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
四周一片荒蕪,枯樹枯草,幹裂的土地,濃郁的海霧帶來一片讓人絕望的陰森寂靜。
遠處傳來一陣陣似人非人的吼叫。那種仿佛突破人類極限,像是要把身體冠髒從那破損的人形中吼出來的嘶啞咆哮讓人心裏毛骨悚然,肌膚泛起一粒粒生理性的雞皮疙瘩。
身爲人類心理本性,卿法看着朦朦胧胧從黑霧中看出的血月讓她從心底裏莫名感到一種悲涼和絕望,但身爲喪屍母體,這群異種的母親以及制造者,卿法又有種看着自己成長的孩兒們的自豪……
呵呵哒……
卿法淡定走在蒼涼的大街上,看着破損的店鋪,碎了一地的玻璃和上面無法忽視的刺眼鮮血……
沒有理會漸漸圍在她身旁,用那帶着黃蛆和不明液體的破損面容表現出濡沫,如同孩子見到母親一樣散發着濃濃惡臭的喪屍。卿法内心抓狂的咆哮幾乎平等于怒火值積滿時才能觸發的特級技能——河東獅吼。
呵呵……
真是一群好孩子呀……
卿法撩撩自己在這亂世隻顧着逃命時依舊顯眼潤滑的長發,勾起唇角……
媽媽我幾乎要熏死在你們的包圍圈中了!OK!?
呵呵……
能熏死自己的母親也是種實力呀,創新這種獨特的殺“人”方式需要表揚一下獎勵一朵小紅花嗎?!
“嗷!”
卿法正低頭細細思索着,下一秒就聽到一聲“獨特的”嚎叫。(别問她爲什麽知道,作者的設定就是這麽奇怪。)
一隻秃毛而且渾身腐爛的喪屍忽然咆哮一聲,搖搖晃晃地向她走來。
卿法挑挑眉看向那隻獨特的喪屍。
嘿!正愁在這麽一群奇葩裏找不到男主呢!看來這老天還是沒有把她徹底抛棄的。
卿法想着,又自我肯定地點點頭,看向那隻醜陋而單蠢的喪屍的眼神十分複雜。
這不,不愧是男主,就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傲然屹立于衆屍巅峰……
“啪叽!”
“嗷!”
呀……
卿法呆住,看着那帶着蠢萌感華麗撲街的某隻,果斷轉身。
什麽?你說我剛剛說了什麽?
沒有呀!你們幻聽了呢!
呵呵哒……
卿法額頭青筋突暴。腦海裏不停重複回放着這三個字。
這老天何止是抛棄了她,這簡直就是丢她的時候連衣服都舍不得給她一個,是讓她直接裸/奔于陽光之下的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
“這條路線可以,但是幾個人類基地距離很近,随時都能得到對方的支援。”
“我們也不能打持久戰。主力軍大多都是行動緩慢的,我們也會……”
“啪嗒……”一聲水聲的脆響映着掉落于地圖上的不明液體,卿法沉默片刻腦門青筋直跳,終是連連深吸幾口氣也無法壓抑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後……
“姐姐我說過多少遍,不要吧口水滴到地圖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
一陣屬于喪屍的哀嚎,卿法忍不住跳起來一巴掌拍到李煜景腦袋上。
媽蛋!這隻總是不能讓她省省心嗎!?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霧)把他拉扯到大,身爲一隻單身母體她容易嗎她!
卿法掀起地圖,把上面因爲自己不注意時某隻流上的一灘口水收拾好。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那滿臉委屈無辜的某隻。
女主身爲末世聖女,已經開始籌備戰争想要争取一戰就把她這隻喪屍母體給殺掉了。爲了自保和這個生物滅絕時期的未來她也要馬上出手了。
但是爲什麽男主你就不争氣點!?
你已經六級了我的弟弟!
她真心不想說髒話,但你就除了聽得懂姐姐我說話,加上天天在我面前撲街,偷窺你就什麽都不會了好嗎!?
你的光環和智商呢?你見過那個有了記憶恢複正常機能的人類天天撲街的嗎!?
媽蛋!
卿法看着又滿足蹭到她身邊渾身像沒骨頭似地靠着她的某隻整個人都處于爆發的臨界點……
“我覺得你隻要有些生物的本能就應該知道我現在不是你可以接近的……”
卿法眯眯眼,用力攥緊拳頭來壓抑住自己馬上就要噴湧而出的怒火。
哦,天知道其實任務的本身是要讓弟弟大人感到幸福和滿足姐姐大人的願望。
但是身爲一個标準的攻略者要明白:她可不是去泡男人的。好吧,不隻是去泡男人的,她也要全權負責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行。即使不能帶着這個世界走向輝煌,最起碼要保證這個世界在沒她之前和有她之後幾乎是一緻的運行。
她一早就想好了兩種辦法,最保險的就是讓弟弟大人一開始就産生所謂的“雛鳥心理”。這樣最起碼攻略不成功,他也不會爲了什麽舊人類的未來而把她殺掉。喪屍母體最後被女主殺死但她是知道那所謂的舊人類的生存道路可是一條死胡同呢,新的時代,喪屍或許才是老天給人類的另一條捷徑。
她們攻略者和瑪麗蘇NP文不一樣她們既要保證時空合理性又要确保這個世界最起碼的正常運行。
瑪麗蘇們可能表面,暫時過得幸福,但是這種違背時空規律的行爲要不就是馬上被時空發現,瑪麗蘇直接被剔除,其他人關于瑪麗蘇的記憶全部消失恢複正常生活。要不就因爲瑪麗蘇的本體能量太強整個空間與瑪麗蘇玉石俱焚,直接永遠消散于無數個宇宙中。
說回來,她的意思就是她不攻略弟弟大人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是最後成績的一個“D”和“S”的區别罷了。但是她還不至于爲了和弟弟大人談情說愛就把空間中其他這麽多人的生命棄之不理。
每個人都有他生存的意義和價值,不能因爲自我主觀的好壞去拒絕他能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機會。這也是她給自己訂立的原則之一。
李煜景身體一顫,一種入墜冰窟的驚悚感讓他立馬不安起來。懵懵懂懂地擡頭看着低頭看向自己眼底滿是寒冰的女人。
明明都是同一個人可這麽一瞬間他就無端地生出無限的委屈和絕望來。
她會爲了什麽而抛棄他……
有這個意識的李煜景抑制住喪屍遵從母體命令的本能死死攥住卿法的衣擺。
說她什麽都好,他可以輕易看出她接近他有着不一樣的目的,但是或許她算對了。
那喪屍該死的雛鳥心态讓這剛開始有了人類意識的他第一眼就看見這個所謂的“母親”。那一瞬間開始他的心底就如她所願的嘶吼:
“就是她,跟随她,保護她,愛她,然後即使是死亡也要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