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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曉諾狠狠的打了葛艾薇一巴掌,然後在衆人被她的尖叫聲吸引時,拉着秦守迅速離開會場。
“出了什麽事?”秦守一頭霧水。
何曉諾咬牙道:“格霧的診所被盜,電腦和一些病例丢失。”
“葛艾薇做的?”
何曉諾點頭,伸手直接從他口袋裏掏出卡片,“這是她故意試探你的。”
秦守捏着那張卡片,指尖有些顫動。他知道自己的病不可能隐瞞一輩子,可是卻沒有料到會用這種方式被曝光。
“葛艾薇抓住這個把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更不會替我們遮瞞。所以我才……”
“我明白。”秦守握了握她的手,覺得她隻打一巴掌有些虧,與其被那個女人威脅,還不如多打幾巴掌出氣來的暢快。“該來的總會來,其實我一直都知道,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隻是還沒準備好……”他還沒有足夠的勇氣面對一切。
“秦守,你信我嗎?”
秦守不明白她爲何突然這樣問,輕輕的點頭,他自然是相信她的。
“我也信你。”
她的眼裏閃着光,是那種賺到錢時才會出現的自信和滿足的閃光
。秦守發覺,被她這樣看着,心頭那片慌亂竟漸漸的平靜下來,好似受驚的小獸被安撫了一樣。
他苦笑,牽着她上了車。倆人趕到格霧的診所,警察已經取證離開。兩個小護士正在收拾被翻的亂碼七糟的工作室,格霧發愣的歪在沙發上,好似一隻被打敗的豹子。
何曉諾從未見過情緒如此低落的格霧,擔憂的看着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小護士默默的退出去,
秦守關上門,蹙着眉罵道:“你擺出這幅死了人的樣,給誰看?”
格霧充耳不聞,一動不動。
秦守更氣了,指着她又罵:“有本事撕了葛艾薇那個潑婦去。”
聽見“葛艾薇”三個字,格霧瞬間昂起頭,眼裏布滿血絲,可見疲憊至極。她騰地站起身,直視秦守,“你确定是她幹的?”
秦守哼了哼,一臉鄙夷,似乎連提都不願提葛艾薇這個人。
何曉諾替他回答:“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葛艾薇正用秦守的病威脅我。”格霧診所被盜,葛艾薇試探秦守,何曉諾才不信世上會有那麽巧合的事發生,“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
格霧狠狠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眼裏的頹敗消散幹淨,反而多了幾分厲色。
“今晚我會跟我爸媽坦白病情。”秦守坐到了沙發上,顯然是下定了決心。
格霧點頭贊同,她一直都希望他能坦然面對自己的病,隻是沒料到推動他坦白病情的原因是這樣的。“sorry,是我沒有做好安保。”
“不怪你。”隻怕格霧是受了他的牽連。秦守見她的神情,隐隐猜測丢失的病例中,隻怕有比他更有價值的病例。“你,會不會有麻煩?”他意有所指的問。
“如果真是葛艾薇動的手,應該不會有太□□煩。”她沉口氣,看了眼亂七八糟的辦公室,抓起手包說:“我們換個地方說話,看着這裏心煩。”
格霧提議去喝一杯,何曉諾便把倆人拉到了相熟的酒吧。格霧打量着酒吧的裝修,有些嫌棄的問:“這有什麽特色?”
