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曉諾覺得秦守當上了副總,拿到了車鑰匙,瞬間就變回了兩個月前的樣子,實在惹人厭。
秦守卻覺得何曉諾犯了矯情病,明明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倆關系不一般,還非要劃清距離,吃飯都不肯在一張桌。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自欺欺人。
白總陪着秦守坐一張桌,何曉諾自己坐在隔壁桌,三個人一人對着一個餐盤,隻有何曉諾一人吃的津津有味,氣的秦守直瞪眼。
到了下班時間,白總叫了部門裏所有人,說要給秦副總和何助理迎新。飯店就定在公司對面,進了包房,白總立即說讓新入職的倆位坐在主位,正合秦守心意。秦守側頭對白總贊許的笑了一下,白總心領神會的對他擠擠眼。
何曉諾看着倆人,突然想到一個詞——蛇鼠一窩。
在座的都知道秦守的身份,衆星拱月似的敬酒給他,恨不得秦守說一句,全體都起立鼓掌。何曉諾邊吃邊想,秦建功怎麽會把秦守丢給白榮發,這不是讓他繼續當敗家子的節奏嗎?
熱鬧完,一群人從飯店離開,秦守甩着車鑰匙,回頭叫何曉諾,“回家。”
何曉諾大驚,機警的接話,“不用送我回家,我坐地鐵就行。”
秦守好笑的看着她,“那我送你去地鐵口。”
何曉諾還要拒絕,白總卻推着她往秦守那邊送,并叫了一位沒喝酒的小姑娘給當司機。“你們三人一輛車,剩下的人交給我,保證全部安全到家。”
秦守滿意的點頭,覺得白榮發實在是太上道了。
途徑地鐵口,秦守真的叫小姑娘停了車,“何助理要坐地鐵,我們也不好勉強。”
何曉諾騎虎難下,隻能硬着頭皮下了車,秦守搖下車窗,伸着腦袋跟她揮手道别,恨得她想沖過去撕了他。
等買地鐵票的時候,何曉諾心疼的牙疼,讓你嘴欠,白浪費票錢。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何曉諾出了地鐵就看見秦守站在扶梯口,她視而不見的上了扶梯,秦守緊随其後,嘟囔着:“心疼票錢了吧,誰讓你非說要自己坐地鐵的。”
何曉諾回頭瞪他一眼,轉過頭自己跟自己生氣。
秦守扯扯她衣角,“不就是幾塊錢,我給你。”
“是呀,您現在不差錢了。”何曉諾怪聲怪調的刺他。
“瞧你那小心眼的樣。”秦守拉住她的手,何曉諾掙了掙,沒掙開便順從的讓他牽着了。“别氣了,還不是你要跟我保持低調鬧的。”
“我是覺得有點影響不好。”她悶悶的說,這一天班上的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她蹙着眉問秦守,“你覺不覺的那個白總帶着一股青樓老鸨的氣質。”
秦守笑的前仰後合,何曉諾捶他,“我跟你說認真的,你爸把我們倆丢給這樣一個人到底什麽意思?”
小腦袋瓜被他的大手揉了揉,秦守給她拉了拉圍巾,摟着她肩膀邊走邊說:“白榮發是從銷售員一步步走到銷售部一把手的位置,表面上看他是個溜須拍馬的小人,可人家實打實的有本事,做人圓滑又有業績,老爺子很欣賞他。”
“我還是有點不明白。”難道是讓秦守跟白榮發學做人?可倆人身份不同,秦守若是像白榮發那般,豈不是掉了身價。
“不明白就對了。今兒算是白榮發給我們表個态,明兒老爺子出招了,他就可以說上頭壓着,他也沒辦法。”秦守歎口氣,“等着吧,苦難還在後頭呢。”
何曉諾聽他唉聲歎氣,糾結的小臉都皺巴了,有些事看來還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倆個人慢悠悠的壓着馬路往家走,距離小區很遠就看見一輛閃亮亮的賓利車,助理小王就站在路邊,顯然是恭候多時。
“小秦先生,我是來接您回家的。”
秦守并不意外,讓他侯着,拉着何曉諾上了樓。
進了屋,何曉諾方反應過來一般,死死扯着他衣袖,“你要回家了?”
“怎麽?舍不得我走?”她的反應讓他很是得意。
何曉諾沒心情跟他擡杠,直接問:“秦先生同意你回去了?”
