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子滾!”敖峥猛地睜大眼睛,長劍一轉,就往身後斬去。
“!!?”看着身後空無一人,敖峥一愣,冷汗瞬間流了下來。
一股詭異的冰寒從他的腳底飛快升到了天靈蓋。
“呵呵……”一陣缥缈的女聲從空氣中幽幽傳來,在這黑夜中如鬼魅一般讓人唯恐不及。
“唔!!!”在下一秒就看到自己的手臂炸出花一般的鮮血來。而他竟然毫無反應。過了有那麽一會兒劇烈的疼痛才猛地漫延上來。
這麽快的速度真的是人麽!?
敖峥開始恐懼自己的所作所爲。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就是招惹上那個妖女。”
“……因爲,她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這句被自家女兒說過的話浮上心頭。
或許,他們從宮變的一開始就已經意味着失敗。
“噗!!!”利物劃破血肉的聲音想起。
敖峥隻覺得脖子上一涼,接着就是火燒般讓人發狂的疼痛。
敖峥在眼睛黯淡下來之前看到的就是自己沒了頭的身子連掙紮都不能就這樣直愣愣地倒下。不遠處就是那一身紅衣的妖女。容貌傾城 ,身段妖冶。她勾起唇理了理淩亂的墨發,指甲劃過嫩白的皮膚卻是留下一段細長的血痕。像是在雪中猛然綻放的紅梅。
那是他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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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殺了?”看着那具屍體頸部瘋狂噴湧的鮮血散在空中形成漫天的雪花在不遠處殺完最後一個叛賊的玄瑾繼一個點腳略到卿法身旁皺着眉頭。
“他宮變失敗,那個援軍早就沒把他放在心上,殺了他也不礙事。”卿法勾起唇角妖豔地笑着。
“你别這樣笑了,我看着别扭。”玄瑾繼皺皺眉撇過頭。
“……”卿法一愣,發現玄瑾繼通紅的耳垂了然勾唇,但眼裏的星光卻是黯淡了下來。
開口剛想說話,卻是胸口蓦然一痛她臉色瞬間大便,剛打算出口的話卻又是咽了回去。
“看着别扭不看便是,本宮的臉可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你!!!!”玄瑾繼咬牙,有些愣然地看向她,不明白怎麽就一下子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見着他慵懶地勾着唇角都給他一個令牌。
“不想看就快滾!天機密符給你,别忘了那人還在的時候養的人可不是飯桶。我要睡覺了,以後别來打擾我。”卿法說完轉身就走。
反倒是剛才還憤怒不已的玄瑾繼掂量着手上的密符感到不可思議。
他與她搶了這麽久的東西她竟然就這麽輕輕松松地給她了?
雖然覺得有詐,但是符在自己手裏到底不是壞事。次是他實在無法忍受又變回之前的樣子的卿法,所以也隻是這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就轉身離開。
“唔……”察覺身後緊随的目光消失後,卿法終于克制不住地偶出黑色的血塊。她擦擦嘴角仿佛早就習慣似的無視了這個詭異的現象轉頭随手撿了一把因爲亂鬥而丢失了主人的利劍走向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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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
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強提起一股力沖上小山丘的卿法終于力竭倒地。堪堪倒在那片衣冠冢面前。
“真是狼狽,竟然被你那死老頭看見了。”渾身靜脈開始根根破裂,她痛得發狂卻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任那黑血侵滿墳前的泥土。
“酒我是沒力氣給你帶了。”沉默了一下,在習慣了那陣痛楚後她枕着黃土看着那個巨大得仿佛能吞噬人的月亮。一年一年,畫面都相似得驚人,但是人卻已物是人非。
“沒關系,沒過多久我就下去陪你了。沒酒了也可以讓那個沒良心的臭小子帶給我們。”想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她噗嗤一笑,拿起了剛剛被丢在一旁的劍。
“當年欠你一命,那小子恨了我十三年,我也不想再平添一份罪孽。反正也活不了多久,還你便是。這樣兩邊的債也都還清了,我倒是輕松。”
長劍一劃,月光被折射出淡淡銀輝照在地上點點滴落的液體上,漂亮的讓卿法想起多年前那點讓自己不敢直視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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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清風拂過,再回神過來一位黃袍男子就出現在兩座小土丘面前。他手裏提着一個破舊的布袋,打開就是三壇陳年佳釀,打開兩壇分别倒在土丘上。
玄瑾繼又打開一壇細細抿着,像在品茶一般。
“被你看着喝茶喝慣了學了這麽久也不會喝酒。”
“後宮鬧得厲害。沒了你才知道她們這麽麻煩。”
“宮前種下的梨花開得正豔,老頭子你肯定喜歡,我喚人摘了些做梨花白。”
“……”男子一直對着墳墓喃喃自語,過了良久忽然又停下,氣氛一下子凝洩下來。
“我之後除了忌日就再也不會來看你們了。”
他自嘲一笑,接着說。
“國事繁忙,領邊幾國蠢蠢欲動,該來的總會來的。”
“而且我也知道你們不想見到我,忘記又哪來的這麽容易。不過幼稚了這麽久也是該長大了。”
他上前把自己的酒全部倒在墓前深深看了最後一眼就轉身離開。空留一陣清風兩座孤墳和那巨大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