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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諾有些後悔把鼻涕擦在秦守衣服上了,因爲最後還得她洗。
秦守蹲在衛生間門口,一臉的嫌棄,“髒死了,丢了得了。”氣的何曉諾想把他丢了,這個敗家子。
等何曉諾洗完衣服,秦守突然說:“我決定了,去公司上班。”
何曉諾怔了怔,下意識的認爲是格霧那通電話的功勞。
秦守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什麽,“我是因爲你才答應的,别胡思亂想。”
“因爲我?”何曉諾不信。
秦守使勁揉搓她一通後倒在沙發上,何曉諾歪着身子靠着他,“你說你爸會給我們安排什麽職務。”
“随便,反正我隻負責上下班打卡就行了。”
何曉諾翻了一個大白眼,“你就不能有點追求。”
“我倒是想追求,可我能追什麽?除非公司裏有不看文字的部門和職位。”他自嘲的道,說完自己都有些愣怔。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能這麽坦然的提起自己的病。或許真的就像格霧說的,有些問題說出來也是解脫。
他翻個身面對何曉諾,“你就不好奇我是怎麽得這個病的?”
“好奇。”
“那你怎麽不問?”
何曉諾撇嘴,“你那時候一副要殺我滅口的樣子,我哪敢多問。再說我當時隻想着抓你一把柄就行了,誰管你怎麽得的病。”
她倒是直言不諱,隻是這實話着實傷人,秦守作勢要掐她,何曉諾索性直接靠到他懷裏,拉着他手說:“那時候不關心是因爲不喜歡你,現在不一樣了。”
一句話把他心裏那點不舒服抹的幹淨,他握住她的手,“怎麽這麽涼。”
“還不是給你洗衣服洗的。”她順勢撒嬌,小手被他的大手輕輕的揉搓着,暖到心底。
秦守一邊給她搓手一邊徐徐講述:“十六歲那年,我出了車禍,頭部受到了撞擊導緻眼睛失明,大概經過一年的治療期,才恢複視力。剛恢複視力的時候看文字很模糊,我以爲是眼睛還沒有恢複好,也沒在意。等我到了美國,情況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厲害,我不僅沒辦法閱讀,看到文字或者數字符号多一些就會頭暈、惡心甚至昏迷。”
“沒辦法閱讀我在學校根本待不下去,逃課太多學校通知了監護人,我怕被老頭子知道我得了認知障礙,便把卡裏的錢都取了出來,去了另外的城市。那段時間我過的很模糊,強迫自己看文字直到暈倒,醒過來再接着看,直到遇見格霧。她說我得了自虐症,屬于一種精神分裂的體現。”
秦守握着何曉諾的手緊了緊,自嘲的笑了聲,“除了認知障礙,我還是個精神病患者。”
秦守還要接着說,卻被何曉諾捂住了嘴,“都過去了,不想了,我也不想知道了。”她見過秦守暈倒,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人反複的折磨自己得多麽的痛苦。
大多數人習慣性的埋怨别人,較少的反省自己,可自虐的人正好相反。他認爲認知障礙是他的錯,是他辜負了父母期待。
何曉諾覺得自己大概能明白他爲什麽把自己扮成一個敗家子了。
她昂頭看着他的眼睛,在他的眼裏看見自己的眼,那種重合似乎預示這什麽,心裏有種快速的湧出壓抑不住的激動,她拼命克制,卻還是忍不住跪坐起來親吻他的眼睛。
眼淚砸在他的臉上,秦守抱住她,“怎麽哭了?其實都過去了,格霧雖然沒治好我的認知障礙,但治好了我的自虐症。”
何曉諾哭的更兇,整個人簌簌發抖。
“看你哭的,好像遭罪生病的人是你。”秦守不知道她爲什麽這麽激動,一想有可能是心疼自己,心裏便歡喜起來,更加耐着性子哄她。“就像你說的,都過去了。我也認命了,文盲就文盲吧,反正餓不死。現在有你陪着我,我覺得這樣也挺好。”
何曉諾搖頭,哽咽的說出話,翻身把頭埋在他懷裏。秦守被她觸動,鼻子也酸酸的,“你再哭把我都要弄哭了……”說着,聲音就哽咽了。
何曉諾總算是不哭了,伸手抹了抹他紅紅的眼睛,哽咽着說:“秦守,好好保護你的眼睛,求你了。”
“嗯。”秦守重重的點點頭。
雙目相對,倆人又含着淚笑了。這一天過的,對于兩人來說都是又折騰又興奮。
夜深,何曉諾躺在床上默默的想:有些事,或許真的是安排好的。
如果說真有命中注定的話,那麽是不是很久很久之前,就注定他們要相遇,要在一起呢?想到那根牽引着他們遇見的紅線,何曉諾的眼眶又濕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暗下決定一定要弄清楚真相。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秦守和何曉諾手拉手走進秦氏,一路引起了許多人的側目。公司裏的人沒有認識秦守的,他突然來公司已經算是新聞了,此時又牽着一個姑娘來,讓人更是詫異。
“這女的是誰?”
