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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菲整個身子都壓在秦守身上,雙手捧着他的臉,吻的忘乎所以。何曉諾呆愣在門口,大腦一片空白的看着親吻的兩個人,腳跟好似被釘在了地闆上。
身子無法移動,隻能移動視線,她将目光垂到地面,秦守的手機屏幕都摔碎了,不過顯然他沒時間管,更别說那散落一地的文件,文件上似乎還沾着一些黃色的穢物。
何曉諾用力吸了吸鼻子,空氣中還殘留着一絲若有似無的怪異酸味,像是嘔吐後的味道。她眸光一閃,擡頭看向唐菲的背影,控制不住的尖叫一聲。
唐菲被吓了一跳,慌張的從秦守身上挪下來,一副被捉奸似的表情,臉紅紅的垂着淚,七分慌張二分尴尬,還有一分來不及掩飾的得意。“我,我們……何助理,您别誤會……其實我……”
何曉諾顯然沒心情欣賞她的表演,趁着辦公區留守的那個胖妞沒沖進辦公室裏之前,三步并兩步的沖到他們身邊,一巴掌把唐菲推開。
果然,秦守臉色慘白,意識昏沉,似乎感受到她,眼皮微顫幾下,卻沒能睜開眼。“别怕,我在這兒,沒事。”她低聲安慰,相信秦守可以聽見。
“怎麽了?”小胖妞沖進辦公室。
“啊,唐菲,你怎麽了?”她看見唐菲狼狽的倒在地上,趕緊跑過來扶她,轉頭再看秦守失去意識的樣子,吓得整個人都愣住了。“何助理,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需要。”何曉諾心亂如麻,卻知道此事萬萬不能張揚,“你幫我擡秦副總去沙發那邊躺一會兒,他血糖低,吃塊糖就好了。”
小胖妞立即松開唐菲,過來擡秦守。何曉諾本以爲她們倆人會費勁,誰知道那個小胖妞駕着秦守的胳膊,輕松的就把他從椅子上擡了下來,何曉諾趕緊擡他的腿,倆人合力将秦守擡到沙發上。小胖妞又跑出去找糖,何曉諾瞪着站在角落的唐菲,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個神經病。
“你知道什麽是職場性騷擾嗎?”唐菲臉一白,何曉諾接着說:“醫藥費、精神損失費,算好後我會直接把索賠賬單給你,現在,請你滾出去。”
“你……”
“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叫保安請你出去?”
唐菲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一跺腳,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何曉諾沒力氣搭理她,立即給格霧打電話,格霧就在附近,說要親自來看一下。聽見她肯過來,何曉諾也稍稍放了心。
小胖妞不僅找了糖塊,還沖着一杯紅糖水。“隻能找到紅糖……”她不好意思的摸摸臉,估計這紅糖是應付大姨媽的。
“謝謝你。”何曉諾真誠的道謝,小胖妞立即擺手,“不用客氣。我不打擾秦副總休息了,我就在外面,如果有事您立即叫我。”她說完,就出了辦公室,還細心的掩上了門。
何曉諾跪坐在沙發邊,滿心焦急,好在格霧來的很快。
何曉諾跟她說了大概原因,“……我進來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意識。”
“這種情況發生了幾次?”
“我知道的隻有兩次,不過上一次他沒失去意識,也沒有嘔吐。”
格霧掃了一眼散落一地的文件,撇了撇嘴,倒是有心情開了句玩笑,“桃花債。”
何曉諾一想到唐菲的所作所爲真想找把刀把那個神經病剁了。試想哪個正常女人會在一個男人嘔吐昏迷後還騎到他身上親吻?不過說到底還真是秦守自己惹的麻煩,這次也算是他自食惡果。
格霧看着她緊繃的臉,安撫道:“不用太擔心,讓他睡一會兒就好了。晚上去我工作室拿一點安定類的藥,睡前服用,他發病後一般會做噩夢。”
何曉諾點頭,還是一臉的擔憂。“他的病,真的治不好嗎?”
“心理上的疾病和身體上的疾病有很大的不同,身體生病可以吃藥、打針,再嚴重了可以手術、化療。可是心理病卻沒有這麽直觀的治療效果,有些病不管醫生多努力都無法治愈,可是病人的一念之間就能将自己治好。”格霧笑了笑,“雖然不太嚴謹,可是心理病就像一句禅語。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那他是在天堂還是地獄?”
