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沒有向拳四郎說明,是狐狸總會露出馬腳的,現在一行人除了拳四郎的人頭,真沒什麽東西值得觊觎,完全不擔心對方出手。
回到村落,巴托看着眼前的景象低落道“比以前還凄慘了啊!”
這是當然的,沒有了水,在這近乎沙漠的環境中生存,簡直就是妄想,人都離去之後,這邊破落了也實屬正常。
不過拳四郎下車之後,迎接他的是一聲槍響,陳默看到子彈擦着拳四郎的發際飛過,而後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婆婆從藏身之地走出,身後還跟着一群小屁孩。
來人拿着槍指着衆人護住身後的小屁孩道“你們是什麽人,快說!”
不過劍拔弩張的氣氛随着巴托和另一個小孩的相認而散去,小孩子之間上演了相見歡的戲碼,老人也邀請幾人入内。
“大家不是雙親被殺了,就是被遺棄了,沒有人關心他們,照顧他們的生活。現在他們可都成了我的心肝寶貝了!”老人一臉慈祥的看着躺在一旁的小孩子們。
巴托傲嬌道“哼哼,我可不認爲自己是你的小孩。”
“哦,哦,像你這樣的壞胚子,我也不會當你是自己的小孩的。”老人把巴托氣走之後道“他這傻樣,真是可愛極了。”言語之間,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也許對她而言守着孩子們,便是她最大幸福。
一位老人,就這麽拉扯十多個孩子,即使在核戰爆發之前都不容易,何況是在這個秩序崩壞的時代。
半夜,熟睡中的拳四郎被鈴兒搖醒後開口問“怎麽了?”
鈴兒焦急道“塔基和巴托不見了。”
“他們到壞人那邊取水去了。”一小朋友補充道。
“水?”随即拳四郎沉默了下去,在這裏水和生命是等價的,沒有水就活不下去。
“嗯,半個小時前走的。”陳默從修煉之中停下,突然出聲道。
鈴兒小、臉皺起憤怒的質問道“你知道爲什麽不阻止?”
“有些事情隻有經曆過才會成長,有了教訓下次才會三思而後行。”眼見陳默油鹽不進,鈴兒轉向拳四郎道“拳!”
“我出去一趟。”拳四郎沒有再猶豫,直接起身朝外趕去。
拳四郎将兩人囫囵帶回之後,沉默的倒頭就睡。面對此等情況,巴托無奈的對鈴兒一聳肩,表示自己很無辜。
第二天早上,拳四郎醒來之後,不發一言來到幹涸的井邊,直接一躍而下來到枯井底部,蹲在地面之上,摸、索感受着大地的脈動。
未過許久,陳默就看到了拳四郎半蹲在地,雙手捏拳抵在井底地面之上,鼓蕩起全身的肌肉,随着一聲大喝,包裹住拳四郎的衣服在膨、脹的肌肉之下破碎成小塊,如蝴蝶般在空中翻飛。
拳四郎發力之後,以拳觸地,此刻全身的力量凝于一處,勁力随着身體不斷的抖動導入地面,欲将那阻擋在水層上方的岩石結構震碎。
緊盯着拳四郎的動作,陳默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輕微的岩石碎裂聲,而後又聽到了水流撞擊聲,看來這個村子的水源問題得到了解決。
陳默轉身,朝着屋内走去,這時随着拳四郎的繼續發力,岩石上的裂痕繼續擴大直至徹底震碎,失去了岩石的阻隔,在強大水壓的作用下,地下水直接沖破了碎石和土層,水花激蕩将圍在井口的衆人濺shi。
此等情況卻是讓衆人臉上洋溢着由衷的笑容,末世之人更容易得到滿足,雖然不能感同身受,看着那些天真無邪的笑臉,陳默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
不過總有些人不識時務,前來攪局的,話說陳默也算是漸漸的習慣了,北鬥神拳世界的小喽羅都是一頭莫西幹的發型,顔色和臉型有所變化,分辨度相當高的角色,這種人用通俗的話說就是“活不過一集”。
這回有三人開車從高坡之上呼嘯而來,看來這些人已經盯着這裏很久了,等到有水之後,直接來摘取收獲的果實,果然掠奪成了這個時代的常态。
當然這幾人當着拳四郎的面前來劫掠,不自量力也不用這樣,難道末世的人都沒核輻射燒壞了腦子?
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了幾人,可能是考慮到這裏還有小孩子,拳四郎這回沒有表演人體爆裂,以指凝勁,戳了幾人的太陽穴,施展了“北鬥虛無指彈”,僅僅消除了三人近期的記憶。
中拳的三人,如活屍被拳四郎提到了村外戈壁之上,防止恢複神智之後繼續禍害村中老弱。
這回來到村外之後,拳四郎又是陷入了魔怔,思念起他的尤莉亞,而後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到此景,鈴兒和巴托趕忙開車追了出去,此刻的陳默卻是沒有挪步,他感受到那如毒蛇般的視線依舊存在,沒有因爲拳四郎的離去而變化,看來那人是盯上了這裏的水源了,真是打的好算盤,想到這裏陳默不禁冷哼一聲。
作爲一個混的特别凄慘的穿越者,竟敢在陳默面前準備不勞而獲,你這完全是在戳他的淚點啊,這回撞在他手裏可沒拳四郎那麽好說話。
拳四郎離去之後,十幾輛摩托車呼嘯而來,看着那摩托車上提刀帶斧的,顯然不是來郊遊的那麽簡單。
孩子和老婦人哪裏争得過這些健壯的惡漢,很快他們占據了井口,肆意揮灑着拳四郎辛苦得來的水源。
“哈哈…今天起這裏就是我們的基地了,再也不用爲了水兒煩惱,這裏的水是取之不盡的。”一個棕毛獅王造型,叼着一隻雪茄的男人開口宣告。
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看得心情不爽的陳默都忍不住要出手了,隻不過一瞥之間卻是收回了手,外人出手雖然能解一時之急,但是在外人離去之後,還有誰來幫忙?
此刻老婦人舉着她那把機槍,眯着一隻眼,顫顫巍巍的瞄準這幾人的頭領,要采取先誅惡首的辦法。
砰,槍響過後,陳默看到這回子彈依舊沒有正中目标,隻不過對方額頭稍微擦傷而已,和昨天射向拳四郎的那槍一樣,隻不過拳四郎略微偏頭,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