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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凱然找的聚會場所是一家很高級的酒吧,何曉諾聽見“vip”幾個字,立即揪住秦守問“誰花錢?”聽見他說公司報銷,才笑眯眯的松了手,挽着他胳膊往裏面走。
張凱然在一邊小聲嘀咕:“這要是公司不報銷,你家這位葛朗台小姐非逼着我付賬不可。”
秦守莞爾一笑,覺得何曉諾的确能幹得出這事。
“你不用笑,等你倆結婚了,我看你連買根煙的錢都得跟媳婦申請。”
“我不吸煙。”
張凱然被噎住,感覺自己莫名的被虐了一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跟着瞎操什麽心。
酒吧裏永遠是喧鬧的,震耳的音樂聲和沸騰的氣氛,瞬間就調動了所有人的感官,讓人莫名的跟着興奮。穿過舞池,張凱然領着他們直接上了二樓,走到包房門口,包房門從裏面推開,走出來的男人與他們正好撞上。
“任思齊,還沒開局你這是往哪走?”
秦守往門邊站了站,顯然是要擋住任思齊的路。何曉諾一瞬就确定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不由得仔細打量他。
任思齊的個子很高,略長的頭發遮住半邊臉,上身穿着一件松垮的灰色毛衣,下身是破洞的牛仔褲,大冬天的竟然踩着一雙闆鞋。這身打扮别說是混在這群少爺小姐圈裏,就算是普通人的圈子也算是異類了。
不過何曉諾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特别吸引人的頹廢氣質。他站在那裏,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明明是年輕人,卻讓人覺得像一棵蒼松。
一隻慵懶的豹子,卧在蒼松之下。何曉諾的腦海裏莫名的出現這樣一幅圖畫。
“晚上還有一個通告。”任思齊點了一根煙就靠在門口跟張凱然說話,他吐了一個煙圈,轉頭看了一眼何曉諾,然後對着秦守歪着唇笑了一聲,竟帶出幾分諷刺。
秦守攬住何曉諾的肩膀,“這是我女朋友何曉諾,認識一下吧。”
任思齊把手裏的煙按在垃圾桶,看都不看他,直接拒絕,“沒必要,等你結婚的時候,認識你老婆是誰就夠了。”
秦守的臉瞬間就黑了,何曉諾在他腰上捏了捏,讓他千萬别沖動。
“走了。”任思齊轉身。
這一次,何曉諾比誰都快的堵住他的路,“那個,那個……”完了,不知道說什麽好。
任思齊一副看神經病一樣的表情看着她,見她伸着手攔住路,不解的回頭看秦守,一副“你女朋友有病你也不管管”的表情。
何曉諾慢一步,攔住任思齊的就是秦守,秦守怎麽可能會管,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已經急的亂蹦。
“哎呦,這是演什麽戲?”慵懶的女聲從樓梯拐角傳出。
何曉諾和秦守同時念了一句“謝天謝地”,格霧踩着十厘米的細高跟鞋走過來,不同于初見那次的倦容,她整個人好似被打了光一樣的亮麗鮮明,令人不容忽視。
何曉諾回到秦守身邊,格霧的目光始終都落在任思齊的身上,兩個人就像陰暗面一樣對立着,不言不語。
秦守推了一把張凱然,拉着何曉諾進了包房,人帶到了她面前,他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何曉諾有些擔心,“就這麽留他們倆人在外面,沒關系嗎?”
“難道你要留下當電燈泡照明?”
何曉諾立即搖頭。
包房很大,還有一個**的小舞池,幾個衣着清涼的姑娘在舞池裏扭動着,看見秦守和張凱然後扭動的姿勢更是誘惑。何曉諾在秦守腰間擰了一把,“你在國内這幾年,看來是玩的挺開心。”
秦守沒處叫冤,隻能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張凱然。
張凱然根本沒看見秦守的眼神,抓起一瓶香槟,“砰”一聲打開,還故意沖着舞池裏的姑娘噴。玩夠了,拉着何曉諾給衆人介紹。
倪鄒凱心裏不是滋味,怪聲怪調的說:“知道的是我表哥的女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你女朋友。”
張凱然一拍腦門,“也是,我多管閑事了,自罰一杯。”仰頭幹了一杯紅酒。
秦守倒是不在意,摟着何曉諾坐到沙發上。剛坐穩,幾個人就圍上來敬酒,對着何曉諾一口一個嫂子的叫。何曉諾根本認不清誰是誰,手裏的酒杯卻是沒空過,紅的白的黃的,喝到最後喝什麽都一個味了。
酒量再好這麽喝下去也會醉,何曉諾趁着空擋,進了洗手間。等她再出來,剛剛在舞池的那幾個姑娘竟然全圍到了秦守身邊。這群臭不要臉的,不知道今天這聚會就是介紹她嗎?還敢圍着她男人占便宜。
何曉諾左邊一拱,左邊一推,擠到秦守身邊,也不管什麽酒,抓過來倒了滿滿一杯。“是不是要喝酒,來跟我喝。”
那幾個姑娘一看那滿滿一杯的黃湯都膽怯了,自覺沒趣的散到别處。秦守把她手裏的酒杯接過來,湊到她耳邊,笑呵呵問:“吃醋了?”