“不會是小老闆娘吧?”
“沒聽說小老闆訂婚的消息,怎麽都領公司來了?”
“……”
何曉諾聽着身後一衆人的竊竊私語,特想挺直腰闆,跟秦守一樣黑臉傲嬌的走過,可惜臉皮太薄,忍不住紅了臉,又怕人看見,所以一路都是低着頭走的,直到進了總裁辦公室。
秦建功簽了一疊文件,把秘書打發走後,才起身走到會客區。看見秦守沒形象的歪在沙發上,不滿的皺了皺眉。“你們有沒有特别想去的部門?”
“我沒有,她嗎……”秦守頓了頓,一臉促狹,“最适合她的職務肯定是萬能工。”
萬能工是什麽鬼?
何曉諾瞪他一眼,轉向秦建功笑呵呵的開口:“秦先生之前說會按照我們的能力安排職務,我相信您的眼光,您安排什麽我就幹什麽。”
秦建功點點頭,很滿意何曉諾的回答。他把助理叫了進來,“李特助,從今天開始,秦守就任銷售部副總。”
秦守當副總?何曉諾心裏一陣激動,那她豈不是……
“何曉諾任秦守的助理。”
助理?!何曉諾面上不露情緒,心裏卻已經狂奔一萬頭草泥馬。說好的按能力分配呢?敢情還是拼爹啊!
“你們倆有問題嗎?”
“沒有。”何曉諾咧着嘴回答。
秦守暗笑,“她沒有,我也沒有。”
“那就這麽定了。”秦建功拍闆,吩咐李特助:“後面事你安排就行了。”
“好的。”李特助應聲,笑容可掬的對秦守說:“秦副總、何助理,我先帶您們二位去人事辦理一下入職手續,然後再領您們了解一下公司的環境。”
秦守無所謂的起身,何曉諾立即跟上。手續辦完,參觀完公司,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了。
秦守是副總,有自己專門的辦公室,何曉諾卻隻能坐在他門外的綜合辦公區。李特助忙前忙後的給他們領了辦公用品,擺放整齊才讓倆人入座。不過何曉諾屁股還沒沾到椅子,就被秦守叫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除了李特助,還站着一個中年男人,男人長着一張笑面,如果肚子不是那麽突出的話,也勉強能算是個帥哥。秦守指着那人給何曉諾介紹,“白榮發,銷售部老總。”
那不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何曉諾剛要問好,白榮發已經先一步向她伸出手,“歡迎何助理加入我們銷售部,您和秦副總的到來真是讓我們銷售部蓬荜生輝。”
“那裏那裏,以後還要白總多多照顧。”場面話還是要說的,隻是這位白總會不會表現的太過了,這個态度着實讓人分不清誰是老總誰是副總。
秦守卻是滿不在乎,趾高氣揚的問:“公司是不是應該給副總配台車?”
李特助爲難,“副總級别公司是不給配專車的,不過有公務的時候,可是向公司申請。”
“還要申請?”秦守不滿。
白總立即說:“我自己有車,公司配給我的車也是閑着,秦副總不嫌棄的話,就用我的車吧。”
“那就謝謝了。”
白總立即掏鑰匙,秦守接過鑰匙,一揮手,“沒事了,你們走吧。”
閑着車子還随身帶着鑰匙?何曉諾覺得這位白總臉皮不是一般厚,馬屁拍的遮掩都不遮掩。不過顯然,被拍馬屁的人很受用。
“走,吃飯去。”秦守拉着何曉諾往外走,走到門口,卻被何曉諾甩開了手。
“幹嘛?”
“商量個事呗。”
秦守覺得肯定不是好事,果然,何曉諾笑眯眯的說:“我們在公司低調一點,行嗎?”
“怎麽低調?”
何曉諾說:“就是别讓别人知道我們的關系,對外就說普通朋友。”
秦守挑眉,歪着嘴笑道:“何曉諾,沒記錯的話今天早上我們是牽着手進公司的,你不覺得現在對外說我們是普通朋友有點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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