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薄紗,珍貴奢靡的金角香薰的香氣彌漫着整個寬大又不顯得空曠的房間。
一片古色古香的華麗木制用品裏,上面點綴着的繁華而複雜的圖案赫然是象征這女性無上皇權的鳳印。
一個淺綠色身影急步走入房内打破房間内的平靜……
“啓禀娘娘……”
“那暴君可是又幹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了……”
一個暗啞又帶着無限誘惑的女聲從帳内緩緩傳來打斷了青衣侍女的話頭。
傲慢又帶着些可有可無的戲谑,真真是好聽得讓人耳朵懷孕。
聽到女人那不敬的稱呼,綠蘿見怪不怪地垂眸當做沒有聽見。而是放輕聲音回答女子的提問:
“聽說王太監說,後院桃妃昨夜被皇上施以極刑,被打入冷宮了……”
想想那個所謂暴君的手段,平靜無心如綠蘿也不禁渾身一寒。
以皇上的手段,說是極刑還真是小看皇上他了……
“呵……”
與綠蘿正好相反。
女子卻是愉快地笑出聲來,若有若無的絕妙音調,映着詭異紅帳後面那妙曼玲珑的輪廓,就是女子,綠蘿也是心情激蕩地紅了臉。
帳内若隐若現的人影微微擡手,優雅緩慢地招了招。
綠蘿心神領會地快步上前,小心把那磨人的紅紗撩起,讓人真正看出那絕妙的人兒的真面目。
黑如綢緞順滑光亮的長發披散開來,像是九天瀑布從榻上垂下,輕擺的弧度帶起一陣香風。那白嫩如上好的羊脂白的肌膚多被繁華複雜的衣物遮住,倒是讓人内心蠢蠢欲動。
血紅的袍子完全遮擋不住女人絕美妖娆的面容。修長的鳳眸,微微上翹的水潤薄唇,玲珑挺立的嬌俏鼻子,和那圓潤如珍珠般飽滿的耳垂無一不是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尤物。
特别是她通身的氣質,帶着奢靡頹廢而又有着皇族的高傲矜持,如此矛盾,卻又十分完美地融合在一個人身上。
而這如今這有着妖娆氣質能勾人犯罪的女人修長完美像是上帝雕塑的手上正拿着一朵千年難得一見的血牡丹細細把玩着。
像是花妖,這人倒是比花更讓人驚羨。
她的眸子正全神貫注地盯着手上的血牡丹,塗這蔻汁的雪白手指與那血色的牡丹這種絕妙的視覺沖擊讓綠蘿有些頭暈目眩。
女子淺笑着将手指緩緩收攏,那能讓白骨生肉,死人變活的世間罕見藥物就被那隻手榨成一團,血般汁液就順着手心滑向手腕浸潤到那紋路複雜的華服中,然後盡消爲無……
“……罷了,正是無趣。扶我去看看那暴君。”
女子的聲音綠蘿從呆滞中喚醒。
垂眸有條不紊地走上前去幫助軟弱無骨的女人細細打理好手上的花汁後再輕輕把她扶起,動溫柔得想是在照顧一個玻璃娃娃。
卻不知看似平靜綠蘿内心卻是早已出了一層冷汗。
餘光看着女子微微俏起的嘴角,看來今天她心情不錯……
連她這麽明顯的失誤都沒有處罰,打概是她聽了消息,内心好笑了罷。
要知道他們翀國雖爲四國四國之首,但君主卻是個極其惡劣的昏君,暴君。
要不是這暴君因爲無能,把權利都甩給了尚書省,而朝廷之上大多都是先帝留下的賢臣,他們國家怕是早就被其他三國蠶食殆盡了。
而這暴君後宮妃子多爲别國贈送來的質子或探子。所以那暴君的殘忍手段用在那些妃子之中也無人敢提出質疑。
剛說起的桃妃就是不久前北蠻進貢的十二美人之一,說白了就是想着刺探那暴君的可憐棋子。
大概又是一個被暴君那容貌給騙了心的人,竟敢在那暴君的茶裏下藥,妄圖上x位。
可這翀國後宮黑暗和他們君主的殘忍可是她一個新來的北蠻女子能夠理解的。
聽說昨晚桃妃那變了聲的猙獰呼喊持續了整整一夜。直到醜時才堪堪停止,吓得那些膽小怕事的都不敢吹燈。
所以也隻有這些新人敢觸觸那暴君的黴頭。
宮中無趣得很,娘娘聽着這些“趣事”心情總會好些,對她也放得寬些。
要說起她面前的這位皇後娘娘,那可是位連暴君都不敢碰的人。手段比之暴君還要陰毒。
畢竟暴君多爲施刑,而娘娘可是下蠱放毒。
這偌大的後宮裏,皇後娘娘是比皇帝還要恐怖的存在這幾乎是人人都知道的規則了。
所以凡是有點腦子的侍女在新人來時都會提醒着些各位妃子。
畢竟自己的主子犯了蠢,倒黴的可是她們。
時間一久了,娘娘無趣,也開始找那暴君來開心。
要知道,即使是在暴君心情不好時,娘娘也是能安然無恙地脫出身來的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