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夫人的話,如同響雷灌頂,令得所有甯家高層都是渾身一震,不得不深思起來。
的确,正如甯夫人所言,蕭逸的身份與來曆皆是不明,隻知是甯姣在半路上遇到的同伴,究竟有沒有歹意誰都不知。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蕭逸小小年紀,又是修武之輩,卻能解讀出連龐文與衛老都無法看懂的僞銘文,若說不怪,卻是極怪!
此刻道出要收取封魔碑才能解救家主,不得不讓人懷疑其目的性!
“我說什麽來着!此人就是個卑鄙小人!就是沖着這座石碑而來!你們還一個個傻乎乎的聽他胡言亂語,将他當作救星,現在可好?總算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一直被蕭逸壓着的龐文,終于看到了出頭之日,不遺餘力的譏諷起來。
“父親,此事不可魯莽!以我之見,還是先查清楚此人底細,再從長計議!”甯夫人深怕上一任家主一口答應,急忙勸說道。
“老祖宗!還請三思!”其他的甯家高層也是緊随着甯夫人,齊齊出聲。
不管蕭逸先前說得有多精彩,也不管他的話有多少信服力,一旦涉及到重大利益問題,一切都會變成浮雲!
畢竟這封魔碑可不是普通寶物,而是一件無價之寶!說得難聽點,一家之主可以換,但封魔碑,整個世上也僅此一座!
“你們什麽意思?!父親已經危在旦夕,何來時間從長計議!”甯姣憤怒的盯向了甯夫人,一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不是問我敢保證嗎?我現在告訴你,我敢!我敢保證蕭公子絕無惡意!我也敢保證蕭公子能解救父親!若是不能,我甯姣的人頭,雙手奉上!”
“大小姐!不可胡言啊!快收回去!”位于人群中的李總管,被吓得臉色發青,急忙呵斥道。
但甯姣卻是無動于衷,僅是盯着甯夫人,怒火可見,“不!我相信蕭公子,就如相信我自己一樣,他一定能救我父親!”
“一定可以!”
“好!我甯家的孩兒,就該有如此魄力!”仿佛是被甯姣的決絕給打動,上一任家主猛的發出一聲贊喝,目露堅定。
“小兄弟,我甯家的家主就交給你了!”
“老祖宗!不可啊!不能如此草率啊!還望三思!”一衆甯家高層都是急切的喊道。
“父親!您怎能如此輕易就将夫君交給一個來曆不明的家夥!要是出了事,誰負責!”甯夫人也是一臉急迫之色,上一任家主的話,無疑是同意将封魔碑白白送給蕭逸!
這可是她甯家的無價之寶,以後也是她兒子的私有物,豈能白白讓給外人!
“都閉嘴!我意已決,誰都不準再提!”
上一任家主狠下心來,不管任何反對聲音,直視着蕭逸,道:“煉化封魔碑需要哪些準備,盡管開口。”
“我隻要你們全都出去,别在我耳邊唧唧歪歪個沒完便可。”蕭逸擡了擡眼皮,終是将眼睛重新睜開,有着一抹冷諷之色掠過。
甯家人此刻的态度,已經讓他僅存的一絲好感也蕩然無存,原本有着甯姣這層關系在,他還想與甯家好好相處,但此刻看來,卻是沒有此等必要!
“好!就依小兄弟所言,全都出去!”上一任家主也不多廢話,直接下達命令。
一衆甯家高層都是張了張口,卻又被上一任家主的權威所懾,不敢抗命,隻得陰沉着臉離開。
“是,謹遵老祖宗之命!”
“父親,我等先行告退。”甯夫人也是滿目陰厲,卻又不得不強忍着,捏緊了拳頭向外走去。
在甯家,身份決定了地位,地位決定了權利,身爲太上長老的上一任家主,無疑有着絕對的決策權。
隻要是他定下的決策,所有甯家族輩,都必須無條件執行!
這便是身爲大家勢族的悲哀,就如先前的婚嫁之事,若非被蕭逸岔開話題,得到上一任家主的同意,便是甯姣這個大小姐,也不得不委身下嫁!
“哼!你們甯家還真是饑不擇食!竟然甘願相信此等卑鄙小人,簡直可笑!”龐文留下一聲冷哼,拂去衣袖,大步離去。
他已經認定,蕭逸就是一個懷有歹心的小人,其目的就是爲了盜取遠古石碑,什麽僞銘文,什麽封魔碑,都是些子虛烏有的借口罷了!
“别以爲整些深奧的東西出來就能蒙騙過所有人!我龐文可不是那蠢貨,想要騙過我,簡直癡心妄想!”腳步在閉關室洞口停下,龐文突然轉身盯向蕭逸,臉上掠過了一抹狠戾之色。
“可惜,你未免也太小看甯家了,想要私吞下甯家的東西,就怕你有命拿,卻沒命帶走!”
“父親之事,就麻煩蕭公子了,先前長輩們有所得罪,還望海涵。”甯華宇走到蕭逸身前,拱手行下一禮。
這還是他首次與蕭逸真面對話,此刻如此近距離之下,兩人四目接觸,皆是含笑着點頭示意。
隻不過,在甯華宇的眼底,卻是很好的掩藏着一股陰戾之色,無人能夠看出,便是上一任家主也沒有發現,暗自的點點頭,對甯華宇這個後輩表示充分的滿意。
“蕭公子,父親就拜托你了!”甯姣也在此時湊上前來,拉住了蕭逸的手臂。
但這一個無意識的小舉動,卻是被甯華宇很好的收進眼中,不明深意的笑笑,拱手告退。
“你這甯家之中,也就你的弟弟還算不錯,其他之人,我也不想多說了。”蕭逸搖了搖頭,顯然有些怨氣。
想他好心好意幫忙,卻是屢遭針對,最後還成了心存歹念的卑鄙小人,如此的污蔑诋毀,是個人都會有氣。
若非此次要救是甯姣的親生父親,若是換做其他人,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蕭公子請毋怪,你就把他們當作一群蒼蠅,趕走了便是。”甯姣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清楚蕭逸爲了幫她,一定受了不少氣。
“好了,你也出去吧,幫我盯着點,别讓人進來搗亂,尤其是那個龐文,最會挑事,等我得空,一定得好好教訓下。”蕭逸無奈一笑,在甯姣的背上輕推了一把。
爲了朋友,他這點氣還是受得了,等他将甯姣的父親救下,再來好好算賬!
要知道,他蕭逸最大的優點就是記仇,那龐文幾次三番的針對自己,更是處處挑事,搬弄是非,無疑是将他蕭逸當成了軟柿子!
“那我先出去了,一定會幫你守好大門的!”甯姣說完,舉了舉拳頭,旋即大步的走出了閉關室。
随着甯姣的離開,整個閉關室内就剩下了蕭逸一人,以及一座散發出淡淡荒古之息的石碑。
便在此時,蕭逸的臉色豁然間變得凝重無比,将視線落到了側面的僞銘文上。
這些僞銘文記錄的并非是煉化之法,而是這座封魔碑的由來……
“封魔碑,原名奕神碑,天地八方神器之一,相傳乃天地初開之時,集天地靈氣所化的八件神物,擁有開天辟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