“他在人間。”格霧收斂笑意,“如果你參與了他在美國的那幾年,你就會知道他是從怎樣的地獄爬出來的。秦守在沒生病前可謂是個天才型少年,正因爲他太優秀,所以才無法接受一個殘缺的自己。我這次見他,真的很意外,因爲我發現他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站在醫學角度,他的确仍舊是一個患有認真障礙的病人。可是作爲陪伴他一路走來的醫生,我覺得在某種意義上講,他已經痊愈了。”
“何曉諾,你可否想過也許是你治愈了他。”
“我?”何曉諾驚訝不解。
“他愛上了你,與你分享了他一個人不能承擔的重擔,你拉着他跨進人間的最後一步,至關重要的一步。”
何曉諾慢慢消化着格霧的話,最後的總結就是:我原來這麽重要?忍不住的竊喜,眼裏滿出笑意,她張口問:“你看診是怎麽收費的?”
格霧以爲她要付賬,故意逗她,“心理咨詢,一小時兩百美金,治療費用就要因人而異了。”
“兩百美金兌換成人民币差不多是一千三百塊,我認識秦守兩個多月了,每天在一起的時間絕對超過八小時,一小時一千三,八小時就是一萬零四百,那兩個月就是六十多萬。”何曉諾笑出聲,“我要怎麽跟他說他欠了我六十多萬?”
“……”
格霧呆愣一下,反應過來後笑彎了腰。這個何曉諾,還真有點意思。
何曉諾确定秦守沒事,心放下了,肚子就叫了起來。“格醫生,我請你吃飯吧。”
“好啊,就當我的出診費了。”格霧笑嘻嘻的說。
不過,等何曉諾把她領到員工食堂後,她就有些笑不出來了。“你就請我吃食堂?”
何曉諾把餐盤遞給格霧,用力誇贊食堂師傅的手藝,“不是我吹牛,我們公司的大廚手藝絕對不輸給那些五星級酒店餐廳的大廚。最重要的是便宜,一頓飯隻要五塊錢。對了,你記得管師傅多要塊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我這出診費還真便宜。”格霧自嘲一句,有些哭笑不得,她決定在秦守的病曆上加上一條——喜好異于常人。
送走格霧,何曉諾拎着從食堂打包回來的粥回了辦公室,秦守剛剛醒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卻明顯好多很多。
“唐菲呢?”秦守提起她有些咬牙切齒。
何曉諾哼了哼,“睜開眼就問别的女人,秦守你什麽意思?”
“是她害我暈倒的。”
“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會幫你追讨,你先喝粥。”白粥推到他面前,何曉諾冷着臉嘲弄他,“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吃窩邊草,你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秦守張嘴想辯駁幾句,不過也知道自己說什麽都是火上澆油,便老實的閉了嘴,悶頭喝粥。
隻是,這白粥也忒難喝了,跟刷鍋水似的。
“你說唐菲會不會懷疑你有病?”何曉諾隐隐擔心。
秦守端着粥碗的手一僵,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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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菲沒想到何曉諾竟當衆将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的賬單給她,看着賬單上的五位數,她指尖發抖,“何曉諾,你太過分了。”聲音顫抖,滿面戚容,說不出的可憐。
辦公區的人面面相觑,不明情況的竊竊私語。與唐菲交好的兩個姑娘拿着面紙圍着她,低聲安慰。
何曉諾将手中的文件夾拍在桌上,“啪”一聲震得所有人都一抖。這時,秦守從辦公室内走出來,一臉病容,聲音虛弱的開口:“曉諾,算了。”
“算什麽算?我不告她已經很給面子了。”
“何助理,唐菲是犯了什麽錯,還值得您去告她?”圍着唐菲的一個姑娘不服氣的開口,大眼睛瞟一眼秦守,似有嘲弄的說:“如果是私人感情的問題,是不是不應該在辦公室說呢?”
“夠了,都閉嘴,曉諾你跟我進來。”秦守又開口。
“私人感情?想得美!”何曉諾不理秦守,臉上已有怒容。“這事要是不在公司說,那我們就去警局或者法院,那裏的确更适合。”
“什麽事要鬧到警局和法院?”一陌生的女聲響起。
何曉諾尋聲看去,不知何時電梯門口站着一個端莊的婦人。在她未來得及開口詢問是何人時,聽見身後的秦守驚詫的開口:“媽,你怎麽來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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