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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戀愛的關系還是知道了秦守眼睛的秘密,何曉諾覺得這幾天的情緒起伏特别的大,動不動就掉眼淚,快成愛哭鬼了。她用涼水洗了臉,才從那種複雜的情緒中掙脫。
大概是因爲秦守的陪伴,讓她時而想起和媽媽一起生活的日子。日子再苦有媽媽在,哪怕是住在魚龍混雜的巷子裏,也覺得那是一個家。而她一個人,不管住什麽樣的房子,心都是空的。
何曉諾到公司的時候,秦守的辦公室還鎖着門。她向白總的秘書要了一些公司的銷售資料,正看得認真,就聽見秦大少高聲叫她,“何助理。”
何曉諾起身,跟着秦守進了辦公室,剛關上門,人就被按在門闆上。她雙手抵着他胸口,嚴肅的闆起臉,“注意影響。”
秦守瞥了一眼旁邊的落地玻璃,不情願的松開手,回到座位。“你媽媽生前喜歡什麽?”
“啊?”何曉諾一愣,“怎麽突然問這個?”
“不是要給伯母掃墓去嗎?怎麽說也是第一次見面,當然要帶一點她老人家喜歡的東西。”秦守一本正經,“送點數碼産品怎麽樣,手機、電腦、iPad,省的伯母一個人寂寞。再給她送一棟大别墅,配輛勞斯萊斯,再送倆傭人。”
“你說認真的?”何曉諾快被他逗笑了。
“當然是認真的。”秦守皺眉,“不許笑,我想了一早上。”
何曉諾笑出聲。
秦守被她笑的有些窘,哼聲辯解,“我這是頭一次沒經驗。”
“掃墓要什麽經驗?”她又笑。
秦守拍桌,“誰說掃墓了,我是說見家長,見家長你懂不懂!”
這回何曉諾不笑了,抿着說:“我媽又不會從墓裏跳出來說滿不滿意,你不用這麽緊張,帶些香燭、花束就行了。”
秦守撇嘴,“萬一托夢呢!”
何曉諾又笑了,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秦守這麽迷信,剛要再開口,敲門聲響起。
是白榮發的秘書吳雲雲。
“十點鍾銷售部例會,這是會議文件,秦副總可以先看看。”
“我知道了,放下吧。”
吳雲雲放下文件就離開了,何曉諾拿過文件粗略的看了一遍,然後念給秦守聽。
“先禮後兵,昨天吃下去還沒消化,白榮發就要讓我們倆給他吐出來了。”
何曉諾不解。
秦守也不着急給她解釋,帶着她直接去了會議室。會議是白榮發親自主持的,說了說銷售部近期的幾個大項目,然後給各組分配任務。
“秦副總,我這邊追着好幾個項目跑,忙的睡覺都沒時間。還好您來了,不過接下來就要辛苦您了。”白榮發話說的很客氣,甩給秦守的項目卻一點都不客氣。
何曉諾不懂裏面的彎彎繞繞,捧着一疊資料跟着秦守回辦公室,打雞血一樣的要給他念一遍,當好他的助理。
秦守聽了開頭,就皺了眉。吩咐何曉諾去問白榮發,把這個項目轉給别人做行不行。
答案自然是不行。
“有什麽問題嗎?”
秦守敲敲資料夾,“想成事,我們得去葛太太那兒繞一圈。”
何曉諾僵住,秦守起身繞到她身後,拍拍她肩膀,“别擔心,也不是非她不可。”
“還有别的辦法?”
“麻煩點而已。”秦守抓起大衣,“走,我們得提前去見見格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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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太太娘家居然姓“格”。
何曉諾感歎:“這世界真小。”
“不是世界小,是這個圈子太小。”秦守停下車,牽着她進了餐廳。
格霧已經到了,坐在臨窗的位置。她的形象與何曉諾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頭發隋意的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針織的棗紅色高領連衣裙,杏眼低垂,不知是不是沒睡好,眼底有些發青,整個人都散發這一種慵懶的氣息,當她擡眸看你,眼中那種侵略性又嚣張讓人的無法忽視。
何曉諾覺得格霧像一隻困倦的豹子。
倆人對視,同時微笑一下,算是招呼。
秦守介紹的簡單直接,“我女朋友何曉諾,我的心理醫生格霧。”
格霧不滿,“心理醫生可不負責看病之外的事。”
秦守隻好重新介紹:“我的好友,救命恩人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格霧笑了笑,然後打量着何曉諾,絲毫不掩飾對她的好奇。“我以爲他要等很久才會敞開心扉接納一個人,你出現的時間比我預計的時間早了很多年。”
“可能我比較倒黴。”何曉諾聳聳肩膀。
格霧大笑,秦守的臉又黑又臭。
格霧不僅不是何曉諾想象的樣子,也比何曉諾想象中更好相處。“找我到底什麽事?”