“老頭子讓我回公司就已經表明了态度。”他摟着她的腰,“這不是正合你心意,省的讓人誤會我們同居。”
“才不是。”突如其來的不舍湧上何曉諾的心頭,分别來的太快,讓她措手不及,毫無心理準備。
秦守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故意逗她,“是不是特舍不得我?”他等着何曉諾刺他,一低頭卻發現她眼睛裏竟是毫無遮掩的失落。心尖一酸,伸手揉揉她的頭,“我隻是不住在這兒了,白天還是能見到面的。”
何曉諾仰頭看他,突然伸手拉下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秦守先是一怔,随即按住何曉諾的後腦将這個分别的淺吻加深。
這是何曉諾的初吻,笨拙的跟不上秦守的節奏,隻能任由他在她唇齒間遊蕩,順着他的步伐退後,後背抵在門上,大腦一時間混沌異常。
直到兩個人快要窒息,這個吻才結束。
這回換秦守滿眼的不舍,喘息着有些恨恨的說:“你誠心不想讓我走,故意勾我是不是?”說着低下頭又要吻她。
何曉諾偏頭躲過,紅着臉說:“小王還在樓下等你呢。”
“讓他等着。”秦守捏着她下巴,不容她拒絕的又一次深吻下去。
*****晉*江*文*學*城*的*分*隔*符*****
小王在樓下等着差不多兩個小時才等到秦守,秦守什麽都沒帶走,牽着何曉諾走到車邊,親了親她額頭,“到家給你打電話。”
“嗯。”她點頭,難得的乖巧模樣,看得秦守心癢癢的,真想接着吻她。克制着内心的躁動,目送何曉諾回了小區,秦守才上車。
秦家燈火通明,秦夫人知道兒子要回來,早就在客廳翹首以盼,從晚餐一直等到宵夜才見秦守的身影。“快,快把湯端上來。”
“媽,我不餓,别忙乎了。”
秦夫人根本不聽,催着傭人端湯過來,看着他喝下去才放心,好似這兩個月他在外面吃不飽一樣。
秦守急着給何曉諾打電話,喝完湯便說累了,回了房間。
秦夫人看着兒子的背影,心裏一陣失落,拉着秦建功不停念叨:“兒子大了,跟媽越來越不親近了。”
秦建功突然有點同情未來的兒媳婦,碰上一個愛兒如命的婆婆,估計也夠糟心的了。
被同情的何曉諾此時卻是甜蜜蜜的跟秦守通着電話。
“你自己一個人在家,一定鎖好門。”
“你沒住進我家之前,我一直自己一個人。”
“以後你就有我了。”
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何曉諾甜到心裏。習慣這東西真的挺可怕的,不知不覺何曉諾就習慣了秦守的存在,送走秦守她一個人回到家,看着熟悉的屋子竟覺得格外的空曠。她進了秦守的房間,趴在他床上,聞着屬于他的味道,才稍稍心安。
“我覺得我已經開始想你了。”何曉諾輕輕的說。
秦守恨不得立即飛車回去,若不是爲了長久打算,他才不會這麽痛快的回家,他想和她有一個未來,想讓她得到家人的認可。
“我也想你。”
情話說多少不夠,說多少都不膩。倆個人一直說到困,才挂了電話。何曉諾懶得動,直接睡在秦守的房間。
一雙溫柔的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何曉諾睜開眼,看見床頭坐着的女人,眼淚奪眶而出,她撲到女人的懷裏。
“媽媽,我好想你。”
女人并不說話,拍着她的背安撫着她。
何曉諾昂起滿是眼淚的小臉,伸手摸了摸媽媽的眼睛,“是您在看着我對不對?我知道一定是您,是您把他帶到我身邊的對不對?”
女人先是搖搖頭,随即又點點頭,然後推開何曉諾離去。
“媽,您别走,别丢下我……”她想起身去追,可是發現自己好似被黏在床上,無法動彈。
恍然間,意識到自己是在做夢,卻仍舊控制不住的悲傷。眼皮沉重,半夢半醒,難以掙脫。手機鈴聲突兀響起,何曉諾掙脫束縛一般的睜開眼,臉上淚痕未幹,心髒“砰砰砰”的跳的人發慌。
她抹了一把臉,迅速的接起電話,“喂。”聲音裏還存着幾分哽咽。
“你怎麽了?哭了?”秦守焦急的聲音傳來,“出了什麽事?”
何曉諾想到夢裏的媽媽,眼淚控制不住的再一次傾瀉,“我夢見我媽了,秦守,我好想她。”
這是她第二次對秦守表達對母親的思念,卻是一次比一次令人心酸心疼。
秦守沉吟半響才開口安慰,“别哭,想她了就去看看她。過年之前,我陪你去給伯母掃墓好不好?”
何曉諾喉頭哽住,半響才勉強“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