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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閉眼昂靠在沙發上,臉上的疲憊再不掩飾。何曉諾輕輕的揉着他的太陽穴,聲音低低的,“格霧很快就會過來。”
秦守擺了擺手,緊緊抿着唇角,似乎一張嘴就會嘔吐不止。情況早就料到,沒料到的是,僞裝起來如此的痛苦。看來他不是個好演員,沒辦法讀懂劇本便根本不會演戲。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格霧拎着藥箱,臉上帶着抹嘲弄的笑意,“小禽獸,你這是又開始自己找虐了?”
秦守眉頭皺起,感覺不适感更重了。何曉諾無奈的撇撇嘴,簡單的跟格霧交代一下情況,格霧給秦守服了緩解的藥物,秦守沉沉睡去。
何曉諾才把擔憂挂在臉上,“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早晚會穿幫的。”
“勸勸他,讓他早些跟秦叔叔坦白病情。又不是什麽絕症,他能坦然的面對你,就意味着可以坦然的面對更多人。”
“他需要時間。”
格霧忍不住刺她,“時間已經夠久了,他需要的是刺激。”
“刺激?”
格霧挑了挑精緻的眉,眼裏閃爍着算計,“電視劇看過吧,那些主人公失憶後,被砸一下腦袋或者被撞擊,記憶就突然回來了。雖然有些扯,可是卻也有些科學根據,不妨一試。”
“萬一打傻了怎麽辦?”何曉諾的臉快皺成包子了。
格霧忍不住笑出聲,“失憶了打一棒子還符合劇情,他一不認字的,你打完他小心連人都不認識了。我隻是舉了一個通俗易懂的例子,并不是要真的打他。”
何曉諾放了心。
格霧無奈的搖頭,“行了,這件事要慢慢計劃,不急于一時。他睡一覺就應該沒事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何曉諾走到門口幫格霧開門,門一拉開,被門口的兩個人吓了一跳。
葛艾薇的手還半舉着,顯然是要敲門的,她看見格霧,眼裏閃過一絲意外。“表姐,你怎麽在這兒?”
格霧對這個表妹向來不喜,也沒什麽好臉色,“路過上來看看。不打擾你們工作了,我走了,不用送。”說完,直接閃人。
葛艾薇自然不快,想進秦守辦公室,又被何曉諾攔住。“秦總正在休息,有事和我說就行了。”
“秦守怎麽了?”唐菲突然出聲,探這頭往裏看
。沙發正對門口,一眼便能看到躺在上面的秦守。
何曉諾直接站到門外,反手将門關上。面上還挂着笑,“最近趕項目,秦總日夜加班,現在正在補眠。兩位要是有急事,我就叫醒他。”
“不用了,我們隻是看秦總出去這麽久都沒回來,也沒交代,有些擔心而已。”葛艾薇頓了頓,“既然無事,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謝謝兩位關心秦總,等秦總醒了,我一定告訴他二位來過。”
葛艾薇點點頭,帶着唐菲離開,何曉諾回到辦公室,臉上的笑瞬間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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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總,您表姐似乎跟秦總的關系很不錯。上次秦總不舒服,格小姐就來公司探望過。”唐菲話裏有話。
葛艾薇被她的話定住腳步,回身問她:“秦總的身體有問題?”
唐菲遲疑,一是不好意思說她強吻秦守之事,二則是對于秦守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問題,她也并不知情,最後隻說:“大概是弱了些,以前暈倒過,之後格小姐就來探望秦總。”
這話倒是沒有問題,可仔細想想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秦氏有醫務室,秦家也有私人醫生,秦守若是不舒服,大有專業人士幫他檢查,何須格霧來探病。
除非……
葛艾薇眼珠一轉,臉上隐隐閃過的情緒說不上是興奮還是激動。這個猜想太大膽了,明明是不可能的事,可反複推敲又覺得真的是有漏洞可尋。
不去證實一下,她如何甘心。
葛艾薇看了看秦守辦公室緊閉的房門,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秦守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項目組還在加班,他洗了一把臉便帶着何曉諾去了會議室。人一進去,組員立即彙報這一天的工作。
何曉諾盯着顯示屏上的數字低聲念給秦守,他一一記下,用腦子飛快的換算,由始至終都是低垂着頭。
這一幕落在葛艾薇眼裏,便又起了疑心。
直到十一點秦守才放了所有人回家休息,會議室裏隻餘他與何曉諾,何曉諾翻開着厚厚的資料,将重點一一讀給他聽。
“這次投标,參投的企業一共有十三家,其中六家是葛家找來幫忙圍标的。餘下六家,分爲是中科、濟大、三宇、良心制造和嘉城。據調查中科、濟大和三宇應該是良心制造找來幫忙的,而嘉城這次純屬是湊熱鬧,中标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我們的對手就是良心制造……”
“讓人約一下他們老闆,探探口風。若是能說通他,倒是省了許多事。”
“這種事也能說通?”何曉諾訝異。
秦守卻是一笑,“若是說不通,我們怎會有這麽多幫忙圍标的企業?躲不過一個‘利’字,國内的環境就是如此,你幫幫我,我幫幫你,哪有那麽多公平。”
秦守之前并未插手公司的事,可自小耳濡目染,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動動腦子也就看的通透。可是看的越透也就越發的覺得沒意思,加上身體不适,更是一臉倦意,看的人心疼卻也無奈。
何曉諾又想起格霧白天說的“刺激”,心思轉了好幾轉,卻也想不通到底要如何刺激他一下,還有這“刺激”到底是要怎麽刺激呢?