何曉諾将資料推給格霧,“我們想不經過葛太太的手,将這筆生意談成。”
“不太可能。”格霧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姑媽那個人,不該她管的事她都會伸長手管一管,何況這正是她的管轄範圍。”
何曉諾聽出她語氣裏的諷刺和厭惡,看來格霧并不喜歡自己這位姑媽。
“我姑媽和你們秦家的關系還算不錯,爲什麽非要繞過她?”
“我爸過壽,葛艾薇出了點醜。”
“撒潑了?”
“潑我酒算撒潑的話,那就是了。”
格霧笑起來,“幹得好。一天到晚說我不識大體,我倒看看她女兒多識大體。”
何曉諾不知内裏乾坤,也不敢貿然發問。她皺着眉頭,這是秦守進公司的第一份工作,她不想因爲她讓秦建功對他有偏見,何曉諾正發愁,卻聽格霧說:“看在你給我說了件解恨的事上,我就幫幫你。不過我有個條件……”格霧頓了頓,對着何曉諾擠擠眼,“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怎麽說也得帶去顯擺一下。你辦個聚會,把人都張羅齊全,給大家介紹一下曉諾。”
這是什麽條件?何曉諾徹底蒙圈了。
秦守卻道:“我可不保證你要見人的會來。”
“不來的話,這生意我也就幫不上什麽忙了……”
“行。”秦守咬着牙一口答應。
格霧笑的像一隻狐狸,她抓起資料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定好時間地點通知我,這個……”她拍拍資料夾,“見到人,就讓你簽約。”
何曉諾目送格霧離開,轉頭問秦守怎麽回事?
秦守看着窗外的格霧上了車,也起身拉着何曉諾往外走。
上了車才說:“格霧喜歡一個人,她們家不同意她和那個人在一起,爲了分開他倆,七年前格霧被她爸打暈送上飛機。她這次回國就是爲了那個人,不弄到手誓不罷休。”
“這要愛的多深,才能七年都念念不忘。”有多少夫妻過不了七年之癢,何曉諾不禁有些佩服格霧,七年等待,除了愛情之外,還要有足夠的勇氣才行。
“偏執。”秦守對格霧的感情評價卻隻有這兩個字,“格霧這輩子唯一認真幹過的一件事就是愛那個人,隻要那個人喜歡的,她都努力去做,到最後她的生活裏就剩下那個人,連她自己都沒了。”
何曉諾心下唏噓,如果格霧得不到,那豈不是……這種愛的确偏執的可怕,讓人心有餘悸,隻希望他們最後可以終成眷屬。
隻是格霧這種性格,真的适合做心理醫生嗎?秦守這麽多年都治不好,會不會是醫生的問題。“你想沒想過換個醫生?”
秦守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笑道:“别懷疑她的專業,格霧很棒,她隻是能醫不自醫而已。”
回到公司,何曉諾給秦守念一些他需要知道的資料,倆人都是菜鳥,不得不抓緊時間學習。念到一半,何曉諾一擡頭發現秦守不知何時仰在椅子上睡着了。
通過處理上午那個項目完全可以看出秦守的反應能力和應變能力,何曉諾相信不管他的認知障礙能不能治好,隻要他想做便能做好任何事。
她抿唇一笑,低低念叨:“我可以做你一輩子的讀書機。”雖然知道他聽不見,臉頰還是燙了起來。
何曉諾深吸一口氣,打開資料繼續學習,打算等他醒了,直接跟他說精華部分。她埋頭用功,絲毫沒發現閉眼沉睡的人,唇角微微的勾了一下。
過了幾天,聚會的事就定了下來。
秦守把張羅的事丢給了張凱然,當了甩手掌櫃。何曉諾不止一次的聽見張凱然罵自己犯賤,然後又四處聯系人。
何曉諾在心裏默默感歎:張凱然對秦守才是真愛!
“笑什麽呢?”秦守見她古怪的偷笑,蹙着眉問。
何曉諾捧着他臉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劈腿,對象是張凱然的話,我想我有可能會原諒你的。”
秦守愣怔一下,反應過來,直接掐住她脖子,咬牙切齒的說:“何曉諾,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小爺我掐死你!”
何曉諾笑的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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