更好。”
秦守沒有這個自信,他也想更好,可是他做不到。如果能好,他就不用耗費這麽年,最後還是把自己僞裝成一個敗家子,天天故意氣的老爺子跳腳。
他就是希望家人不在對他有任何期望,他也就不會辜負他們的期望。
“曉諾……”手機嗡嗡的震動,何曉諾松開他,讓他接電話。
秦守劃開手機,手機裏傳出慵懶的女聲,“寵物,我回來了。”
“你這個巫婆還知道回來?”秦守聲音仍舊冷冰冰的,可是表情卻是難得的期待。
何曉諾一聽,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寵物?巫婆?她陰陽怪調的哼了哼,“誰呀?”
秦守沒回答,拍拍她頭,眼神示意她該幹嘛幹嘛去,轉身回了房間接電話,氣的何曉諾直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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