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後勤隊伍不斷的将沒有消耗掉的給養交到剩下的人手中。當行進了大概五天時間,沙漠地帶的行軍将要結束的時候,原本做爲最後一批返回的近衛一旅二營的戰士們的給養并沒有完全消耗掉,整個近衛旅四千餘名戰士在比原定計劃多了一千人左右的情況下就越過了大漠進入了荒漠戈壁。
相對平坦的荒漠戈壁雖然依然給人以荒涼和不安的感覺,路卻終究比沙漠容易行進的多。沙漠地帶完成每日二十公裏左右的直線行軍,差不多相當于平坦條件下日行四十裏以上的距離。
給養消耗了大部分,整個隊伍的負擔都不是很重的情況下,近衛旅群的官兵們終于可以利用馬力接生體力了。爲了度過荒漠地帶整個旅的隊伍展開了最大限度的騎兵行軍,在兩晝夜之内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将近四百裏的馬上強行軍,才終于進入了歐亞大草原蒙古西北境内的邊緣。
不過在這荒涼的地方,深秋初冬的季節裏,即便是四千左右騎兵馬隊用于臨時補充的水草也讓隊伍花了不少的時間才找到。
“可以供應幾千軍隊臨時歇腳的地方在這蒙古草原的邊緣地帶其實也不難尋找。不過要說在這漠西一帶能夠長期供養一兩萬大軍的地方,那還要再向北。”跟随隊伍的向導們說道。
時間越來越瀕隆冬季節,加上隊伍不斷的北進,寒冷以及給養的不斷減少重新讓戰士們變的心驚膽顫。好在水源的問題能夠解決後,整個隊伍的給養要比原定的一周左右長出不少,足夠使得隊伍有希望抵達依舊有着幾百裏路程的預定地域。
遊牧條件下草原上的放牧随水草而居,整個漠西的草原遠遠比東部要貧瘠。能夠供養大軍的越東牧場更是在阿爾泰的少數地方才有。這使得整個近衛旅群雖然相比蒙古草原中東部的各路營群似乎看起來沒有友臨部隊的相互配合,而目标卻是相對明确的。
此時以皇太極爲首的後金殘部三旗也已經逃亡到阿爾泰山以北的冬季牧場一帶。這裏遠遠比西域更爲貧瘠,可如果新朝政權展開了對草原的有效掃蕩的情況下,各路對手也少。皇太極決定不在冬季危險的翻閱阿爾泰山不少地方的山口,因爲那裏也極有可能是新軍主力部隊的目标。
對此,一些跟随而來的喀爾喀部族并不以爲意。從西北漢地到這一帶不止千裏的距離。這千裏的距離在如今的季節有過半的路程還是荒漠或者戈壁,即便南來的漢軍能夠通過種種辦法抵達這當年的漢武大軍都沒有到過的地方,那必然也是由東部而來。而且東部的确傳來了連營的新軍分成衆多路前來掃蕩的風聲。
“強敵所憑借的不過是強悍的铠甲與火器。在領兵作戰上,那些人則是保守的,也沒有合格的騎兵馬隊,怎麽會冒險的孤軍從西部穿越大漠?這并不符合這股強敵自起事以來往往追求穩妥的行事風格。”杜度對這種擔憂卻有些不以爲然,甚至覺得如果那樣,可能是隊伍一個良好的機會。
就在這時候,有喀爾喀部族的人從南面傳來了警迅:漠西草原冬季牧場的邊緣幾家在夜裏遭到了從南面兒來不明馬隊的突襲。據逃回來的人說,那些人明顯是漢人,因爲騎術并不怎樣。可他們幾乎擁有武裝到一切的鋼鐵铠甲,還有猛烈的槍铳。這些消息不由的讓皇太極感到了壓力:“看來我們要面臨一場生死之戰了,不求殲滅那些南來的強敵,隻要讓他們損失大部分馬匹也算達到了目标,不過要做到這一點,也還要最大限度的聯合漠西北喀爾喀爾部的力量才行”
嶽托雖然早已對張海等人聞風喪膽,但杜度卻覺得這也有可能是個機會。敵軍如果從南面而來,那可能根本帶不了多少給養,也追擊不了多遠的距離。
杜度甚至皇太極等人還是低估了新軍主力部隊克服給養問題的能力,通過晝伏夜出最大限度的節約水源消耗。通過軍用高熱量食品盡量爲各種給養增加空間,甚至通過在草原上的掠奪乃至對損耗馬匹的利用。整個隊伍臨近阿爾泰以北冬季牧場的時候依然保持了足夠五到七天左右的給養。不僅僅如此,在展開對阿爾泰以北冬季牧場突襲之前,近衛旅的官兵們還忍受了兩三天左右的蟄伏以最大限度的節約和積攢馬力。
自從北征以來長途的行軍作戰雖然沒有讓近衛部隊的官兵們像草原上的人一樣熟悉馬匹和馬背,不過大部分戰士們駕禦馬匹的能力都有了極大的提高。至少懂得愛護馬匹,并在關鍵的時候最大限度的發揮馬匹的潛力了。
最初的時候,從後金殘部到皇太極等人聯合召集起來的喀爾喀幾個部族并沒有把這些漢人所謂的“馬隊”放在眼裏。在最初的撤退中也的确能夠始終保持着與張海等人率領的那幾千追兵的距離。規模多達三四萬人的後金與漠北喀爾喀聯軍在靈活性上似乎完全不輸近衛部隊這樣幾千人的騎兵隊伍。
不過當雙方的馬力在連續幾天的追逐中都将近耗盡了力量的時候,張海等戰士們下馬以節省馬力,人馬共同行軍的優勢充分的發揮了出來。雖然不論是漠北的蒙古人還是後金殘部也都是以吃苦耐勞和堅韌著稱的民族,不過在兵源選拔條件,平時的訓練條件,攜行給養條件等衆多方面的差距還是顯現出一個結論:幾萬人的大部隊很難與幾千人的優秀精銳進行全面的比拼。
不時有掉隊的兩白旗與嶽托等人殘部的一些牛錄隊伍乃至平日裏遠征作戰較少的喀爾喀群落因爲掉隊而被張海等人所率領的馬隊消滅。就連不是很願意最終攤牌的皇太極等人也明白:必須同這些追趕而來的強敵打一仗了。有些不耐煩的喀爾喀部族一直要求同這些狂妄的追兵決戰,後金殘部也希望成全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原人。他們的無知雖然面臨失敗的代價,卻有可能爲後金殘部争取到逃亡的最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