連續加班一個月,項目組的人各個都是面帶菜色,就連光動嘴不幹活的葛艾薇也有些精神萎靡,一天要喝三杯咖啡提神
。
标書弄好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卻提起了心。勝敗就看今天了,秦守與葛艾薇作爲代表親臨投标現場,倆人都是第一次參與這麽大的項目,難免的有些緊張和興奮。
直到結果出來,整個團隊都歡呼出聲,秦守才側過頭問何曉諾,“如何?”
“成了。”何曉諾讀出另外幾家的底價,秦氏雖然是險勝,可真真的勝的漂亮。整個團隊都沸騰了,秦守也高興,卻因爲知道這背後的詳情,自然沒有其他人那麽興奮。
慶功宴是早就預備好的,倆家公司的高層全部出席,秦建功與葛程冉均是笑容滿面的迎客。
“虎父無犬子,您們二位真真的可以享子女福了。”顧一諾也來了慶功宴,笑着恭維兩位。
“他們還嫩着,且得磨煉幾年。”秦建功笑道:“不過我倒是真希望他快些能抗起秦氏,也讓我這把老骨頭歇一歇。”
“秦總這是哪裏話,您正當壯年,可别想偷懶。”葛程冉打趣,顧一諾在一邊幫腔,三個人倒是聊得愉快。
葛艾薇晃了晃手中的酒,見秦守被幾個高層圍住,叫住一個侍者吩咐幾句便轉身向何曉諾走去。
何曉諾坐在吧台前,正跟酒保聊着什麽,見她過來,眉眼都沒擡半分,完全無視。
葛艾薇倒是毫不在意,坐在她身邊,笑的意味深長,很是随意的開口道:“這個項目最起碼要三年才能完工,也就是說我和秦守最起碼要共事三年。”
何曉諾嗤笑一聲,轉過頭看她,眼裏滿滿的不屑。她舉手晃晃了中指的戒指,“我們要共事一輩子。”
“一個戒指可代表不了什麽。”她忽的靠近何曉諾,聲音低到不能再低,“秦守是獨子,秦建功說什麽都不會讓他出事,若是我握住他的把柄,你說秦建功會不會舍了你保住兒子?”
葛艾薇掩唇笑了起來,轉動身子,看向被幾個人圍着的秦守,隻見此時,一個侍者拿着一張卡片送到他的面前。
何曉諾跳下凳子,卻被葛艾薇一把拉住。
秦守拿起卡片,匆匆掃了一眼便塞進了口袋,周圍的人都沒有發現異常。
葛艾薇低低的笑道:“想知道卡片上寫了什麽嗎?”她頓了頓,見何曉諾臉色微變,才又開口說:“我隻寫了五個字——看吧台——曉諾。看來你在秦守的心裏也算不上什麽,他連往這邊轉頭都沒轉過。”
何曉諾控制不住的白了臉,眼裏升騰起怒意,瞪着她問:“你要做什麽?”
“我?我能做什麽?我隻是好奇秦守多在乎你罷了。”葛艾薇像一隻逗弄耗子的貓,玩的正開心。
何曉諾咬着牙,硬撐着說:“他在乎我多少,與你無關。”
“是嗎?可是……”何曉諾放在吧台上的手震動起來,葛艾薇看見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格格巫”三個字,住了嘴,卻是抿着笑意看她接電話。
不知道電話那邊說了什麽,何曉諾的臉色越發的蒼白,電話挂斷,她已經控制不住情緒,滿眸的怒意,似乎下一秒就要撕了眼前人一樣。“是你做的?”雖是問句,語氣卻已經帶着幾分肯定。
不等葛艾薇回答,何曉諾動作快到隻聽見“啪”一聲,繼而葛艾薇捂着臉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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