“回去收拾你。”何曉諾腦袋暈暈的,今兒喝的真是有點多了,“什麽時候能走?”
“你就這麽着急收拾我?”秦守也喝了不少,摟着她的手不老實的在她背上遊弋,指尖不停的點火。何曉諾扭了扭身子,索性靠在他懷裏,把他不老實的手按住。包房門被推開,誰都沒注意進了來了什麽人,直到一桶冷水朝沙發這邊潑了過來。
這桶水是迎着何曉諾潑的,其他人也隻是濕了衣服,她卻是真正的透心涼。酒勁瞬時醒了大半,何曉諾抹了一把臉,擡頭一看,驚訝張着嘴。
“你瘋了。”第一個叫出聲的是張凱然,他氣急敗壞,“顧城,你腦子進水了,跑這兒來胡鬧。”
顧城一言不發的瞪着秦守和何曉諾,倒是真有一股正室抓奸的氣勢。秦守脫了濕了的外衣,抓起不知是誰丢在沙發邊的圍巾,圍住何曉諾,然後推了推傻了的倪鄒凱,“讓司機把車開到門口。”
“額……哦。”倪鄒凱跑出包廂叫人。
秦守半抱着何曉諾往外走,卻被顧城攔住去路。“秦叔叔絕對不會讓你娶她的。”
“顧城,我就算不是非她不娶,也不會娶你。”秦守周身都散發着冷意,推開她就往外走。
何曉諾走出去還能聽見裏面的清晰的争吵聲,顧城帶着哭腔的叫嚷:“張凱然你放手,别以爲秦守不要我我就會嫁給你……”
腳步一頓,何曉諾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顧城和張凱然……”
秦守點頭,下了樓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快步走出去上了車。上了車,何曉諾就打了一個噴嚏,秦守身上的冷意便又寒了三分,可見真是生氣了。他悶不出聲的用圍巾給她擦頭發,不一會兒轉頭吼司機,“烏龜爬的都比你開的快。”
司機吓得一個激靈,猛踩油門,秦守直接磕在前座的靠背上,“會不會開車,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明顯的遷怒。何曉諾發現司機握着方向盤的手都抖了,爲了他倆的生命安全,她一把捂住秦守的嘴,笑着對司機說:“您該怎麽開怎麽開,别管他。”
到了何曉諾的家,秦守還是氣呼呼的。一進門就開始扒何曉諾身上的衣服,外衣還好說,脫的就剩下秋褲了,秦守還沒停手的意思,何曉諾就急了。“我自己脫,你去把熱水器插上。”
秦守一聽沒熱水,咬牙切齒的想罵她,可最後還是鼓着腮幫子去了浴室。顧城的這桶水潑的技巧十足,順着她脖領子潑進去,小内内都濕了。何曉諾快速的脫了衣服,換上睡衣,抓了毛巾擦頭發。
“還得等一會兒才能熱。”
“不着急,已經不冷了。”她拉着秦守坐到沙發上,秦守接過她手裏的毛巾,繼續給她擦頭發。
“張凱然和顧城要結婚?”這才幾天的功夫,就發生這麽大的事,何曉諾怎麽想都沒辦法把這倆人想到一塊去。
提起顧城,秦守還是氣呼呼的,“被她爸慣的這一身毛病,除了張凱然也沒人要她了。”
“到底怎麽回事?”她真是好奇死了。
“顧城是獨女,她爸早就有招個上門女婿的意思。張凱然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就他最不争氣,兩家早就有聯姻的意思,張家正好把不待見的兒子送出去。”
“顧家也願意接收?”
“張凱然這個人雖然不争氣,卻也還算本分,另外……”秦守突然笑一下,“他打小就愛圍着顧城轉悠,估計顧家那位也是看出這點,認爲他應該會對顧城好才定下來的。”
“你是說張凱然喜歡顧城?”
秦守照着她腦袋狠狠敲了一下,“不然你以爲他處處盯着我是爲什麽?”
何曉諾腹诽:自然是以爲他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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