何曉諾剛要介紹,秦守已經搶先道:“最大的特色就是咱們喝酒,她能拿到提成。”
何曉諾眼睛發亮的點頭。
格霧直接把口中的酒噴了出去。這倆口子,真是夠了。
“病例的事你就别插手了,怎麽說她都是你表妹。”秦守不想她爲難。
“她既然敢跑到我的地盤撒野,我還跟她講什麽姐妹情誼。”格霧諷刺的道,“這事怕是我想不插手也難。”
診所病例被盜,最讓格霧憂心的是她自己的病例和任思齊的病例。一個有心理病的心理醫生,如
何讓病患信任。任思齊是公衆人物,病例被曝光會引起多大的輿論,她都不敢去想。
“她自己作死,我也沒辦法。”格霧眸光一閃,淩厲之色乍現,看的何曉諾一哆嗦。
秦守默然,心下卻是隐隐躁動,這隻是個開頭而已。“我不會再與葛家有任何的合作。”
格霧抿了抿唇,終是沒有開口。
秦氏和葛程冉的合作,是格老爺子極力促成的。葛程冉隻是個畫畫的,開再多的畫廊也拿不出幾個億來投項目,這資金顯然是格家的。秦守不與葛程冉合作的同時,也意味着與格家撕破臉
。格家這幾年已經在走下坡路了,這個項目算是翻身仗。初戰大捷,主将卻不打了,隻怕再好的形勢,也會潰不成軍。
如果格家因爲這個項目斷了資金鏈,怕是幾年都翻不了身。
何曉諾不懂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格霧卻清楚的很。她知道,隻要她開口秦守便不會做的那麽絕,可心裏卻一點不想開口,那個高高在上的格家,也該沉下來了。
三個人的談話,以格霧喝醉畫上了句号。
何曉諾看着任思齊粗魯的将格霧帶走,有些擔心,“他會不會對格霧做什麽不好的事?”
秦守揉了揉她的腦袋,忍不住笑道:“格霧巴不得他做點什麽。”
何曉諾窘了,扭頭不搭理他,秦守将她送回家,沒有進門。何曉諾知道他要回家與父母坦白,滿滿的擔憂,“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秦守搖頭拒絕,“你好好睡覺,什麽都不要想。我的病早晚都要和他們說,再說我這個樣子都拿下了這個項目,也就證明有病沒病我都有能力管理公司,對于他們來說也算是一種安慰,不會有太大的刺激。”
何曉諾點頭,“我信你。”她不知道還能爲他做什麽,隻能相信他。
可這對于秦守來說,已經足夠。
秦守離開後,何曉諾一整夜都沒睡,她想了很多種秦建功與黎箬的反應,也想了很多種秦守的心情,越想便越不放心,越不放心就越難入睡。
淩晨三點,手機突然震動一下,屏幕顯示未接來電的名字是秦守。何曉諾快遞的回撥回去,幾乎是剛打過去,那邊就接了起來。
“沒睡?”
“怎麽樣?”兩個人異口同聲。
秦守悶聲笑了笑,何曉諾聽見他的笑聲,慌亂了整夜的心才稍稍安穩。“叔叔和阿姨,還好吧?”
“我媽有點接受不了,不過過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我爸他……”秦守頓了頓,沉沉的歎口氣,才道:“他早就知道了。”
“啊?”何曉諾驚訝的叫出聲,“怎麽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這些年他放縱我胡鬧,其實是在給我時間,讓我接受這個現實,而我卻……”秦守一想自己這幾年的胡作非爲,真想打自己幾拳。他是多麽自以爲是的用那種愚蠢的辦法在掩飾,而爸爸終究是對他失望至極,才會将他踢出家門。
何曉諾聽着他滿是沮喪的聲音,除了默默傾聽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對于此時的他來說,無論說什麽都是無力的。可是何曉諾卻又是無比羨慕此時的他,他有一個愛的父親,無聲的包容,深沉的愛着他。
太陽從地平線升起來,電話的兩端都已經沉默多時,他們看着那橙紅的顔色一點點的飽滿,喚醒了全世界,似乎也把他們心裏那個陰暗的角落照亮了些許。
“曉諾,我會做得很好,再也不讓他失望。”
何曉諾笑了,眼眶卻濕了,“我信你。”
“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好。”聲音異常的堅定。
她看向窗外,隻覺得未來就像着初生的朝陽,冉冉東升,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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