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顯示誠意,後金殘部三旗并沒有直接提出拒絕參加針對追趕而來的強敵的進攻。而是張海等人率領大軍追來前就以似乎很認真的态度同漠西北的喀爾喀蒙古各部商讨作戰的策略。蒙古各部不少強手的弓箭抛射能夠對傳統铠甲的部隊形成不小的壓力,但嶽托和杜度等後金旗主告訴那些蒙古人:前來的追兵擁有輕便而堅固且全面的铠甲防護,尋常的箭支根本難以奈何那些人的铠甲。
在新軍主力的追擊中,後金主力部隊利用最後的馬力放那些人的風筝,畢竟後金殘部的弓型更爲優良。抛射出去的箭支對新軍主力部隊多少有些威懾力。而數量多達兩萬的漠西北喀爾喀各部武裝則集中兵力利用騎術優勢對追敵的側後展開沖擊,就算不能夠給予那些秒強敵嚴重殺傷,也可以最大限度的消滅追敵的馬匹,挫傷其士氣。
這個作戰方案似乎有着十分認真合理的态度,并沒有引起漠西北蒙古各部的猜忌。在不少人看來:有着至少七八倍兵力的優勢,後金軍隊中還有着不少的精兵,這些連車陣都沒有狂妄無比的漢軍就是再精銳,也完全可以有取勝的把握。
十一月下旬的阿爾泰山以北的大草原上已經開是降下了雪。在夏季曾經綠油油的草原變的枯黃而稀落。雙方的軍隊依然甯願讓不少馬匹因爲疲勞而死亡,也不願意讓這些馬匹因爲嚴寒而死亡。
經過一個白天的連續追擊行軍,張海等人所率領的近衛旅群似乎已經很疲憊了,不得不轉入休整。但是經過多天的追逐那些喀爾喀蒙古武裝們也明白,頂多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整。那些堅韌頑強的步兵就又會展開不遜色于馬匹的強行軍。
同樣疲憊不堪的後金與喀爾喀聯軍,不打算繼續比拼耐力了,而是準備趁着追敵似乎十分疲憊的狀态下展開一次決定性的進攻打垮對手。至少己方隻是馬力有些問題,而對手是人與馬都已處于十分疲憊的狀态下。
對新軍主力部隊的密集火力射界有所了解的後金軍隊也不敢逼近到百步左右的距離上放箭。而是幾乎在一百五十步到二百步左右強弓抛射的最遠距離以松散的遊騎抛射出強有力的箭支,在這樣的情況下,負責放箭的人隻能輪番到前排展開抛射。雖然因爲箭雨的密度不夠,很容易躲避,加上精度本來就不怎麽樣,一萬三千多名後金殘兵累計射出的十五六萬支箭最終隻造成了近衛旅群不到百人左右的傷亡。這個效率已經是比三娘子城附近的蒙古人強出了很多。畢竟後金當中的精銳骨幹抛射出的戰箭在抛射末段至少有微弱的概率能夠穿破鋼甲造成殺傷,命中頭部即便打不穿盔甲也能造成不清的鈍傷。
意志和自信遠遠超過尋常傳統軍隊的近衛旅群顯然也沒有因爲這些騷擾性的箭雨而遭到什麽動搖。
寬達七八裏的戰場上,在後金騎射手構成的人牆幕掩護下,完成了集結的喀爾喀各部蒙古人以相對密集的騎兵隊型對近衛旅群的右翼展開突擊。
因爲在互市中的受益并不多,遊牧遷徙及其帶來的沖突又多,這些大漠以北的蒙古各部顯然要漠南河套一帶的蒙古各部精悍了許多。兩萬多人的騎兵如同一層又一層的牆一般,顯示出了完全不遜色歐洲近代騎兵一般的騎術,隻是不那麽整齊罷了。兩萬人左右的騎兵馬隊并不比尋常的傳統軍隊步兵部隊占地更廣,兩裏左右的進攻正面和不到百步左右的縱深就雲集了二十多烈飛快奔馳中的馬隊。
在隊型足夠密集的情況下,那些漠北蒙古各部在沖鋒中射出的箭雨也更爲密集起來。漠北蒙古各部也沒有像後金那樣長期脫産訓練的條件,強有力的職業弓手不多,卻有着一絲敢于決戰的勇氣。
氣勢洶洶的敵襲把兵鋒集中到了近衛第一旅二營的戰線上,以圖集結整個後金與喀爾喀連軍三分之二的力量針對對手三分之一兵力以期獲得決定性突破。
漠北喀爾喀部雖然在草原上是相對勇敢的武裝,對新軍主力部隊的了解去是最少的。他們按照當年明軍精銳來料想這支北上并且深入草原的隊伍,因此打算在相距離百步左右的時候對戰士們的陣線展開第一輪弓騎集射。
而新軍主力部隊的燧發排槍恰恰就在百步左右沖過來的敵軍剛剛搭上箭準備施放的時候,幾乎與迎面而來的敵人同時展開了火力。
雖然不少近衛部隊的官兵經過長期的奔波已經十分疲憊,不過在卧姿有依托的情況下開槍瞄準展開射擊的精力卻是有的。更不要說這些精制的燧發排槍因爲較高的初速同樣威力下的後坐力本來就不是很大。
整個近衛第一旅第二營群八百名左右槍铳手在第一時間就以三千二百發左右的子彈命中了百步距離上約千餘名敵人及一千幾百匹馬匹。從來沒有經曆過這樣密集火力的敵軍沖鋒的前陣一片混亂,不得不重新調整隊型重新展開沖擊。
當聚集起來的蒙古武裝再次發動沖鋒逼近到六七十步左右的距離上的時候,箭雨中的第一旅二營步兵們展開了第二輪三四千發燧發排槍子彈的開火。在大概百米左右的距離上,針對如牆一般沖過來的敵群,近衛部隊官兵們幾乎彈無虛發,直射距離内大部分槍彈都落入敵群之中。
密集的射擊在次引起的混亂使的曾經氣勢洶洶的喀爾喀各部在進攻中付出了一成有餘的傷亡損失後有些猶疑起來。
幾乎沒有給對手多少猶疑的時間,第三輪燧發排槍緊随其後的響了起來,再次将一千名敵人及一千幾百匹馬造成了傷亡。在沖擊階段累計就有一成半左右的傷亡徹底讓絕大多數喀爾喀蒙古各部放棄了沖擊的打算。
就在對手徘徊不前的時候,由分配到各營的親衛連步兵排展開的接連不斷的精确射擊的槍铳聲徹底粉碎了那些喀爾喀部落們進攻的勇氣。